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聞詩言的事情,杜明嫻并沒有太多關注,但后院的事情她現在有參與,就會有人跑到她面前來說這些事情。
聞二夫人坐在杜明嫻房間里,臉上表情沒有控制住,眼底也有幽怨,“這二小姐出嫁兩次,兩次都帶了嫁妝,第一次的給了國庫,第二次的干脆丟在外面,第二次因為是和親走,可是帶了不少東西呢,現在又要三嫁,這三嫁的嫁妝要去哪里準備?”
“老夫人還跟我說,讓我多準備一些嫁妝,我不知道去哪里準備的好。”
這話自然是有賭氣的成份在。
也有情有可原。
府上人出嫁閨女都需要準備嫁妝,不管是嫡出還是庶出,總歸不是小事兒。
聞詩言第一次出嫁,那是準備足了嫁妝的,第二次因為是去和親,聞府也是拿出來不少,這對其他還沒有出嫁的小姐來說,是不公平的,資源少了。
這又來個三嫁,其他人自是有意見的,但老夫人不去找聞大人,就找現在管家的聞二夫人,恐怕也是有逼聞二夫人的意思。
杜明嫻感覺自已不好開口,畢竟她不是真正的聞家大小姐,只好沉默不語。
聞二夫人見她沒有說話,長嘆一口氣道:“上次二小姐出嫁時,也是從府里其他小姐嫁妝里抽出來小部分湊到一起,還有各府看在皇上和咱們聞家的面子給送的添妝,但這次不能再從你們的嫁妝里面抽了。”
“再這樣抽其他人的嫁妝,恐怕府里其他沒有出嫁的小姐都會有意見。”
杜明嫻還是沒有說話,但聞二夫人不放過她,見她不說話,就直接問,“大小姐,你說這事兒怎么辦?”
杜明嫻遲疑了一會兒說:“要不你把自已的想法告訴老夫人,看老夫人如何說,若老夫人自已真的心疼二小姐,肯定會從自已嫁妝或者私庫里拿出來一些來填補。”
“二小姐這次要嫁的聽說是個普通百姓,想要保證衣食無憂,應該用不了太多嫁妝就可以。”
只要那個巴上聞詩言的男人不蠢,拿到一些就可以讓他后半輩子無憂,就怕有些人心太大。
聞二夫人也知道這個,“這事兒我看回頭還是要跟老夫人說一聲,讓她自已拿個章程出來吧,或者老夫人自已從自已私庫里出,給二小姐當嫁妝。”
杜明嫻有些心不在焉,她在想聞詩言如今和親事情已黃,人也回來了,她這個假的大小姐可以去死了。
聞二夫人沒看出來杜明嫻的狀態不對,而是不停的跟她念叨。
直到聞二夫人離開,杜明嫻想了又想,去做了一些糕點,帶著東西去了前院。
聞大人還在書房里忙碌,看到杜明嫻進來手上還拿著東西,愣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落寞,很快就被他掩蓋過去,“怎么又親自下廚,不是已經培養出來兩個廚娘了?”
“想給父親做些吃的,所以就自已下廚做了。”
聞大人起身走到一邊,杜明嫻將糕點拿出來擺好,“馬上就要過年了,還有幾天就封筆,父親也可以好好休息休息。”
“是,邊關雖在打,好在大順沒有吃虧,今年還能過個好年。”
杜明嫻是知道的,上上輩子,前其大順雖吃虧了,但后面都找回場子,甚至將對方打的沒辦法還手。
“陛下是明君,大順會繁榮昌盛的。”
“是,不過就是太子的身體不好,這是陛下最掛念的事情。”
什么身體不好,太子纏著她做吃食,現在空間里的靈水是一點都沒有了,全都被她拿去給太子做吃的,只怕過兩天太子還要來,靈水現在出水的速度特別慢,感覺都要滿足不了太子。
不過太子身體好了,為什么不告訴陛下?
這事兒,她只是稍微想想就做罷,并沒有深想,與她無關。
“吉人自有天佑,太子身份尊貴,會好的。”
“但愿如此。”聞大人吃了一個糕點才問,“年后打算回去?”
“是。”她出來的時間夠久,也有點想家啦。
聞大人感覺嘴里有些發苦,剛才吃的糕點明明是甜的,“那就在家里好好過個年,你這一別,下次再想見你,還不知道什么時候了。”
“三年科舉,下次相公應該會以自已的身份來參加。”
“那我在京城等你們。”
“父親要保重身體。”
聞大人輕輕點頭,干脆跟她聊家常,“詩言回來帶了兩個人,你可見了?”
“沒有,上次過去的時候,他們不在。”
“不是省心的,詩言還要嫁給那個男人,既然她愿意我便沒有阻止,對再在的情況來說,她下嫁,倒也是個好的去處。”
“今天二嬸去我院子里,說了這事兒,還說老夫人要求二嬸準備嫁妝,二嬸不知道該怎么辦,也在發愁。”
聞大人感覺鬧心,“既然母親讓你二嬸準備,那就讓你二嬸去跟母親要,母親不給,就去程家要吧,總歸他們要自已出,他們都不愿意給,那就讓聞詩言那樣嫁。”
杜明嫻沒接話。
“府上還有其他沒出嫁的閨女,除了嫡女的不一樣,庶女的一般都是準備同樣的,等真正出嫁時,再根據出嫁的人家酌情添加,上次已經動了大家的嫁妝,這次說什么都不能再動。”
“二嬸也是怕,大家會有意見。”
這邊父女兩人在說嫁妝的事情,另一邊程余與聞詩言也在說嫁妝的事情。
程余心里清楚,女兒現在找不到好的人家,直接嫁一個普通百姓也好,至少女兒不會受欺負,這樣嫁過去就是女兒當家做主,再有聞府與程府護著,這輩子衣食無憂。
聞詩言正在小嘴巴巴的說著,她去找聞老夫人說要出嫁的事情,然后哭訴希望可以多一些嫁妝,聞老夫人應了。
“老夫人是應下了,不過沒見到東西之前,你都別報太大希望。”
“老夫人都應下,肯定是沒問題的,現在管家的是二嬸,難不成二嬸還敢違背老夫人的命令?我猜她不敢。”
程余搖頭,她沒有聞詩言這么樂觀,現在她們的吃喝什么的都是程家給銀子,何況那么多嫁妝,只怕聞府不會出這筆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