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早就知道馬一鳴是什么尿性,也懶得勸說。
武勝利咳嗽一聲,對著眾人介紹道:“這位何總,是咱們馬總的忘年交,也是咱們包裝廠的董事長,除此之外,他自已還有一個公司。可謂是年少有為。”
同桌之人都是一陣驚訝,他們也見過不少青年才俊,但像何歡年紀這么小的,還真是第一次見。
何歡隔壁的一個老人問道:“不知道何總自已那個公司是做什么生意的?”
“做風投的。”
這年代,大城市做風投的公司都比較少,更別說大治這種五六線小縣城了。
那老人好奇問道:“風投是什么意思?”
“簡單點說,就是為那些創業初期或者需要資金的公司注入資金,購買他們公司的股份。如果他們創業成功,我再賣掉股份,來賺取中間的差價。當然,如果他們創業失敗,那我也血本無歸。”
幾人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賺錢模式。
馬一鳴突然冷哼一聲,說道:“說得神乎其神,其實不就是相當于賭博嗎?”
“小馬總這樣說也確實沒問題,我們公司的這門生意確實相當于賭博,甚至比賭博風險還要大。賭博尚且能知道自已的底牌,我們卻只能做一個風險評估,一旦評估通過,投入資金,后面就什么都控制不了。”
馬一鳴撇撇嘴,說道:“十賭九輸,何總,我勸你做生意還是要穩扎穩打,搞點實業。口袋里本來就沒幾個鋼镚,別都虧沒了。”
眾人紛紛皺眉,這話可真夠羞辱人的。
何歡卻是淡淡笑道:“我口袋里的幾個鋼镚,都是我自已賺的,虧了也就虧了。就怕口袋里連幾個鋼镚都沒有,就找家里要,要了虧,虧了要,如此循環下去,家里就算是金山銀山,都能給虧沒了。”
眾人看到何歡諷刺馬一鳴,心里一陣暗爽,要不是當事人就坐在旁邊,他們都要笑出聲了。
馬一鳴臉色變了又變,說道:“虧?公司要是完全按我的想法進行改革,公司早就起飛了。”
馬光福突然一拍桌子,說道:“公司沒給過你機會嗎,02年的時候,你獨自負責的那個城南樓盤,一年多的時間,虧了公司三千多萬。”
馬一鳴不服道:“那我哪知道他們給我這么劣質的鋼筋。”
“那還不是你自已貪便宜,一個穩賺錢的項目,被你一通瞎操作,反虧三千多萬。你還有臉在這里狡辯。”
馬一鳴嘴硬的說道:“那我還不是想給公司創造更多的利潤,難道這也有錯嗎?”
“你永遠不知道你錯在哪,本事稀疏平常,脾氣還不小。還敢跟何歡叫板,你活四十多歲了,還比不上人家一個手指頭。”
馬一鳴一張臉肉眼可見的紅溫了。
但馬光福依然沒打算放過他,繼續說道:“何歡那個投資公司,不到半年的時間,就至少賺了10個億,你還跟他比,你有他這能耐嗎?”
眾人都是驚訝的看著何歡,誰敢相信,一個高中生居然牛逼到這種地步。
【才10個億?老馬你看不起誰呢?】
何歡輕咳一聲,說道:“馬總,沒那么多,所有股權加現金,估計也就七八個億而已。再扣去各種亂七八糟的稅,那就更少了。”
馬光福對著馬一鳴說道:“聽到沒有,人家那是五千萬的本金,半年時間,翻了十幾倍。你這幾十年,都沒何歡這半年賺的多。”
馬一鳴被懟的啞口無言。
像他父親這種身份,是不會說些子虛烏有的事來欺騙他,他既然這樣說,那肯定是真的。
眾人十分好奇,紛紛問何歡是哪來的五千萬本金。
何歡就隨口胡扯說是炒股賺的。
07年本就是大牛市,不知道多少人創造了神話,眾人也沒有懷疑,紛紛向何歡取經該怎么炒股,畢竟他們當中不少人,也在炒股。
何歡對股市的了解,當然比這些人要內行的多,各種專業術語,說的眾人是一愣一愣的。也讓眾人更加相信他的話了。
有了這一波人前顯圣,眾人對何歡更加敬佩了。酒菜上桌之后,紛紛跟他敬起酒來。
何歡本來想做個透明人,現在倒好,又不知不覺有點喝高了。
他站起來,卷著大舌頭說道:“馬總,我酒量淺,不能再喝了,再喝我就要去醫院了。”
馬光福也知道何歡今天喝了不少,笑著說道:“行吧,瑤瑤,你去送下何歡。注意把他安全送回家。”
馬瑤答應一聲,兩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包廂。
外面的大廳,員工們也基本結束了飯局。
馬瑤跟何歡并排一起,說道:“何歡,今天我爸說的那些話,我替他向你道歉。”
何歡笑著說道:“你不需要向我道歉,你爸又沒做什么對不起我的事,真要說起來的話,你爸要向你爺爺道歉倒是真的。他可真是一個,呵呵~”
何歡本想說馬一鳴是一個不知道感恩的白眼狼,但他畢竟是馬瑤的父親,說這話也有點太傷人了。
馬瑤嘆了口氣,說道:“我爸跟我爺爺關系一直比較緊張,我爸經常說我爺爺不放權利給她,讓他束手束腳做不了事。以前我覺得他說的話有幾分道理,現在看來,是他自已能力不夠。”
他哪里是能力不夠,完全就是副作用。
馬瑤又是嘆了口氣,說道:“如果公司交給我爸,還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子。”
何歡奇怪的看著馬瑤,說道:“不是,你爺爺今天這么一通操作,你是沒看懂嗎?”
馬瑤睜著一雙大眼睛,問道:“看懂什么?”
“公司就不可能交給你爸,你爺爺現在是在培養你,以后你才是接班人。”
“啊?”
馬瑤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可我是女孩啊,再說我上面還有兩個姑姑和一個叔叔,公司就算不交給我爸爸,又怎么會交給我?”
“那我哪知道你爺爺是怎么想的?總之你自已好好努力吧,別辜負你爺爺的期望。”
馬瑤低著頭走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何歡打趣道:“怎么,你還舍不得你那個作家夢呢?”
馬瑤翻了個白眼,說道:“你還有心情開玩笑,我現在頭都要裂開了。”
“現在就裂開了?你以為做生意那么簡單的?以后的麻煩事還不知道有多少?”
“何歡,那你幫幫我好不好。”
“別找我,我很忙的。”
“切,虛偽的男人。”
就在兩人說笑的時候,前方突然傳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
“何歡。”
何歡抬頭看去,只見唐思思就站在酒店大廳,正翹首以盼的看著自已,而唐生智則是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玩著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