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讀書很好,在一家私塾當先生呢。”
“讀書好,為何不考功名?”
“這我們哪知道去。”
杜明嫻見小二眼珠子亂轉,直接塞給他一個五兩的銀錠子,“小哥,我這人喜歡聽八卦,聽不到完整的八卦,可能晚上覺都睡不好。”
小二一看對方出手闊綽,就知道這人恐怕是專門來打聽消息的,一時為難起來,“這些消息,我們若是說出去,被人知道,肯定沒好果子吃,趙穩婆在城內還是有些影響力的。”
“咱就是閑聊,我與趙穩婆非親非故的,也不會怎么樣,小哥還請放心。”杜明嫻又塞過去一個十兩的。
小二不想說,可對方給的真是太多了,含淚收下,還不忘記叮囑一句,“看客官面善,我也想結個善緣,希望客官不要將我賣出去才好。”
“小哥盡可放心。”
小二忙壓低聲音道:“聽說是趙穩婆在京城里做了不少見不得人的事情,這輩子都不敢去京城,她的兒子更不敢去京城,生怕丟命。”
“小哥給咱講講,趙穩婆家現在的情況唄。”
這個倒是沒什么,隨便街上拉個人都能打聽出來。
“趙穩婆家里就一個兒子,現在娶一個兒媳婦,是一個舉人家的幼女,生了一個孫女,沒有孫子,后面為了傳宗接代,趙穩婆可沒少給自已兒子后院里添人。”
“也不知道是虧心事做多了還是怎么了,那些女人進了后院,都沒有懷上孩子,趙穩婆不差錢,是一批接一批的換。”
杜明嫻詫異極了,“這……這是怎么個換法?”
“進去三年懷不上孩子的,便被發賣,然后再重新添人。”
杜明嫻驚的嘴巴張成O型,就是富貴人家,官宦人家也不敢這樣吧,“這……這能行嗎?就沒有人來找事兒?”
“這找什么事兒,趙穩婆找的那些人,全都是從人牙子手里買回去的,所以不生孩子賣了,也沒人說什么。”
杜明嫻干巴巴道:“倒也算是個講究的。”
“講究啥,可能虧心事做多了,她那個兒子后院女人太多,導致人都不敢回家,就想直接住在私塾。”
杜明嫻裂嘴笑,“女人多了也不是好事兒呀。”
“啥好事兒,你是沒見,人瘦的喲,感覺風一吹就能刮跑。”
“有沒有趙穩婆家別的秘密。”
“秘密?”小二回味著這兩個字,最后搖頭,“其他事情可能沒傳出去,傳出來的就這些,畢竟她還是個穩婆,接觸的人也都是一些非富即貴的,所以她家里下人的嘴都很嚴實。”
見沒什么可以打聽的,杜明嫻說了謝謝,點了幾個菜,小二離開。
聞大人一直沉默不語,杜明嫻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最后忍住沒說話,一會兒萬一查出來真相,只怕夠聞大人受的。
兩人吃過飯,聞大人臉色才好一些,杜明嫻還是有些小擔心,“真不找個大夫來看看?”
“不用去找趙穩婆。”
馬車暫放在酒樓,兩人直接步行過去,趙穩婆家很好找,鬧市區一個很大的五進宅子,可見這些年沒少賺銀子。
來之前兩人就商量好了,杜明嫻恢復女裝,聞大人則是一個見錢眼開的父親,要將杜明嫻賣給趙穩婆家。
兩人敲開門,開門的老頭看到兩人,“你們是?”
“我想找趙穩婆,這是我閨女。”
開門老頭還沒說話,聞大人特別自豪的說:“我妻子生了四個兒子,才得這么一個閨女。”
老頭瞬間明白了這話的意思,有些鄙夷的看了聞大人一眼,很是不情愿的說:“在這等著,我進去通報。”
大門關上,杜明嫻小聲嘀咕,“這老頭剛才可是很鄙夷父親呢。”
聞大人白她一眼,“我一個賣閨女的老頭,被人鄙夷一下有什么。”
杜明嫻失笑。
很快老頭再次出來,“進來吧。”
兩人走進去,有個婆子在內門等著,將兩人帶到一個小偏廳,“在這里等著。”
杜明嫻只能幸慶,得虧趙穩婆家的兒子沒生出來兒子,要不還不能這么輕易見到趙穩婆呢。
沒一會兒,就聽到外面有腳步聲,杜明嫻往外看了一眼,就見一個老婦人靠近,身后跟著剛才給他們帶路的人。
人剛走近屋,老婦人在看到聞大人臉的一瞬間臉色煞白,直接就后退一步,“來……”
杜明嫻一見這樣,直接上前,飛快先將老婦人身邊的婆子打暈,然后點了老婦人的啞穴,順便控制了老婦人,讓她不能動彈。
匕首出,已經架在老婦人的脖子上,“別動,再動讓你去死。”
趙穩婆從剛才的驚慌失措,慢慢變得平靜,再到最后的慌亂。
“你不喊,我便讓你說話,你若喊,我就直接殺了你。”
趙穩婆連忙點頭,杜明嫻解開她的穴,好在這人算上道,沒有開口喊,只是盯著聞大人,默默流淚。
聞大人還什么話都沒有問,看到她這樣,就已經驚的不輕,全身都在微微顫抖。
杜明嫻是真怕聞大人受不住,先一步過去將門關上,然后又給聞大人拉了椅子,“父親坐。”
趙穩婆又看向杜明嫻,“你倒是與聞大人有幾分像。”
杜明嫻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她與聞大人八桿子打不著,怎么就像了,真是睜眼說瞎話,“剛才見到我父親,為什么第一時間就想跑?”
“虧心事做多了,尤其是記憶猶新的。”
杜明嫻無語,所以真是這樣的。
聞大人聲音略沙啞,“說說看,做了什么?”
趙穩婆許是多年兒子生不出來孫子,聽到太多虧心事做多的話,如今也有懺悔的意思,被詢問,她便緩緩開口。
“聞夫人是個身體健康的人,她的孩子也是個健康,若……不找我去接生,她自已生,沒準母女平安。”
“你為什么要害我母親?”
“我……受制于人。”趙穩婆早就想懺悔,但一直沒有機會,如今看到正主都在這里,便也想將真相說出來,這么多年,她早就已經受夠了。
別看她表面風光,人脈又廣,可……午夜夢回,她總感覺有想要向她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