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楊同新的提醒，白雪對著攝像頭輕輕點了下頭。
只是她心里劃過一絲失落。
竟然不是兇手，看來要白忙活一場。
不過，張學民編了這么多謊話，他到底在隱瞞什么。
卻也令白雪很好奇。
這邊。
楊同新剛剛把對講機放下，馮鐵軍就一臉急切問道：“楊科長，你怎么會這么肯定？”
“你是如何判斷出他不是兇手的？”
馮鐵軍忽然意識到這么說不對，又改口道：“當然，張學民原本就不是兇手?！?/p>
“但你怎么這么肯定他不是！”
楊同新回頭看了一眼馮鐵軍，又看了眼一旁同樣一臉好奇的邊棟梁。
“怎么？我這么肯定，你們都很奇怪嗎？”
邊棟梁點了點頭：“楊科長，你有什么根據？”
馮鐵軍想了下道：“你會不會突然發現你對案子的定性是錯的，所以抓他們倆回來的時候，你就知道這兩人鐵定不是兇手?！?/p>
楊同新勾起嘴角，不緊不慢道：“這是我的直覺！”
邊棟梁愣了一下，笑著搖了搖頭。
涉及到直覺，他還真不好說什么。
馮鐵軍翻了個白眼，不滿道：“那你告訴我，憑你的直覺，誰是兇手？”
楊同新忽然伸出手指，指向屏幕里正在被董春風審訊的孟業平，一臉篤定道：“他是兇手！”
“他就是二十年前，殺害肖玉強一家三口的罪魁禍首！”
邊棟梁猛然瞪大眼睛。
馮鐵軍也滿臉不敢置信。
他們兩個再次問出了剛才那個問題。
“你是怎么肯定的？”
楊同新笑道：“不相信嗎？”
“那好，我來證明給你們看?！?/p>
邊棟梁一臉嚴肅道：“楊科長，這種事情不能亂說?！?/p>
“畢竟案子已經二十年了，沒有確鑿的證據，我們不好判斷誰是兇手?！?/p>
邊棟梁這話的言外之意就是，案子已經擱淺了二十年，哪能被你這么容易就找到兇手。
這不可能！
馮鐵軍咧了咧嘴，表情僵硬道：“你這年輕人，說出來的話一點根據都沒有。”
“實話跟你說，我都已經忍了你好久了?！?/p>
“這個案子鐵定是仇殺，你按照入室盜竊的方向來找兇手，鐵定找不到?！?/p>
“如今竟然還說孟業平是兇手，根本不可能?！?/p>
“如果他真的是兇手，我就……”
楊同新伸手指著馮鐵軍：“我不需要你做太多事。”
“如果孟業平真的是兇手，你只需要對你之前的行為，公開向我道歉就好！”
馮鐵軍立刻挺直腰板，滿臉不信道：“你放心，這個家伙絕對不是兇手！”
“一個入室盜竊的小偷而已，他怎么敢殺人，他哪有那么大膽子？”
楊同新挑了下眉：“我就當你同意了?！?/p>
“你們就拭目以待吧！”
說完，楊同新便站起來走出了監控室。
邊棟梁看著楊同新離開，莫名其妙道：“楊科長怎么這般篤定？”
“他怎么就確定孟業平是兇手？”
哼！
馮鐵軍咧了咧嘴，滿臉不屑道：“他哪是篤定，分明就是裝出來的。”
“這個叫什么孟業平的家伙，他要是能是兇手?！?/p>
“別說讓我公開道歉。”
“就是讓我把專案組的所有人，拉過來給他道歉都沒問題。”
馮鐵軍翹起二郎腿，叼著煙看著監控器里已經走進審訊室的楊同新，嘟囔道：“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把殺人這件事賴在孟業平身上？”
審訊室里。
董春風還在問著孟業平問題，雖然表情還很嚴肅，但心里已經沒了多大興趣。
孟業平能把二十年前的事情說的這么清楚。
就已經證明他不是殺害肖玉強一家三口的兇手。
如今他也是按照程序問一些需要問的問題，等問過之后他就會離開。
現在，他也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了白雪審訊的張學民身上。
他這邊沒進展，倒是希望張學民是兇手。
不然真就不知道案子要怎么才能查下去？
如今，也已經問到了最后一個問題。
董春風正要開口，突然審訊室的門被推開，楊同新一臉平靜走了進來。
“楊科長，你這是？”
楊同新在董春風一旁坐下：“你休息一下，我來審他?！?/p>
董春風撓了撓頭，不明白楊同新是什么意思？
他小聲道：“楊科長，我都已經快審完了，這人沒問題。”
楊同新輕輕點頭：“我知道，所以我才要來親自審他！”
董春風愣了一下，想不明白楊同新要干什么？
楊同新盯著孟業平，慢慢道：“把你在二十年前十月六號那天都做了什么，再跟我說一遍?！?/p>
孟業平一臉奇怪看著楊同新，不明所以道：“領導，我剛剛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是有什么問題嗎？”
楊同新道：“聽清楚我的要求?！?/p>
“我讓你再說一遍。”
孟業平盯著楊同新看了一陣，最后點了點頭道：“好！”
“十月六號那天早上，我……”
十分鐘左右，孟業平將他那天做過的所有事情再次敘述了一遍。
與第一次說的時候，幾乎沒有任何差別。
審訊室里的馮鐵軍看到這一幕，輕哼了一聲：“這不是故意折騰人嗎？”
“要我說，孟業平說的這么清楚，怎么可能是兇手？”
“趕快把他給放了，也好抓緊時間去找真的兇手?！?/p>
邊棟梁看了看馮鐵軍，又看了看屏幕里的情況，一時也不好說什么。
剛剛在孟業平敘述的時候，楊同新始終盯著孟業平的表情。
很平靜。
也很自然。
看不出來有任何問題。
孟業平問：“領導，我說完了，如果你沒什么問題要問，就快放我回去吧?！?/p>
“我家的超市沒我不行，我老婆一個人忙不過來。”
楊同新笑著道：“不急，還有些問題需要你回答?！?/p>
孟業平點了下頭：“那就請快點！”
楊同新不緊不慢道：“二十多年前的那個時代，我雖然不是很了解，但也知道一些事情。”
“二十年前，我應該才七歲！”
“那個時候因為我父母工作忙，所以我經常被放在農村的爺爺奶奶家里?！?/p>
“我記得那個時候，吃不飽飯是普遍現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