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嫻身子都跟著抖了抖,她下意識看向田大小姐,田大小姐有些惱羞成怒,“你如實回答就是,盯著我看著什么?”
“我……我剛才進去就看到了東兒,沒看到別人。”
明王世子不相信這個說詞,可看到田大小姐那囂張的態(tài)度,也是氣的不輕,今天他過來就是為了抓到那個男人,看能不能將他們之間的親事退了。
如果不能退親,他跑過來鬧這一場有什么用。
別人不敢搜田大小姐院子,明王世子就自已直接沖上前去。
杜明嫻就站在門口,下意識往邊上讓了讓。
田大小姐想阻攔都沒有來得及,明王世子反應(yīng)很快,直接一腳就將門踹開,緊跟著杜明嫻扭頭就看到讓她無法忘記的一幕。
東兒是個狠人。
她竟然將默給閹了。
這會兒默整個人面如死灰,就倒在地上,一手捂著他的下體位置,睜著眼,仿佛沒了生氣一般。
東兒站在一邊淡定的擦著刀,看到明王世子進來也是絲毫不慌亂,甚至開口解釋,“世子來了,這人是以后要留在小姐身邊伺候的,不凈身沒辦法待著,奴婢剛才在給凈身。”
明王世子仿佛不相信,他甚至還上前去查看,割下來的東西就被放在一邊。
而田大小姐進來看到一這幕,眼睛都紅了,手也緊緊握成拳,可她并沒有失態(tài),一直在強迫自已冷靜。
田先生進屋看到這情況,笑瞇瞇打圓場,“世子,既然都是誤會,也沒必要鬧的大家都不高興,只是一個下人,世子不必介懷。”
明王世子莫明感覺身下一涼,沒想到田蓉身邊的人這么狠,聽說這人是田蓉一直在找,喜歡許久的人,說割就割。
狠人,狠人呀。
他輕咳一聲,“事情既然是誤會,那就這樣吧,還請?zhí)锎笮〗阕⒁庾砸衙暎汶m不沒有過我明王府的門,但我們的親事早就人盡皆知。”
“你的名聲也是我明王府的名聲。”
田大小姐面部僵硬,不過還是點了點頭,“知道了。”
明王世子冷冷掃了一眼田大小姐,又看了一眼杜明嫻,“你這個做吃飯的能人,我便帶走了。”
杜明嫻心瞬間就提了起來,進明王府也是個好事兒,畢竟之前過來查,想的就是查明王府,可誰也沒有想到,田府的水可比明王府深多了。
現(xiàn)在她還有些不想走,而且田大小姐似乎沒有將她的身份告訴明王世子,這中間好像還有別的事情。
田大小姐開口拒絕,“世子喜歡吃東西,可以派人來我們府上拿,讓我將人讓給你,是否過份了些。”
“就一個人而已,本世子想要什么樣的人沒有,還又何必這般小氣。”明王世子有些生氣,越發(fā)的看不上田大小姐。
“世子不小氣,世子感覺無所謂,可以直接去外面找,又何必在這里強人所難。”
“哼。”明王世子冷哼一聲,扭頭就走。
田大小姐一步步顫抖著上前,看了一眼默身邊扔著的東西,心痛的扭過頭去,她上前蹲在默身邊,伸手輕輕摸他的臉。
默紅著眼睛, 眼底都是仇恨,“滾。”他一把將田大小姐的手甩開。
田大小姐本就蹲著,他的力道極大,直接讓田大小姐摔坐在地上。
東兒不滿意,上前就拿刀架在默脖子上,“大小姐若不是為了保住你的命,又怎么會這樣,你不感激也就算了,竟這樣對待大小姐。”
“滾。”默整個人都很暴躁,身上還流著血,可都不及他萬分之一的心痛,“是為了保住我?是為了保住她自已吧。”
田大小姐沖東兒伸手,“扶我起來。”
東兒收回架在默脖子上的刀,伸手將田大小姐扶起來,“小姐,這樣不識抬舉之人,還不如不留著。”
田大小姐擺擺手,沒回答東兒的話,只看著默輕聲細(xì)語,“我知道你接受不了,可是這是我想到,能將你留在身邊最直接的辦法,你身上的傷我會找大夫來看。”
東兒扶著田大小姐往外走,路過杜明嫻身邊時,眼神復(fù)雜的看她一眼,“好好照顧他。”
“是。”
杜明嫻再回頭,不知道什么時候田先生早就不見,只有田大小姐在東兒攙扶下,一步步走出去的背影。
房間里就剩下兩人,杜明嫻上前有些糾結(jié),她活過兩輩子,又在現(xiàn)代生活過,對男女大防這種事情,不是很看重。
可……讓她去撿被扔在地上的命根子,她有些下不去手。
“你還好嗎?不知道你現(xiàn)在的情況,還是等大夫來看過之后,再將你扶上床吧。”她說完之后,就自已走到一邊坐下。
她在等大夫,以為默不會出聲,沒想到他出聲了。
“看到我這個下場你很開心吧。”
杜明嫻無語,“咱兩非親非故,你什么下場,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為什么要因為你的事情而開心?想太多了。”
“你救了我,而且卻想著從你們身邊套出來更多的信息,來除掉她的敵人,我對她是有情的。”
“可我們兩個天生就是不同階層的人,我們不可能走到一起,我對她的愛很深,深到可以放棄自已。”
“聽到她與明王世子定親的時候,我的世界就塌了,我想著出去走走看看,以后回來再幫她,我沒想到姬恒會幫她。”
“姬恒的人要抓我,我逃了,遇到你救我,你們的人以為我會感謝他們對我的救命之恩,又擔(dān)心你的安危,所以讓我進來田府,回到她身邊。”
“這本也是我的計劃,我想回來,我想她了,想回來看看她,可我知道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她心中裝的不僅僅是無女情長,可……”
“可我沒想到,我對她的幫助還沒有開始,她便直接將我踐踏在腳下。”
“為了不讓明王世子找事兒,她還讓她的人為我凈身,凈身對一個男人意味著什么?她不可能不知道。”
“真是太可笑了,人有些時候真是太自私。”
杜明嫻聽著他的念叨,開始自我懷疑,她是不是垃圾桶屬性,每個人見到她都要講一些心里話。
這讓她也很難辦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