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母看到杜明嫻那一臉真誠的樣子,最后只能妥協,“行吧,你去給四郎,這些我喊他們。”
“娘,這些最好今天吃完,放到明天可能就不太好了。”
“嗯,去吧。”
杜明嫻先將藥分出來,端了一部分藥,又端了一盤子發糕這才去凌四郎屋里。
凌四郎早就聞到香味兒,這些年他身體越來越不好,很多時候為了不讓家里擔心,他都會多吃一些,可嘴里其實早就沒什么味兒了。
最近是想強行多吃些都做不到。
但今天聞到廚房傳出來的香味兒,他竟感覺到有饑餓感。
杜明嫻先伸手輕敲了門,這才進去。
凌四郎看似在看書,其實早就在走神,看到杜明嫻進來,他慌忙放下書,上手去接。
杜明嫻將糕點給他,然后將藥碗放在一邊,“這個涼涼再喝。”
“好。”
“先嘗嘗發糕吧,吃點東西再喝,沒吃什么東西,吃藥恐怕胃會受不了。”
“好。”
凌四郎伸手拿了發糕放進嘴里,味蕾好像炸開一般,他感覺到了香味兒,其實……他早在兩年前就嘗不出來太多味道。
今天竟久違的再次感覺到了味道。
香香軟軟,微甜,很好吃。
杜明嫻見他喜歡吃,便笑了,“你先吃這個,明天我再給你換花樣做。”
“謝謝。”
杜明嫻感覺他的這聲謝謝有魔力,竟讓她身上有些發熱,她轉身離開,肯定是那屋子太熱。
因為凌母點頭,這會兒堂屋里大家都在吃東西,每個人都拿了一小塊,仿佛吃品什么人間美味兒,一個比一個小心翼翼。
不過大家的眼神都亮亮的,感覺特別好吃。
周氏是第一次沖出來的,“四弟妹你做的這個發糕也太好吃了,我從來沒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
“二嫂喜歡吃就好,一會兒來我屋里。”
大家吃過東西,一個兩個都很喜歡。
杜明嫻簡單收拾了一下廚房就直接回屋去,她的豆瓣醬還沒有研究好呢。
沒一會兒周氏過來敲門,杜明嫻才急忙從空間出來,因為她出來的匆忙,身上衣裳都沒有換,也沒有來得及散味兒。
周氏進來就用力在空氣中嗅了兩下,“四弟妹你這屋里怎么有一股子辣味兒,還有……豆子,一股子菜香。”
杜明嫻突然眼前靈光一閃,她自已在空間里悶頭做,還不如將二嫂進來一起研究,對于一個吃貨來說,對吃食那可是非常執著的。
“只怕是二嫂餓了,所以聞到什么味兒都會感覺像菜香。”
周氏不好意思的摸摸肚子,“可能還真是,以前晚上又沒飯吃,這你給四弟做的那個發糕真是太好吃了,這不吃東西還好,一吃東西我就有些忍不住。”
“那二嫂拿了銀子,明天可以買些好吃的去。”
周氏不太好意思,“我過來是想告訴四弟妹,不用給我分銀子,我進山什么都沒有干,就跟著撿了撿,實在不好意思拿。”
“哪里的話,見者有份兒,二嫂只管拿著就是。”
“這怎么好意思。”
杜明嫻看她那扭捏的樣子就想笑,“拿著吧,以后二嫂多幫我干點活一樣的。”
“成。”
杜明嫻要與她五五分,周氏不愿意,最后周氏拿了一兩剩下的一兩和零頭都在杜明嫻手里。
周氏開心的找不到北,她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多銀子。
在娘家的時候,她沒銀子,到婆家以后,都是婆婆當家,就她男人干活拿回來后,交了公中留下來的那點,還真沒多少。
往常她又是個喜歡吃的,真留不下來什么銀錢。
第一次見到一兩的碎銀子,她還往嘴里咬了一下。
杜明嫻看著她離開,才將門關上,轉身打算進空間,要怎么想辦法用什么樣的借口將東西拿出來。
翌日杜明嫻起來,鍛煉完后,去廚房給凌四郎單獨做了一碗酸湯面,依舊滴了兩滴靈泉水。
大家見她做了一碗面,也沒人說什么,凌四郎這次也沒有與大家在一起吃,而是在屋里吃的,凌母特意給端過去的。
母子兩人在屋里,凌母看著凌四郎吃面,心里別提多開心,“你喜歡你媳婦做的飯,以后娘讓她只做給你吃,家里別的活都不用干。”
“這行嗎?娘,往常您偏疼我一人,如今連我媳婦都偏疼,只怕嫂子們會有意見。”
凌母擺手,“不用擔心,你只需要好好養好自已的身體就行,她們有意見也不怕,我會讓她們沒意見。”
凌四郎想了想,“那您與我媳婦說說,看她什么意見。”
“好。”凌母見凌四郎提起杜明嫻那溫柔的樣子,就想笑,她的老兒子喲,終于有喜歡的姑娘啦。
只是,老兒子這身體……
想起這個凌母就揪心,“我一會兒將人參拿出來切點給你煮水喝。”
“娘,不行。”凌四郎將那天大夫說的話給凌母說了一遍,凌母就更加揪心。
以前是沒有好東西,現在是有好東西卻不能用。
凌四郎看自家娘那樣子,也是心疼,“娘,要不將人參賣了吧。”
凌母搖頭,“不能賣,這東西留著可以救你命,娘要留著。”
凌四郎不贊同,“娘,賣了,讓家里孩子都去讀書吧,他們從來沒有進過學堂,都是凌家孩子,對他們來說不公平。”
“可娘只想我的兒好。”
“娘,幾個哥哥這般疼我,這些年我從來不干活,也從來不會短了吃喝,這些都是哥哥們辛苦賺來的,嫂子們也從來沒有在我面前說過一句不是。”
“兒子身體不好,萬一……”
“沒有萬一,不許胡說,給我呸呸呸。”凌母嚴厲看著凌四郎,說什么也不讓他亂說。
凌四郎只好順從,最后還是嚴肅說:“娘,兒子這身子,兒子知道的。”
就算能考上,他這身體也只會是累贅。
凌母沒同意,“放心吧,我會跟你爹商量的。”
凌母在屋里看著凌四郎吃過飯才回堂屋。
堂屋里大家早就坐好等著開飯,這會兒飯都已經沒有剛出鍋那么熱,但誰也沒敢有怨言,他們甚至看到凌母的臉色不好。
凌大郎先開口,“娘,可是四弟情況不好?我帶他去縣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