7“姜梨,你怎么不說話?”姜梨背對著魏瞻沒轉身。
魏瞻等了一會,聽不到她說話,有些不耐煩:“大膽!”
“本王在跟你說話,你敢不回答?!?/p>
“殿下想聽什么說什么?”姜梨依舊背對著魏瞻。
后背聳動,仿佛在哭。
魏瞻的心忽然得到了及大的滿足感,那股滿足感,叫他一掃近日的陰霾;“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便直接說。”
“是這樣啊,不管臣女說什么殿下都不會用身份來壓臣女么。”姜梨的聲音更低了。
魏瞻的胸口都挺起來了;“本王是什么身份,何至于與你一個姑娘計較。”
“但說無妨?!?/p>
男人真是賤啊。
尤其是像魏瞻這樣的男人,更賤。
昔日姜梨表現出愛慕的模樣,魏瞻看也不看,還不準姜梨說沒有分寸的話。
他聽了惡心。
如今竟是眼巴巴的要求姜梨說話。
還惡心的說什么不管姜梨說什么,都不會怪罪,更不會用身份壓姜梨。
“說啊,你怎的還不說話?!苯娴纳碜勇杽拥母鼌柡α?。
魏瞻以為姜梨裝了那么長時間終于裝不下去了。
看啊,姜梨是喜歡他喜歡的發瘋了。
得知他請旨求娶姜鳶,姜梨難過的要死。
這會看見他,聽到他的聲音,繃不住了吧。
“既然殿下想聽,那臣女可就說了?!苯娴恼Z氣低落。
魏瞻越發篤定她是傷心,沒等她說話,抿了抿唇,看著姜梨纖瘦的背影。
說道;“姜梨你若是……”
“本王或許也能考慮對你心軟一二?!?/p>
娶一個側妃也是娶。
娶兩個側妃也是娶。
左右又不是正妃之位,沒什么的。
姜梨如今也是父皇親封的縣主了,又與燕家來往密切,叫她當自己的側妃,如今也是配的。
“心軟?”姜梨語氣疑惑。
魏瞻嗯了一聲;“本王可以叫你跟鳶兒一樣?!?/p>
“跟二妹妹一樣?”姜梨拔高了語氣。
聳動的身子也停住。
她轉過身看向魏瞻,小臉有些紅,好似在努力憋笑,憋的很難受;“殿下剛剛問臣女是不是傷心?!?/p>
“是殿下問的,那臣女就實話實說了?!?/p>
姜梨哈哈大笑,笑的腰都直不起來了;“臣女怎么會傷心呢。”
“殿下娶二妹妹為側妃,不知何時將日子定下來,也好叫二妹妹趕緊去裕王府?!?/p>
“殿下不知道,二妹妹的開銷太大了,我管家何有壓力的?!?/p>
“而且還不知道二妹妹是否在外頭還欠了別的商販錢財,她待在姜家,不僅給我,也給祖母造成了及大的壓力啊?!?/p>
姜梨越說越開心,仿佛巴不得魏瞻趕緊把姜鳶接走似的;“二妹妹一走,我與祖母就都輕快了?!?/p>
“也不用整日擔心是否還會有別的人來要債?!?/p>
“我們可實在是承擔不起了呢。”
“所以姜梨該感謝裕王殿下?!?/p>
說著,姜梨裝模作樣的給魏瞻行了個禮:“多謝殿下接收二妹妹這尊大佛?!?/p>
“哦,說錯了,多謝殿下對二妹妹的抬愛?!?/p>
“二妹妹不走,我們何有壓力的,畢竟京都無人不知二妹妹如今可是能跟鐵卷詔書相提并論的,她太金貴的,姜家門戶不夠高?!?/p>
姜梨一邊說一邊做著夸張的表情。
她眉飛色舞的,五官卻不顯得凌亂,反倒是靈動又充滿了朝氣。
像是初升的太陽,緩緩越過水平線,叫人移不開視線。
“你。”魏瞻看著歡喜。
但姜梨這樣子實在是氣人;“你竟敢?!?/p>
竟敢取笑他,嘲笑他。
姜梨好大的膽子。
“這可是殿下叫臣女實話實說的,臣女覺得開心興奮,自然也這么表現了。”
姜梨笑的露出一嘴小白牙:“臣女在此祝福殿下跟二妹妹長長久久?!?/p>
“祝福你們百年好合,一輩子都不分開哦?!?/p>
“殿下要臣女說的,臣女都說完了,現在臣女可以走了吧。”
姜梨笑嘻嘻的氣死人不償命。
她剛剛后背聳動,也是因為開心笑成那樣的。
魏瞻覺得自己被姜梨耍了,手指握的咯吱咯吱作響;“站住!”
“本王沒讓你走,你敢走!”
“裕王殿下非要攔著臣女做什么,臣女不是都說了么,臣女很開心,特別開心。”
姜梨有些生氣了。
魏瞻太惡心了。
刺激刺激他也就算了,長時間待在一起,她怕她會吐出來。
“臣女告辭了?!?/p>
姜梨走的好不留戀,甚至避魏瞻跟瘟疫似的。
魏瞻咬牙切齒:“姜梨,你根本就是傷心難過?!?/p>
“你在本王跟前裝什么裝?!?/p>
“你站住,給本王站住!”
姜梨在前頭走,魏瞻便在后面追。
姜鳶聽到動靜跑了出來,卻見魏瞻追著姜梨遠去。
她氣的眼睛都紅了:“殿下!”
魏瞻什么時候開始對姜梨這么在意了。
以往只是厭惡不搭理。
如今卻是追著姜梨跑。
這府中的下人那么多,她是魏瞻沒過門的側妃,魏瞻卻追著另一個女人跑。
將她丟在身后。
這叫下人看到還不知會議論成什么樣呢。
“姜梨,你給本王站住。”
魏瞻才不想那么多呢。
姜梨如今對他的疏忽,對他的忽略跟糊弄。
叫他心里太不平衡了。
他迫切的想抓住姜梨,逼著她說出心里真實的想法。
“站住!”姜梨腳步不停。
魏瞻眼看著攔不住她,運功,飛身而起,伸手去抓姜梨。
“啪?!?/p>
他會武功,抓姜梨還不簡單呢,跟抓小雞仔似的。
眼看著就要抓到姜梨。
一道墨色的身影從天而降,把魏瞻的手臂打偏。
因為力氣大,魏瞻的手背直接紅了一片。
他咬牙,看向來人,對上魏珩冷漠的眼神:“太子皇兄!”
魏珩倒是時常都來姜家。
他不是很忙么。
怎的日日往姜家跑。
姜梨到底給魏珩吃了什么迷魂藥,迷的魏珩沒了理智。
“五皇弟,你失態了?!蔽虹窭淅涞目粗赫?。
姜梨躲在他身后。
他的身影高大,姜梨嬌小,把姜梨遮的嚴嚴實實的。
這一幕刺痛了魏瞻的眼睛;“太子皇兄難道就不失態?!?/p>
“臣弟不知,太子皇兄何時也會為了一個女人與兄弟動手?!?/p>
他的手背這會不僅紅了,都腫了。
魏珩這是下了多大的力氣。
就為了姜梨?
姜梨明明是喜歡他的。
父皇明明是要為他跟姜梨賜婚的。
有魏珩什么事。
一時間,魏瞻又氣又急,語氣還酸酸的。
府中下人一聽,面面相覷。
裕王這是嫉妒了,還是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