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弄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額頭上的汗更多了。
這葉辰說話怎么句句帶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而且。
讓人聽得想發火。
要不是老爺讓他來找葉辰商談一下……
他真的不想來了。
說的話不是一點點的難聽！
他努力維持著臉上的笑容。
“葉先生，您真是誤會了！”
“那殘卷……唉，家族內部事務，一言難盡。”
“但因此冒犯您，千錯萬錯都是我司馬家的錯！”
“老爺是真心實意想化解這段恩怨，絕無半點虛假！”
葉辰看著他這副做派，忽然覺得有點無聊。
“行了行了，司馬管家，別跟我這兒演苦情戲了。”
“咱們都干脆點。”
“說吧，你們司馬家，大張旗鼓跑我這兒來，到底想干嘛？”
“真的只是賠不是？”
葉辰嗤笑一聲，“我葉辰看起來，像是三歲小孩？”
司馬弄張了張嘴，剛想繼續那套說辭……
葉辰卻已經懶得聽了。
他偏過頭，對一旁的夜梟抬了抬下巴。
“給你師父打個電話。”
夜梟反應極快，立刻點頭：“是！”
她沒有任何猶豫，掏出手機，找到杰西卡的號碼撥了出去，并直接按下了免提鍵。
“嘟……嘟……”
望著這一幕。
司馬弄和他身后的隨從們臉色同時一變！
葉辰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完全打亂了他們的節奏！
但已經來不及阻止，因為電話被接通了。
那頭傳來杰西卡的聲音。
“徒兒，怎么了？葉先生那邊有事？”
夜梟看了葉辰一眼。
葉辰對著手機，慢悠悠地開口。
“我，葉辰。”
“問你個事，黑獄的情報網里，關于京城司馬家，最近有沒有什么特別動向？”
“尤其是……跟我有關的。”
電話那頭，杰西卡立即嚴肅了起來：“司馬家？請稍等，我立刻查！”
司馬弄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已經知道電話那頭的人是誰了。
血薔薇！
杰西卡！
那個接手黑獄的女人！
他急忙上前一步，高聲辯解：“葉先生！黑獄獄主！這真是天大的誤會！我司馬家絕對沒有……”
“閉嘴。”
葉辰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讓司馬弄后面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里。
也就過了不到半分鐘。
杰西卡的聲音再次響起。
“葉先生，查到了。”
“根據黑獄內部未完全銷毀的聯絡記錄和資金流向追溯，司馬家在前任殿主公孫龍發動暗令，并親自潛入龍國之前，曾通過秘密渠道提供過部分境內掩護和接應地點的情報。”
“這一點，在黑獄內部，有著相關的資料備份。”
“也就是說……”
杰西卡的聲音更冷了。
“這次針對您的圍剿行動，司馬家，知情，且提供了協助。”
司馬弄的臉色一下子慘白了起來，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身后的隨從們也個個面如土色，冷汗涔涔。
奶奶的！
真沒想到，葉辰他們會整這么一出？
現在好了。
談判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了？
葉辰緩緩靠回椅背，臉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哦。”
“原來是這個原因啊……”
“怕我知道你們背后捅刀子，所以趕緊跑來，想用這點東西堵我的嘴？”
他拿起那張銀行卡，在指尖轉了轉。
“司馬管家……”
“你們司馬家，是不是覺得我葉辰挺沒見過世面的？”
“就這點東西，讓我很難辦啊。”
他把銀行卡輕輕丟回木盒里。
司馬弄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葉先生，您……到底要如何，才肯與我司馬家了結這段恩怨？”
“請您給個明話，我也好回去轉告家主。”
他真沒招了。
還是讓家主去跟這一個小奸巨猾的王八蛋爭吧！
葉辰聞言，作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
幾秒鐘后。
他抬起眼，看著司馬弄，語出驚人道。
“這樣吧。”
“讓你們家主司馬離……”
“親自來我面前，跪下磕三個響頭，再叫我一聲‘爹’。”
“只要他照做了，之前那些破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如何？”
