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離開之后,杜明嫻才從空間出來,原本想出林子,可這會兒她只想悄悄跟上去看看,一路跟著幾個人走。
結果……回到了有虎子的那個村子里。
杜明嫻也真是沒辦法,大白天的直接跟著去不行,她只能去了洞口那個懸崖處,那里視野好,可以看到村里大概情況。
她拿著望遠鏡,看著男人將招娣背進一個院子,那個院子還挺大,招娣被直接背回一個房間,房間的門正好對著她這邊,能看清楚。
跟招娣一起的兩個少年,只有高個少年跟著進去,沒一會兒兩個人出來,再也沒有人進招娣房間,兩個少年在院子里晾曬藥。
一直到日落西山前,招娣才從房間里出來,幾個人在院子里吃過飯后,點燈在堂屋里學習,等學習差不多后,這才分開睡去。
杜明嫻在他們的學習的時候,人已經到了這個院子外,怕茅草屋頂不結實,也沒敢上去,生怕出個什么意外。
不過她有作弊神器,在上屋頂的瞬間,人就已經直接進了空間,在空間里她能看到幾個人學習。
給孩子喂了奶,擦完屎,換了新的尿布后,陪還沒有睡的寶玩了一小會兒,等孩子睡著之后,她便盯著外面看。
幾人回屋后,她沒敢第一時間去,一直在靜悄悄的等。
結果……過了半個時辰,那兩個小伙的房間里,圓臉屋里傳來了鼾聲,另外一個沒有。
倒是招娣的房間里點了燈,又過了半個時辰,她這才從空間出來,幾個起躍到房間門外,透過門縫隙看到招娣在里面制藥。
燈光并不是很亮,一張很大的桌子上,擺的都是藥,而招娣在這樣的環境下,再配上她那受傷的半張臉,有些小恐怖。
杜明嫻看到門里面有插上,也不敢敲門,更不敢喊招娣,思前想后,她進空間寫了招娣,是我,四個字,將紙從門縫隙里塞進去。
塞進去后,她就在空間里觀察。
招娣看到有紙進來,沒有慌張,而是一點點拿著燈上前,拿到紙看到上面的招娣兩個字,驚的不輕,立刻伸手去拉門栓。
杜明嫻見她拉門栓,趕緊從空間里出來,門打開,兩人四目相對。
有昏暗的燈,杜明嫻的臉招娣看的清清楚楚,她激動的不動,杜明嫻慌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做了一個噤聲動作。
招娣一把將杜明嫻拉進屋,剛將門關外,大門就被人推開,那個快速幾步走到招娣房間,直接敲門。
“我感覺有人,你可有事兒?”
“沒看到人?!闭墟肪o張的手心都快要冒汗,說話的時候聲音冷靜,可眼神卻在看著哪里能藏人。
門外的人一點不打算放過,“你把門打開,我搜一下,若是真沒有人,我就走?!?/p>
“說了沒有人就沒有人,你大半夜進了我房間,明天我還能講的清?”
“主子吩咐過,你們的安全第一,你若不是開門,我便直接推門了。”
招娣急的不行,杜明嫻見她這樣,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指了指門,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讓她去開門。
招娣搖頭,杜明嫻輕輕拍了一下她的手,讓她去。
招娣扭頭去開門,杜明嫻躲到衣柜后面,進了空間。
門打開時,招娣回頭沒有看到杜明嫻,可依舊不放心的很。
門剛才,男人就沖進來,四處打量,每個地方都沒有放過,搜查一番沒有發現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沒人就好,你們的安全第一,我先出去了?!?/p>
招娣內心緊張的很,可面上還是黑著臉,“等師父回來,我會告訴他今天晚上的事情。”
男人什么話都沒有說,直接就走。
招娣將門關上,聽著男人離開,這才松了一口氣,再轉身時,發現杜明嫻已經站在柜子邊,她緊張的小跑上前,眼淚在眼眶中打轉,聲音哽咽,“嬸子?!?/p>
杜明嫻伸手擦掉她掉下來的眼淚,特意壓低聲音,“別哭,我在呢,別再把人招來了?!?/p>
“好,好?!?/p>
“你不是跟著林大夫的師兄去京城,怎么會在這里?”
她一直以為去了大城,可誰能想到竟在村里,還在一個身份全都是壞種的村里。
招娣情神有些失落,“林大夫是個好的,可他的師兄……他們都是前朝太醫的后人?!?/p>
見自已說完前朝身份,杜明嫻一點也不驚訝,招娣這才稍微安心,“嬸,他們都不是什么好人,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就是過來查他們的?!?/p>
招娣震驚,“你……你自已?”
“目前就我自已?!?/p>
招娣急了,緊緊拉著杜明嫻的手,“嬸子,你聽我的,你現在趕緊走,出去之后從左邊道上上山,從山里繞著出去,村口有人守著,你出不去?!?/p>
“這里很危險,你不能來,不能來。”
看出她的關切與著急,杜明嫻輕輕搖頭,“別擔心,我既然能來這里,定是有準備的,也不會讓別人欺負到我,所以安心就是。”
“可是?!?/p>
杜明嫻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安心,不用擔心,不過……你師父既是前朝后代,那若是朝廷對他們動手,你……”
招娣眼底露出仇恨的光,“我恨不得他們所有人去死,我想讓他們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一看這樣,杜明嫻就知道,這丫頭肯定出大事兒了,輕輕將人攬進懷里,“不氣,咱不氣,嬸子來了,肯定能護著你?!?/p>
招娣眼淚涮涮流,在村里時,她差點活不下去,奶讓她和妹妹上山挖人參,挖不到不能回家,她就知道那個家里沒有人管她們死活。
后來又將她送給鰥夫,若不是嬸子,她……她真的早就死了。
開始遇到師父,她真以為自已遇到個好心人,這輩子只要學好醫術,治病救人就好。
可病好治,人心難醫。
這世間最丑陋的就是人心,人性的惡那是天生的,自帶的,他們會在某個時間,直接暴發。
在她以為自已可以弄死所有人,和他們同歸于盡時,嬸子來了,嬸子竟真的來了。
她的光,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