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長個了。”杜明嫻發現自已真的長個頭了,前段時間凌母給她做的衣裳,今天她穿時,感覺衣袖短了一些。
大周氏起身拉過她手,“去,娘給你量量,回頭給你做幾身衣裳。”
“好。”
大周氏現在手里有點銀錢,就都想貼閨女身上,什么簪子,衣裳,女兒家能用的都會給杜明嫻買,就好像在彌補她的童年。
兩人進到大周氏屋里,大周氏拿了軟尺量,杜明嫻站著,任由她動作。
“娘,有沒有打算?”
今天來提親的男人,不會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她娘養了一些日子,臉色越來越好,皮膚也細膩,身段也好,別說男人,其實她都感覺好看。
“沒打算,娘只希望你好好的,鋪子生意好好的,別的沒一點想法。”大周氏現在對男人沒興趣。
杜明嫻勾唇,“那就隨自已心意活著就是,其他事情不需要多想,要不要給家里買個門房,帶點身手的,這樣有不想見的人來,也能攔住。”
“沒事兒,不用費那個事兒,你舅舅在呢,再說家里也有王福,不需用再額外補人。”
“好吧,聽娘的。”
凌母手上動作頓了頓,“聽娘的,你就應該早早跟四郎圓了房,明年他可就二十了。”
上次女兒認干親,她去之后,還特意留了心,兩人還是分開住的,也不知道是誰不愿意。
“娘,不著急的,再說我還小。”
“小什么,今年都十六了,村里有像你這么大的,孩子都得有了。”
杜明嫻:“……”所以除了催婚和催生就沒別的了?
“娘也不是副你,你這一天沒個孩子,娘這心里總不踏實,有孩子才是你的依靠。”
大周氏絮絮叨叨的說著,杜明嫻左耳進,右耳出,完全沒有當一回事兒。
直到最后大周氏發現杜明嫻一副快要睡著的樣子,氣的在女兒身上輕輕捶了一下,“你這孩子,可真是要氣死娘。”
“我怎么敢,怎么舍得,沒了娘,誰給我做衣裳,娘你可千萬不能亂想。”
大周氏拿她沒辦法,“行了,留下來吃過飯再回去。”
“好。”
飯是大周氏做的,杜明嫻最近一直在做胭脂,所以沒怎么好好睡,干脆就在大周氏屋里睡了一覺。
這一覺睡的并不踏實,有許多畫面一閃而過,可當她想看清楚時,卻什么都沒有看清。
就那么疲憊的醒來。
睡了一覺,還不如沒睡的時候,越睡越累。
睡前是身體累,睡后是精神累。
吃飯時,就她們四個女人,凌大壯在鋪子里。
幾個女人一起吃飯,嘰嘰喳喳說話的就是杜明嫻與許婷婷,大周氏偶爾插一句嘴。
許老太安靜吃飯,一句話沒說,可她愉快的表情告訴大家,她有在聽。
杜明嫻懂,許老太以前可能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如今只是入鄉隨俗。
飯后,杜明嫻原本想端碗去洗,可剛拿起碗,朐口刺痛一下,她手上不穩,碗直接掉地上。
“沒事兒吧?”大周氏發現女兒的臉色,突然就一片慘白。
許婷婷也伸手撫住她,“沒事兒吧?”
杜明嫻心跳的厲害,剛剛刺痛那一下,總感覺不是什么好征兆,“沒事兒。”
“快去你娘屋里躺著,婷婷你去請大夫過來。”許老太吩咐。
“不用,不用的,我這會兒又沒事兒了,剛才只是手沒拿穩。”
“臉都白了,還說沒事兒,還是請大夫過來看看,我們才安心。”
幾個女人都關切的看著她,杜明嫻心慌的厲害,她想回家,可看著幾張臉,她心軟了,“好,我去躺著。”
“我去請大夫。”許婷婷喊完,人已經跑出去。
杜明嫻被大周氏扶到屋里。
大周氏滿臉焦急,“你跟娘說實話,真沒事兒?”
“真沒事兒。”
“那行,娘就在這里陪著你。”
很快大夫來了,是林大夫,給杜明嫻檢查一番后,得到一個結論,“人沒事兒。”
“可剛才突然臉都白了,怎么能沒事兒呢。”
“許是天氣太熱導致的,娘我真沒事兒,我自已身體自已清楚。”杜明嫻只能勸。
在杜明嫻的極力勸說下,大周氏才同意放她回家,還想讓許大壯給送回去,杜明嫻沒同意。
坐上馬車,她趕的速度快了一些,剛才中午心口那一陣刺痛,肯定不是好事兒,別是家里出什么事兒了。
一路將車趕回家,家里啥兒沒有,大家該干什么還在干什么。
杜明嫻想,肯定是自已想多了。
一直到晚上王啟從學堂回來,杜明嫻才感覺事情不對,她聲音有些發抖,“怎么就你自已回來了,可有見到你姐夫?”
“沒有呀,姐夫怎么會跟我一起回來,他不是一直在家嗎?”
杜明嫻腦子嗡的一下,她轉身跑進凌母屋子,“娘,我回來時,你說相公去族學了是嗎?”
“對呀,中午那會兒正熱,我讓他不要去,他拿了傘,說自已悶,想出去轉轉,我便也沒攔著。”
“他說自已去族學?”
“對,他說轉轉,看看族學孩子們怎么樣了。”
杜明嫻問完話后,飛快往外跑,一路跑到族學,并沒有找到凌四郎,她便開始在村里找人,看到村里人她還會問一句。
“見我相公沒?”
村里人的回答都是兩個字,“沒有。”
王啟與凌母也在杜明嫻身后,看她這么著急,兩人也急的不行,青天白日的,人就這么沒了,見鬼了?
凌母身子都在發抖,她一言不發,直接回家去找凌父。
凌父一聽兒子不見,有些遲疑,“四郎是不是在村子里轉呢?”
“不能,之前是我沒留言,四郎是吃過飯就出去轉,到現在學堂的孩子都回家了,他還沒有歸家,這不正常。”
“明嫻怎么講?”
“已經在外面尋人,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凌母急的不行,“讓作坊的人,停下手上事情,趕緊去找四郎。”
凌父感覺應該沒什么大事兒,畢竟凌四郎是一個大人,又不是孩子,就算現在沒找到,家里人出去找找問問,肯定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