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嫻嗤笑,“行了,你想報官可以,那你也得有命去報才行。”
“我要去告你,你草菅人命。”
“行,去跟閻王好好說道說道?!倍琶鲖拐f話的同時,手上匕首已經架在張二脖子上。
冰涼的刀無比鋒利,而且帶著血,張二嚇的感覺尿都要控制不住,一股一股的往外流,“你不能這樣,你不能這樣?!?/p>
“我不能哪樣?你如果不說實話,我現在就讓你去見閻王?!倍琶鲖拐f完,匕首往下壓了壓,張二的脖子立刻滲出血來。
胳膊上的血在流,這會兒張二身下已經流了不少,脖子上的也在流。
凌家人嚇的不輕,凌母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她相信杜明嫻,可又怕這孩子是因為太著急,所以誤會了張二,“明嫻,真是張二干的?”
“娘,就算不是他干的,他肯定也知道四郎在哪里?!倍琶鲖寡鄣组W過狠辣,“我們先找到人,再細細查,但凡做過的事情,肯定會留下痕跡?!?/p>
凌母沖著張二吼,“張二,你說我們家四郎在哪里?你快說呀。”
“我不知道?!睆埗а狼旋X。
杜明嫻見張二是一點都不怕,直接站起身,對著他就開始拳打腳踢,每一次都打在他的痛點,張二這會兒只有抱頭,悶不吭聲。
小周氏嚇的不行,但看著杜明嫻那狠樣,還是閉眼上前,從后面抱住杜明嫻,“四弟妹別打了,別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p>
地上可是不少血,剛才四弟妹打人的時候,衣裳上也蹭了不少血呢。
杜明嫻不為所動,小周氏急的不行,沖著院中傻站著的凌大郎兄弟幾個喊,“趕緊過來把張二拉開,真要出人命了?!?/p>
凌大郎幾人仿佛才魂魄歸位,趕緊上前將人拉開。
凌三郎踹了張二一腳,“說,你是不是知道我四弟在哪里?”
張二就是不回答,身上疼的他直哼哼。
杜明嫻眼底都是殺氣,她一下一下將小周氏的手扒開,一步步走到張二面前,凌家人都防著。
凌母上前勸,“孩子,有話咱好好說,我一定讓他說實話?!?/p>
杜明嫻看了凌母一眼,一言難盡的一眼,聲音沙啞且透著無力,“娘,這種人,不打不會說實話。”
“可再打下去……他就真要死了。”凌母心疼極了,“這種人渣不要緊,娘是不想你走錯路?!?/p>
“不會的,娘放心吧。”就算殺人,她也會毀滅的干干凈凈,上輩子也不是沒有干過這種事情。
凌家三兄弟都圍著張二,詢問張二是不是真的知道凌四郎在哪里,他們半信半疑,一方面張二好像真不知道,另一方面,他們相信杜明嫻。
杜明嫻深吸一口氣,“大哥,二哥,三哥,你們讓開。”
凌家幾個男人互相對視一眼,最后齊齊讓開,將張二露出來。
張二怕極了,心里也恨極了,可這會兒他只能裝死。
“你不愿意說可以,要不要我給你凈個身,以后當個公公也挺好的,省得你還想肖想女人。”
張二抬頭對上杜明嫻平靜無波的眼神,瞬間嚇壞,感覺真是要完,這個瘋婆子說的好像是真的。
要怎么辦?
要怎么辦?
“大哥,二哥,麻煩你們一個按頭,一個按腿?!?/p>
凌大郎與凌二郎只是微遲疑就上前照做,杜明嫻手上拿著匕首一晃一晃的,“你是寧死也不愿意說對嗎?”
剛才張二的叫聲太慘,最近凌四郎失蹤,村里有點風吹草動的,大家都會出來看情況,所以腿腳快的人,此刻已經圍在了凌四郎家門口。
當大家看到院子里,杜明嫻手上拿著刀,地上是還沒有干的血,凌大郎與凌二郎還押著人,一個兩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最先跑進來的是凌三嬸,“不行,孩子不行呀,別亂來?!?/p>
她跑到杜明嫻身邊,眼底都是著急,“嬸子知道你想找四郎,大家都想,我們再想想辦法,你可不能殺人呀,你看這人身上可都是血?!?/p>
杜明嫻看了凌三嬸一眼,凌三嬸眼底的急切不是裝的。
沒發現這人還能處。
凌大伯娘與凌四嬸,凌五嬸也都陸續進來,全都在勸。
門口圍過來的村民也在勸。
瞬間耳朵邊仿佛有無數個人在說話,都是勸她不要沖動,不要著急,再慢慢找,肯定能找到人等等。
杜明嫻感覺自已頭都要炸了,她耳邊仿佛聲音很多,又仿佛沒有聲音,此刻腦中只有一個想法,讓張二說實話。
凌四郎等不及了。
杜明嫻在她們還在念叨時,直接蹲下身,快準狠,匕首插進張二大腿中,她聲音變的尖銳,“張二,你要不說,我下一刀就砍了你脖子?!?/p>
她真是這么想的,如果這人不愿意說,直接殺了也好。
張二發現杜明嫻是真的想殺他,疼痛讓他腦子清醒又迷糊,但有一點他知道,再不說……真活不下去。
“我說,我說?!?/p>
杜明嫻上前一手揪住他衣領,臉上表情仿佛要吃人,張二的尿又沒控制住,內心的恐懼達到頂點,“在山里,山里洞里?!?/p>
一直提著的一口氣,在聽到這句話時,宛如天籟。
原本大家還在勸,這會兒聽到張二的吼聲,以及回答,一個兩個都嚇傻了,更多的是不敢相信,張二竟真的知道凌四郎在哪里。
凌家人也不敢相信,他們到現在都沒有明白,杜明嫻到底是怎么肯定張二知道四郎的下落,而且出手就見血,當真狠。
得虧是他們凌家兒媳婦,自已人,安全感又加一層。
杜明嫻直接拖死狗一樣,拽著張二,任由他胳膊和腿往外流著血,“走,哪個山洞,帶我們去?!?/p>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那個山洞不好找,你們先幫我止血,先幫我止血?!睆埗芴?,很想暈,可他不敢。
凌家這個四兒媳婦就是瘋婆子。
若他敢暈過去,她肯定會再刺他一刀,他就沒有活下去的可能。
杜明嫻眼底有風暴,對比前面逼問張二,這會兒她已經冷靜下來,“二嫂,我屋里柜子下面邊抽屜里有止血藥,你去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