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四郎一直在觀察她,發(fā)現(xiàn)她一直在沉思,時而皺眉,時而釋然。
這是怎么了?
凌四郎: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杜明嫻:沒有,想到一些事情,最好能見面說。
凌四郎:我想辦法,光明正大帶你出去。
杜明嫻:好。
兩人無聲交流,在外人看來,就是兩人都太緊張了,時不時悄悄用手敲一下桌子,在緩解緊張。
聞易彬再回來,見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就那么坐著,還挺詫異,“你兩沒說話?”
凌四郎起身,“今日時辰不早,我便先回去了。”
聞易彬下意識看向杜明嫻,發(fā)現(xiàn)她可憐巴巴低著頭,以為她沒說上話失落,忙說:“再待一會兒吧,你過來都還沒有與歡兒說話呢。”
凌四郎看了杜明嫻一眼,一言難盡的樣子,“今天就算了,若是想說,哪天我再來。”
見他真的想走,聞易彬也沒有再留人,“行,那你先走吧,我讓下人送你。”
“不用了,我的隨從在外面。”
“那好。”
凌四郎走了,聞易彬起身繞著桌子轉(zhuǎn)了兩圈,眼神一直盯著杜明嫻,最后有些恨鐵不成鋼,“你怎么回事兒?怎么沒有說話,你不是想問他喜歡什么嗎?”
“他好像不太愿意與我說話,我抬頭對上他有些嫌棄的眼神,沒好意思說。”杜明嫻也一副委屈巴巴快要哭的樣子,“小叔,他是不是嫌棄我是從鄉(xiāng)下回來的?”
聞易彬搖頭,“不能,他不是那樣的人。”
“可他沒有與我說話。”
“應(yīng)該是不好意思,過兩天叔幫你們約。”
“哦。”
聞易彬見不得杜明嫻這失落的樣子,直接擺手,“行了行了,你還是先回去吧。”
“哦。”杜明嫻起身走了,今天得到了消息,也夠她慢慢消化了。
外面有什么消息,春桃都會第一時間告訴她,可萬壽節(jié),幾國來訪這么大的事情,春桃不可能不知道,估計外面百姓都傳開了,春桃竟沒有在她面前提起。
越是這樣藏著掖著,越是有問題。
她回院子,春桃就迎上來,“小姐,這是怎么了?”
杜明嫻回神,“啊?”
“我看你不高興,可是齊大人惹你不快?”
“沒有,我就……沒跟他說上話,他好像也不喜歡我。”
春桃靠近杜明嫻,壓低聲音道:“那小姐早點完成任務(wù),我們就可以脫離聞家,到時候小姐就可以出去找你相公啦。”
“說的也對。”杜明嫻敷衍兩句,直接回房間去。
想到上上輩子,吳大牛回家說,死了多少人什么的,很多百姓喪命,百姓流離失所,最后大順朝就算取得了勝利,可那些死去的人,再也醒不過來。
杜明嫻想到這里趕緊從房間出來,她都要出院子了,春桃喊她,“小姐,這么晚了,您要去哪兒?”
杜明嫻回頭,眼底閃過一絲厭惡,天微暗,春桃看不出她的神情。
“我去找父親說說話。”
春桃以為她是要為布防圖努力,心里很開心,“天色已晚,奴婢陪小姐一起去吧。”
“我自已去吧,有下人在,父親也不會與我說一些貼心的話。”
春桃一想感覺杜明嫻說的對,“那小姐一個去要小心。”
“就在院子里,不會有什么事情的,我回來了再與你聊。”
“好。”
杜明嫻自已去了,誰也沒有帶,不過她離開之后,可兒就站在暗處,看著春桃與杜明嫻說話的地方,許久才收回視線。
聞大人院子里,書房此刻就坐了他們兩人。
“大人,邊防圖,他們已經(jīng)在催。”
聞大人皺眉,這種東西,他不可能給眼前的人看,但想要吊出身后之人,這件事情還要三思后行。
“這件事情不簡單,給假的,對方會察覺,給真的,不可能。”
杜明嫻剛才在房間里想了又想,“大人,這件事情我也沒有頭緒,不過我就想跟您過來說一聲。”
“好,我這邊也會想辦法的。”聞大人看到她,想到聞易彬說的事情,“齊濟那邊的事情你不用擔(dān)心,我會讓你小叔處理好的。”
“謝謝父親。”
“時辰不早了,早些回去吧。”
“是。”
杜明嫻晚上不死心,還是悄悄去了一趟凌四郎那樣,同樣的結(jié)果,還是沒有靠近院子,這讓她有些著急。
不知道為什么,背后的皇子要給凌四郎這邊派人,難不成要發(fā)生什么事情,所以要派人盯著凌四郎。
可凌四郎現(xiàn)在也就是在翰林院里的一個小小正七品編修,好像現(xiàn)在也幫不上皇子什么吧,為何還要特意派一個高手守著?
又是在空間里待了一夜,依舊沒有見到人,她悄悄往回府里走時,街上有些亂,聽著像是死人了。
杜明嫻想去看看,可看了一眼時間不高,怕被春桃發(fā)現(xiàn),她只能趕緊回去。
京城死人這樣的事情,也會傳出來消息,明天再聽八卦好了。
早上杜明嫻故意坐在房間里無聊的說:“最近有沒有什么八卦,或者京城有沒有什么新鮮新聞,快無聊死了。”
“小姐還是不出府的好,安全。”
安全個捶捶,就在這小小空間里,要將人憋死了。
“怎么了?外面怎么不安全?”
“小姐可能不知道,昨天晚上京城發(fā)生了一件大事兒,禮部這次負責(zé)接待各國使臣的官員,昨天晚上……全都沒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全都沒了?”
“禮部這次定了八個官員主接待,這八個官員……昨天一夜之間全都沒了。”
杜明嫻原本歪著身體,瞬間坐直,她震驚的看著可兒,“怎么會這樣。”
今天春桃一直沒有回答杜明嫻,回答問題的是可兒。
“現(xiàn)在外面人心惶惶,都說這次誰接待誰死,今天大人早早進宮,到現(xiàn)在還沒有出宮呢,估計四爺這幾天恐怕要泡在衙門。”
“因為影響太大,所以幾個衙門一起合作查案。”
杜明嫻莫名感覺背后發(fā)涼,這么大的手筆,會是背后的皇子嗎?說殺就殺,還是八個官員,能被選出來主接待來使的官員,在朝廷那肯定都是中流砥柱這一類的。
一下就死八個,真是慘痛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