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绷枘敢宦牼突亟^,“若只是我與她之間撕破臉,她在背后罵我幾句,我們背點罵名,倒沒什么?!?/p>
“可四郎的名聲呢?他才中了秀才,名聲很重要,若不是考慮到這個,我早就將人趕出去了。”
杜明嫻心疼眼前的女人,“還有一個,就是對小妹的名聲不太好,直接應下親事,他家不是有個老大死了媳婦?!?/p>
“等定親之后,就讓小妹裝病,然后我們造謠,就說他家老大克妻,這樣我們立刻就退親,雖然名聲也有損,但相比之下會好很多?!?/p>
凌母還是搖頭,“他們家老大克妻沒什么,可這樣……你小妹名聲也不好,以后再找……”
“還有你不了解,他們家人只要咬住,那必是死咬,肯定不會同意退親,一旦咱們答應,會有無盡的麻煩?!?/p>
“那就對他們家說,小妹要招婿入贅,不打算再嫁?!?/p>
一般人家可不會同意兒子入贅,這樣能擋住很多居心不良的人。
凌母長嘆一口氣,“她家那么多兒子,她可能不會同意,但她相公肯定會同意兒子入贅,難不成咱家真要讓她的兒子來入贅。”
杜明嫻算是聽明白了,對方一家就是無賴,自家還因為有讀書人,有所顧忌,但對方沒有,毫不顧忌,上來就要咬掉人一口肉。
這種什么都不管不顧的無賴最難對付。
凌母見杜明嫻沉默,以為自已一直拒絕,她有些不高興,慌忙解釋,“你別多想,你是不了解那一家子人,她以前不這樣的?!?/p>
“俗話說的好,進了什么樣的家門,便像什么樣的人,人都是會變的。”
杜明嫻想說,人有時候太過顧忌名聲,也是一種枷鎖。
“相公有沒有說什么?”
“她來了就要見四郎,還說讓他的幾個兒子進四郎屋里去玩,那孩子里有手腳不干凈的,我自是不能讓人進去。”
“就對他們說,四郎不舒服在屋里休息,四郎的情況,大家都知道,所以也沒有起疑,所以四郎就一直沒出來?!?/p>
杜明嫻在心里長長嘆了一口氣,“既然這樣,那就問問小妹吧,只要小妹愿意嫁,那咱們就提入贅條件,只要人進了咱家門,給多少,怎么做,還是咱們說了算?!?/p>
“若是小妹也不愿意嫁……我們再想個別的辦法,總之這件事情今天先不能應下?!?/p>
“行,我還沒有見到小妹呢,我去找她。”
杜明嫻見凌母匆匆離開,轉身去了前院,對方家里幾個兒子正蹲在地上,腦袋靠在這一起嘀咕什么。
她路過時,還有一個抬頭看她一眼,讓人無比惡心的一眼。
就沖這個,她也不能讓小妹嫁過去。
她伸手敲了幾下凌四郎的屋門,推門進去,就將門關上。
凌四郎在看書,見是她,便將書放下,“外面很熱鬧?”
“何止。”
杜明嫻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遍,凌四郎眉頭打結,“這個親自是不能結,對方這么大張旗鼓的過來,定也是存了逼迫娘和小妹的想法?!?/p>
“我與娘說的那幾個辦法,娘都沒有同意,娘顧忌名聲,可對方最不怕這個,這就是掐著軟筋,怎么做都不對?!?/p>
凌四郎見她滿臉不開心,伸手輕輕揉了一下她腦袋,“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兒,破壞一件事情還不簡單?”
“你有想法?”
“他們那樣的家庭,都是男人說了算,女人帶著兒子過來,完全就是婦人做派,但他們家男人說話也是管用的。”
杜明嫻眼神一亮,“我現在去將那個男人打一頓,他們家肯定會查,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惦記這邊的親事?!?/p>
“是個辦法,讓娘先別應下,就說小妹與幾個男的都接觸一下再看看,后面再做決定?!?/p>
“成?!?/p>
凌四郎說完才有些心疼,“其實還有別的辦法,倒也不用去打人,打人都需要你親自出手,太累?!?/p>
他心疼。
“沒事兒沒事兒?!?/p>
許久沒打人,善良的不像個殺手,她也想發泄發泄。
“其實我們也可以……”
“相公,想要斷了他們的念想,那就必須是,最有話語權那個?!?/p>
“那就這樣吧?!?/p>
杜明嫻出去到作坊找人。
凌母正拉著凌小妹說話,凌小妹垂著腦袋,全身抗拒,嘴上卻說著,“都可以的,和誰過不是過?!?/p>
“你這孩子,這事兒你別想了,娘給你做主,拒了?!?/p>
凌小妹慌忙拉住要離開的凌母胳膊,“娘,我想的,我想嫁人?!?/p>
她終歸不能一直待在娘家,現在有人提親,那就嫁,這個離的也近,還有點交情,總不能再動手打人了吧。
杜明嫻都能看出來凌小妹不愿意嫁人,凌母自然也看出來了。
“娘,既然小妹想嫁,那就應下吧,不過他們這次來的人也多,我們先讓小妹與他們分別接觸接觸再看情況?”
“明嫻你……”
“娘?!倍琶鲖怪唤辛艘宦?,凌母看出來杜明嫻肯定還有別的后手,“成,我這就去跟他們說。”
邊往作坊外走,凌母邊嘴里嘀咕,“真不是人,真不是人?!?/p>
杜明嫻也沒有與凌小妹多說什么,同樣轉身離開,她剛回來其實……還很累,去南坻城遠,路上不能怎么好好休息。
一來一回,這次沒怎么耽擱,都用了六天時間呢。
凌小妹一想到可能又要嫁人,心中無比忐忑,心口悶悶的,有些難受。
凌母去與對方說了,女人雖不滿意,但也沒有再說什么,最后所有人離開,來看熱鬧的人群也都散去。
杜明嫻講了一聲,便回屋去補覺,等再醒來時,已經是凌晨。
月黑風高夜,她根據凌四郎畫的地圖,到了對方村里后,很快就找到今天去提親的那一家人院子。
五間正屋,兩間偏屋,沒有院墻,只有木柵欄。
剛靠近空氣中飄來雞屎味兒,讓她很不舒服,悄悄翻進去,她正打算走,感覺腳底不對。
黑夜她干脆從空間里拿出來一個夜視儀戴上,抬腳就發現……踩了雞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