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還想著,夫人是個病秧子,肯定生不出來孩子,到時候那女人一說有孩子,大人肯定很重視。”
“得是多蠢的人,才會做出這樣的計劃。”現在想起來,向陽都是滿臉的嫌棄,非常嫌棄。
“你一句我一句,將自己看到的,知道的都說了一些,很快就拼湊出來事實,那個女人借著她表哥的名頭進來衙門,然后由相好的悄悄帶到大人公房。”
“原本大人公房門口是有人守著的,結果另外一個衙役收了女人相好的銀錢,出面將公房門口當值的人給支走,事情就這么順利的發展。”
“大人很生氣,也沒有給任何人留情面,當場將那個女人的表哥給開了,以后永遠都不可以當官差。”
“女人的相好被打了三十大板,喜提三年牢飯,這還是大人當場對著所有人將大順國法哪一款哪一條背的清清楚楚。”
“被支開的當值人員也被打了板子,倒是沒有開除。”
“那個懷孕的女人,考慮到她懷了孩子,大人直接給她弄了奴籍,然后將她給了相好的當妾,人家家里有正妻,有四個孩子,三個兒子一個女兒,最大的兒子都十一歲了。”
“就因為這一出,大人是一點沒有給大家留情面,甚至當面警告,以后誰若是管不住自己家里人,便也不用再來衙門。”
“這可是與生計掛鉤,那些個衙役一個兩個緊張的不行,尤其是之前家里還有女人起心思的,個個皮都繃緊了。”
“從那天之后,衙門就恢復正常,再也沒有人敢跑到大人面前來,各種假裝暈倒等等。”
“原本之前還總有人想請大人出去,想請大人去喝花酒,但因為衙門的事情發生后,一陣風般刮出去,再也沒有人敢起這種心思。”
“不過大人對夫人的病,倒是猜測很多,也有一些夫人送了請帖,全都被拒絕了,說的是夫人身體不好。”
杜明嫻挺滿意,“挺好,我上次安排的郭妙妙如何了?”
“夫人離開之后沒多久,人就醒過來了,不過她跟大人談過之后,大人就讓她離開,具體去了哪里奴婢也不知道。”
“程夫人娘家那兩個抓到的嫌疑人怎么樣了?”
郭妙妙提到這個就直撇嘴,“兩個沒有長腦子的,一個兩個嫌棄郭妙妙氣到他們祖母,還給他們郭家抹黑,所以兩人一合計,一個買毒藥,一個下毒藥,兩人都有參與。”
“郭家小一輩好像就兩個孫子吧?”杜明嫻記得好像是這樣。
“是,就兩個孫子,所以……比較慘,兩個孫子都抓了進去,兩人還沒有一個顧全大局的,也沒有一個腦子清楚,一個人認了罪,讓另一個出去。”
“兩個都咬死死的,生怕另外一個出去一樣,所以兩人都判了,挺慘的。”
說到這里,向陽眼底都是笑意,“夫人有所不知道,郭妙妙那會兒,程夫人不是過來求夫人想要讓她娘見見郭妙妙。”
“夫人給了她機會,結果她離開之后就沒有再回來,第二天又求說想讓郭妙妙出去見見她娘,當時夫人說那個老夫人肯定是嫌棄牢房里晦氣。”
“還真是被夫人說中了,不過在郭妙妙的時候,她嫌棄晦氣,到了自己孫子這里,那是一點也不嫌棄晦氣,三天兩頭的就往牢房里去看人。”
杜明嫻很詫異,“守牢房的人就讓進去?”
“大人準的,守牢房的人那兩天是衙門里的人輪番換著去,早中晚的往里送東西,每次郭家出手都可大方,一次不少十兩。”
“大家開始很不滿意,不過大人說輪著來,于是大家都拿了銀錢。”
杜明嫻咧嘴笑了,她男人有時候辦事兒就是可愛。
“我和夏雨也去了,也得到銀子,當天輪值的人,得到銀子就可以平分,有些人心黑郭家人給的銀子少,就不讓進,所以郭家只能拿銀子。”
“也不算心黑。”杜明嫻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感覺暗藏危機,“是膽子大,若是郭家人生氣不給,那他們原本可以拿到的也拿不到,所以機遇伴隨著風險。”
“夫人說的對。”
“走吧,去那邊,夏雨沒準已經到了。”
兩人今天出來就是為了帶孩子,杜明嫻是沖著那條胡同直接過去的,誰成想剛走出去沒多遠,就被人叫住。
“夫人請留步。”
杜明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回頭,就看到程夫人瘦脫了相,眼神復雜中帶著幽怨盯著她,語氣更是不怎么好,“夫人這是病好了?”
“好些。”
程夫人上前兩步,似乎有很多話要說,可又似乎沒什么話要說,張了張嘴最后只說出一句,“既然夫人病好些,能不能對外澄清一下,夫人的病不是我氣的。”
杜明嫻聽到這話就有那么一點點不爽。
對方不提這事兒,她可能不怎么生氣,但對方一提吧,她這就有些不開心,而且不想那么做。
“怎么就不是你氣病的,你侄女在牢里的時候,你特意跑過來讓我幫你,我幫你了,讓你找人過來看,結果你還得寸進尺的想將人帶出去。”
“我沒應下你這事兒,結果回頭你兩個侄子就直接往牢里送下了毒的飯,可真是狠毒呀,更怎么說都是你們郭家人,他們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都這樣了,你還跑過來求我,我……”
杜明嫻見程夫人眼淚嗒嗒往下掉,心莫名就軟了些,“這么告訴你吧,你雖然是郭家女沒錯,可你現在也是程家婦,你這么忙活郭家的事情,程家人沒意見?”
“你……”程夫人眼淚流的更兇。
“我若是你,我也幫,但我不會糊涂的幫,起碼要明理,而且我會衡量值不值得,還有你現在是程家人,一言一行代表的都是程家。”
“好好過好自己的日子不好嗎?天天想那么多,這是嫌棄日子太好過嗎?”
杜明嫻說完轉身就走,不再搭理程夫人,感覺這女人腦子多少有點毛病。
走完了一些,向陽才小聲說:“夫人,奴婢剛才忘記說,程夫人她被程家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