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有人過來勸董氏跟著一起去,跟董氏關系好的那個婦人說:“紅果丫頭是個有福氣的,剛好趕上你外甥女在,還有不少冥幣,這去了之后可不會再缺銀錢,你就安心吧。”
董氏就是哭,車夫跟在抬紅果的人后面開始撒,村里也有人出來看的,不過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還有一些婦人,孩子是一個都沒有見。
杜明嫻特意觀察過,有些孩子遠遠的就被大人給拘著了,不讓出來。
村里的墳地不遠,很快就到地方,董氏一看到這幾個墳,當下眼淚就更多,“我才埋了大亮幾年,如果又要將我紅果送過去,孩子爹你好狠的心,要將所有人都帶過去陪你才甘心嘛。”
這一聲撕心裂肺的哭聲讓現場一片沉默。
大家自覺的幫忙,很快就成了一個小墳堆,董氏蹲在地上哭的那叫一個肝腸寸斷,眼淚怎么也止不住,村里人看到這樣,也不知道怎么勸,默默干完活,一個兩個就都走了。
很快墳堆前就剩下杜明嫻與董氏,還有站在不遠處的凌四郎與車夫。
“這是我兒子的,幾年前才埋了,如今又要埋我的女兒,老天爺這是罰我呢,罰我自私,將女兒們都賣了?!?/p>
杜明嫻:“……”
董氏自已絮叨了好久,等差不多了,杜明嫻才勸著她回去,最管用的一句話就是。
想想你的孫子,他還需要你。
董氏的孫子名叫承寶,大家過來墳地這邊的時候,孩子沒有出來,也沒有人叫,便自已一個人在屋子里坐著。
他們回去之后,承寶還是在那里坐著,依舊是之前的姿勢,杜明嫻發現這孩子病的很嚴重,需要好好陪伴才可以,要不會病的越來越嚴重。
董氏看了孫子一眼,還強撐著身子去給孩子做飯。
“你接下來什么打算,我們不能再在村子里待著了,我相公有事兒要去辦?!?/p>
董氏做飯的動作愣了一下,隨即抬頭看著杜明嫻,眼底都是希冀,“你能幫幫我嗎?”
“可以?!倍琶鲖箾]問什么忙,直接應下。
董氏剛才問話的時候,眼淚就那么順著眼角流下來,她直接擦了擦眼淚,“那我給孩子做完飯,收拾一下,我想去府城?!?/p>
“好,那今天先去鎮子上,明天在鎮子上找個車去。”
董氏遲疑了下,“要不走著去吧,我……我家里沒多少銀錢?!?/p>
“那我先借你,等回頭你有了再還我。”
她本想說直接給,可考慮過后還是認為不妥當,還是以借為名,就算董氏以后不還都沒事兒。
幾人說好,董氏給孩子做了一碗面糊糊,就趕緊去收拾,簡單的衣裳,然后就是家里僅剩的一點點糧食都被她拿著。
馬車上很快就被堆了一些東西。
下午四點,他們從董氏家里出發,路上還遇到一些村民,不過董氏在馬車里,凌四郎在外面,所以村里人并沒有與他們說話。
董氏走之前倒是去和另外一個與她關系好的婦人打了一聲招呼,說自已要去外甥女家住些日子,讓幫忙給她照看著門。
董氏在車上強撐著沒有睡,杜明嫻見她眼底都是血絲,“你睡會兒吧,沒有一個好的精神頭,去了也沒辦法辦事兒,睡好了腦子才能轉?!?/p>
“好?!倍峡恐]上眼,董承寶則緊緊貼著他奶,小小一個孩子,本該是好動的年紀,是一點都不動,完全就像是一個會呼吸的木頭樁子。
一路到鎮上時間有些晚了,去之前杜明嫻他們住的那個客棧要了三個房間,董氏還著孩子住中間,杜明嫻與凌四郎一間,車夫一間。
杜明嫻與凌四郎依舊在空間里住的,“明天我給馬車里放一些東西,你路上拿著用,我沒有眼著,千萬要小心?!?/p>
“放心吧?!?/p>
“我再給你多拿一些銀錢,不跟著你,總感覺不放心?!?/p>
“安心,不會有大事兒,我現在還是個大夫呢,一會兒我去配點藥?!?/p>
知道凌四郎學了醫之后,杜明嫻就特意在空間里給他建了一個藥房,里面藥柜里的藥都是全的,有些還是稀缺藥,都是她在空間里種的。
在聞府那段時間,總是閑的,她便多種了一些,還將藥房歸整好,現在不就派上用場了。
“要幫忙嗎?”
“你去睡覺吧,我忙一會兒也睡,用不了太久?!?/p>
“好。”
杜明嫻幫不上忙,她可分不清藥材,所以直接就去睡覺,留下凌四郎自已在那里忙。
第二天早起,杜明嫻特意早起,將要留給凌四郎的東西,直接放到房間里,還特意給凌四郎再三交待了一番,這才去樓下讓小二做一些早飯。
吃過飯,凌四郎與車夫先走,他們有正事兒要去忙,可不能一直在這里等著杜明嫻他們。
董氏想著家里那些糧食,要是一直帶著太重,直接借了客棧的廚房,做飯做一些干餅子帶著,也能方便一些。
董氏家里沒多少糧食,黑面加白面,白面很少,黑面多一些,她做了不少餅子,拿一塊大布包起來。
杜明嫻看到那些個干餅子,還沒有走呢,就感覺牙開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