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陸軍俱樂部。
一身傳統(tǒng)和服的南造云子,目光柔軟。
一個間諜,哪怕是在自已人里,也是要盡量的,讓更少的人知道自已的相貌。
不然,就會太容易的暴露。
南造云子,潛伏在南京之前,她就是一個被土肥圓秘密培養(yǎng)的學(xué)生。
直到,她源源不斷的,從南京獲取重要的情報。
尤其是,杭州灣的水文資料,成為鬼子的軍隊,從杭州灣登陸的重要依仗。
這份資料,就是南造云子從那些國府的高官的手里,通過美色和金錢,獲得的。
值得一說的是,南造云子是真的有些葷素不忌。
當(dāng)時的行政院機(jī)要秘書,黃濬,還有他的好大兒黃紀(jì)良,就先后被南造云子拉下水。
怎么拉下水的?自然是靠身體了。
父子二人,可以說是同道中人了。
黃濬這個行政院的機(jī)要秘書,泄露了兩次絕密信息。
一次是江陰封江計劃,這個導(dǎo)致,鬼子的七十多艘軍艦,六千多鬼子海軍,完好的逃走。
第二次,就是泄露了老頭子的出行計劃。
當(dāng)時正是淞滬會戰(zhàn)期間,老頭子準(zhǔn)備去上海,親自查看戰(zhàn)場情況。
于是,他準(zhǔn)備乘坐英國大使的車,前往上海。
這個消息,就被黃濬出賣給了南造云子。
臨行的時候,老頭子忽然改變了出行計劃,去蘇州看望受傷的夫人。
結(jié)果,鬼子空襲了英國大使的車隊。
軍統(tǒng)破案之后,才知道了南造云子的存在,把她抓了起來。
但又用自已的美貌和身體,從監(jiān)獄里跑了出來。
老頭子因此,對她恨之入骨!
南造云子因此,逃回上海。
盡管,南造云子干了這些大事,但就連鬼子的軍隊之中,很多人也都不知道,這些情報是南造云子獲取的。
故而,在這個滿是鬼子陸軍軍官的俱樂部里,并沒有人認(rèn)出,南造云子來。
很多人,都把她當(dāng)成了,某個軍官帶來的女眷。
陸軍俱樂部,就是陸軍軍官們,進(jìn)行放松,娛樂,社交的場所。
往來這里的,不是商人,政客,就是各大漢奸們。
南造云子來這里,她的目標(biāo)就是中島今朝吾。
有特高課,土肥圓機(jī)關(guān)的情報支持,中島今朝吾,盡管是中將,但他的行蹤也難逃掌握。
根據(jù)情報,中島中將,將會在這里,見福田商社的經(jīng)理。
他的第十六師團(tuán),兩萬兩千人,這么多人的吃喝拉撒,不可能都要靠著從本土拉來的物資。
有相當(dāng)一部分,都是就地采購。
而此刻,中島就在二樓的一間貴賓室內(nèi),跟福田商社的經(jīng)理,談好了未來一年的軍需訂單。
涉及的金額巨大,所以才要他這個師團(tuán)長來親自談。
南造云子,目光一直關(guān)注著樓梯口。
她需要制造一個巧合,跟中島今朝吾,認(rèn)識上。
沒多久,中島跟福田商社的經(jīng)理,一塊下樓。
“將軍放心,您的訂單,我們福田商社,一定用最好的東西。”
經(jīng)理很是恭敬道。
“吆西,我們合作過一段時間了,對你,我還是很相信的。”
中島也很滿意。
主要是,福田商社給的回扣,是他找的商行里,最高的。
軍費,是帝國的,但是回扣,是自已的。
看到中島,南造云子的目光亮。
她朝著中島走了過去,裝作不經(jīng)意的,跟中島撞了一下,然后她摔倒在地上。
“哎呀!”
她發(fā)出一聲痛呼。
中島今朝吾,目光落在南造云子的臉上,目光頓時一亮。
他雖然已經(jīng)五十多歲,但是依舊有著一顆年輕的心。
“小姐,你沒事吧?”
一個,在戰(zhàn)場上,對平民都能高舉屠刀的惡魔,此刻卻是一個衣冠楚楚,十分紳士的樣子。
他是一個瘦高的小老頭,戴著一副圓框的眼鏡,留著一撮小胡子。
身穿一身黑色的和服,彎著腰,朝著南造云子伸出手來。
“斯米馬賽!”
南造云子伸手,借著中島的手,站了起來。
站起來后,她就先是鞠躬道歉。
眉頭蹙著,仿佛忍受著疼痛。
中島見狀,立即關(guān)心的問詢道:
“小姐,你的腳,有沒有傷到?”
他的表情,慈祥的像是在關(guān)心自已的小孫女。
“啊!”
南造云子試探的動了動腳,立即發(fā)出痛呼聲。
“我的腳,好疼!扭到了!”
中島立即表情認(rèn)真起來。
“是我不好,撞到了小姐。”
“我送你去醫(yī)院。”
中島立即說道。
“不用了,是我沒有注意,我自已去就行。”
南造云子很懂的欲擒故縱。
聽到南造云子拒絕,中島的心中一動。
他什么身份?多大的年紀(jì)?
南造云子剛才的那一撞,在他眼里,就是故意的。
他以為,南造云子是知曉他的身份,或者是見他身份特殊,想來傍大款的。
他一直,對于這種自已送上門來的女人,從來都是來者不拒。
反正,無非就是貪圖一點他的錢而已。
他自已,也能享受。
不過,中島很快就想明白,眼前的女人,就是在搞欲擒故縱。
在他看來,南造云子還是有些嫩了。
“你這樣,還怎么去醫(yī)院?”
“上我的車,我開車送你去。”
中島立即就用不容拒絕的語氣,在日本,男人對女人,往往都是很強勢的。
南造云子果然,就順從的答應(yīng)下來。
上車,倆人坐在后排,前排是司機(jī)和親衛(wèi)。
“還不知道,小姐的名字。”
中島笑瞇瞇的問道。
“請叫我雅子就好。”
南造云子,哪敢用真名。
萬一,中島知道她的名字,直接完犢子。
“雅子小姐!”
“這么巧,我的孫女,也叫雅子。”
“是嗎?”
“那有您這樣慈祥的爺爺,您的孫女一定很受寵吧?”
倆人聊了起來,但是中島很快,就開始試探。
“雅蠛···”
中島確定了,這個女人,就是奔他來的。
還去個屁的醫(yī)院?
“回別墅!”
中島立即開口,司機(jī)直接掉頭。
南造云子滿臉通紅,一副低頭害羞的樣子。
實則,內(nèi)心卻是激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