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丫還是擔心會影響江利廷看書,看這么多年,家里里里外外都是她操心,所以家中基本上都是她做主。
小到江利廷穿什么衣裳,大到什么時候來京城備考,租什么樣的房子等等。
總歸在家里江利廷只需要好好看書就行,其他事情都不需要他操心。
他也很少會發表自已的意見,除了看書外,他沒有其他要求,可……可現在他說他做主,這是他第一次說出這樣的話。
江利廷見劉丫沒說話,抬頭看她。
劉丫尷尬的笑了笑,“好,那就聽你的,將那個倒座房退了,可……以后做飯什么的,應該會影響到你看書。”
“咱們來京城就是為了考試,你學習才是重中之重,我就怕因為做飯這點小事兒影響到你。”
“安心就是,雖然會有影響,但也不是一直在做飯,別人都可以,我為什么不可以?”
這次劉丫生病,江利廷心里真的很慌亂,他也是才發現,他像個廢物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會。
以前在家的時候,就算劉丫病了或者出去,家里也有爹娘,那會兒他沒有特別明顯的感覺,可這次不同。
這個院子里還有其他考生,對方也是學習的,而且……而且對方會讀書,會做飯,再反過來看自已,好像真不行。
凌娘子有一句話說的對,他這身子不行,若不再好好鍛煉鍛煉,恐怕就算滿腹才華進了考場,到時候也會在里面生病,直接橫著被抬出來。
劉丫不好再說什么,她不會反駁江利廷,剛才能說那么兩句,著實是太擔心他的學習,生怕直接將東西搬進屋里,會影響他的學習。
這邊兩個人在聊天,另一邊杜明嫻與凌四郎也在說話。
“昨天我與江利廷聊過,心思很純,不過對庶物一點不通,所以我今天中午故意早早做飯,也是人為了讓他看看。”
杜明嫻有些擔心,“他恐怕只適合搞學術,這樣沒什么情商的人進了官場,也會被搞下來,搞不好還會牽連家人。”
古代可是連坐呀。
“所以我們先試試,他若是有心改變,聰明人學起來很快,他若是無心改變,那……以后還是走學術的路子吧。”
杜明嫻倒是挺心疼劉丫,“劉丫姐是個好人,前半輩子過的很不容易,在娘家不受待見,被江家帶回去當童養媳。”
“江家就江利廷一個兒子,聽說江家老兩口年紀也大了,恐怕家里家外都靠她一個人,要養老人,要養孩子,還要養一個讀書人,難以想象。”
凌四郎在與杜明嫻之前的聊天中,就聽了來杜明嫻心疼劉丫,所以這次也是想幫她一把,“事情還沒有在最壞,今天江利廷能主動去生火飯,證明他是有想法的。”
“還算能搶救一下,否則劉丫姐這輩子都得在那個泥潭里陷著。”
兩人聊了一會兒天,杜明嫻起身伸了個懶腰,“行了,我走啦。”
“好,路上小心。”
“放心吧。”
杜明嫻出房間,那邊劉丫還沒有收拾好,她慢吞吞走過去,就發現劉丫竟在倒座房,“劉丫姐吃好沒?我們走吧。”
“好。”劉丫將東西放好,“我們走吧,今天下午早點回來,我想回來將倒座房的東西收拾一下。”
“我看你歸置的挺整齊呀?”
再說就住幾個月,里面也沒什么東西,都是一些簡單日常能用的,都不知道有什么可收拾的。
“是江哥,他今天中午提出來,將倒座房退了,然后直接全搬房間去。”
“哦,那我們今天下午去干快點,下午早點回來。”
“好。”
劉丫心思重重的走著,有些心不在焉。
杜明嫻發現她有心事,“劉丫姐你沒事兒吧?”
“我……我就是有些遲疑,我來京城就是為了讓江哥可以好好考試,再多租一個倒座房也是因為這個。”
“可現在江哥鐵心要我將東西收起來,直接放到房間去,將倒座房退了,雖說省了銀錢,可會影響江哥看書。”
“兩相對比,我總感覺這是最不合適的。”
杜明嫻明白了,“劉丫姐,既然他做了決定,你應該尊重,再說江公子讀書應該不錯,可……你見過哪個當官的是只會死讀書的?”
“當官的都是人精,你就不怕,他滿腦子都是學問,最后入了官場被人算計?”
“江公子走的是仕途路,有些事情總要面對,現在早點接觸,比后面被人算計的好,你忘記啦,你病的時候,江公子連出門往哪邊走有醫館都不知道。”
她是活過幾世的人,現在有凌四郎會醫術,所以到一個陌生環境也不會急著去找找看哪里有醫館,先記下位置。
以前只要出門,住在一個地方,總要先留意醫館的位置在哪里。
生病這種事情還真是不好說。
劉丫認同杜明嫻說的話,可認同是一回事兒,心里著急與心疼是另一回事兒,不過她也沒有再說什么。
“江哥既然決定,我自是要支持他的。”
“那就好,到了,我們進去吧。”
兩人到作坊,進到房間發現……她們兩人的位置被兩個女人給占了。
劉丫下意識皺眉,杜明嫻上前拿過自已的簸籮,走到占自已位置的女人身邊,“這是我的位置。”
女人抬頭發現是杜明嫻,有些心虛,可她今天來的晚,占的位置不好,若是將這個炭盆旁邊的位置讓出去,下午可得遭罪。
“誰規定這個位置是你的?”
“這還用規定?你是新來的吧,默認的規矩,位置由自已早上來的時間決定,來早就能選個好位置,來的晚就只能自已找差位置。”
“你若是想要一個好位置,明天請早,還想搶我們兩的位置,我們今天早上來的時候,這個房間里還一個人都沒有,這炭盆也是我們先點好,其他三個炭盆里的火星還是從我們這個里面夾走的。”
“你若是不知道,我可以讓其他人過來作證。”
杜明嫻倒是不稀罕這個位置,她衣裳厚,對這些東西無所謂,可劉丫不行,她衣裳本就薄,病還沒好利索,這個位置讓出去,一個下午劉丫病情肯定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