此話一出，整個菜館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司馬弄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被憋屈給代替了。
就連他身后的幾名隨從更是猛地抬起頭，眼中噴出怒火，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媽的！
赤裸裸的羞辱！
對方明顯沒有跟他們握手言和的樣子啊！
“葉先生！”
司馬弄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住怒意。
“這絕不可能！”
“我司馬家乃是京城五大家族之一，傳承數百年，臉面重于泰山！”
“若真按您所說的那樣，家主當眾下跪磕頭，還叫爹……”
他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了起來，“若此事傳出，我司馬家還有何顏面立足于京城？有何根基可言？！”
“嗯，你說的很有道理。”
“你們司馬家的臉面很重要，根基不能動搖。”
葉辰點了點頭。
司馬弄聞言，以為葉辰的態度有所緩和，剛想接話說什么，結果……
葉辰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一副無辜的表情。
“可是……”
“這關我屁事？”
司馬弄：“？？？”
司馬家成員：“？？？”
好家伙！
這個家伙是要正面硬剛司馬家嗎？
司馬弄的胸口劇烈起伏，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指著葉辰的手指都在發抖。
“葉辰！”
“你莫要欺人太甚！”
“我司馬家今日來，已經很有誠意了，你別得寸進尺，否則……”
不等說完，司馬弄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眼前的葉辰，身影如同鬼魅般，毫無征兆地消失了。
下一秒。
一只有力的手，如同鐵鉗般，扼住了他的咽喉。
然后。
將他凌空舉了起來。
葉辰的臉，更是出現在他眼前。
那雙平靜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出司馬弄因窒息和驚恐而扭曲的臉。
“怎么？”
“又想威脅我？”
葉辰的聲音很輕，卻像冰錐一樣扎進司馬弄的耳朵里。
“我這個人，脾氣不太好，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威脅我。”
“尤其是在我開出條件之后，還有人跟我討價還價，甚至……想放狠話。”
他扼住司馬弄脖子的手微微收緊，司馬弄立刻雙眼翻白，雙腳徒勞地蹬踢著。
“我的條件，不會改。”
“回去告訴司馬離，要么，按我說的做。”
“要么……”
他松開手。
司馬弄如同破麻袋般癱軟在地，捂著喉嚨劇烈咳嗽，涕淚橫流。
葉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漠到了極致。
“就讓他洗干凈脖子等著。”
“過幾天，等我騰出手來，親自去你們司馬家莊園……”
“找他好好評評理。”
最后幾個字，他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司馬弄和所有隨從的心上。
“現在……”
葉辰轉身，走向原來的座位，背對著他們，隨意地揮了揮手。
“帶著你的東西，滾。”
司馬弄在地上喘息了好一會兒，才被手下顫顫巍巍地扶起來。
他臉色灰敗，眼神渙散，再不敢看葉辰一眼。
“走……快走……”
幾名隨從如蒙大赦，連忙架起嚇軟腿肚子的司馬弄，倉皇失措地轉身，跌跌撞撞沖出了菜館大門。
甚至。
有人不小心在門檻上絆了一下，摔了個狗吃屎也不敢停留，反而連滾帶爬地消失在門外。
菜館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夜梟收起手機，看向葉辰：“就這么放他們走了？”
葉辰坐回椅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然呢？”
“留他們吃飯？”
他放下茶杯，望向門外空蕩蕩的街道，眼神微冷。
“一條傳話的老狗而已，殺了也沒意思。”
“條件我開了，接不接受，是他們的事。”
“不接受更好……”
葉辰嘴角微微上揚，“我也正好缺個理由，去京城活動活動筋骨。”
夜梟默然。
她知道，葉辰這話絕非玩笑。
司馬家這次，簡直就是自尋死路，惹誰不好，居然惹上了葉辰這個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