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就一點,她們才都是農(nóng)村出來的婦女,沒有什么見識,不認識官靴也是正常的。
不過對方還是不死心問了一句,“你再好好看看這靴子哪里不對,看看布料之類的。”
杜明嫻?jié)M臉疑惑再疑惑,“這有……有什么不對嗎?這料子肯定是好料子,要不主家也不能給我們這么高的工價,在我們老家做靴子……”
“行了。”詢問人員已經(jīng)沒了耐心,且斷定杜明嫻就是沒有什么見識的土包子,完全不認識官靴,“你可以出去了。”
“哦。”杜明嫻欲言又止的走了。
詢問的人對視一眼,最后什么都沒有說,繼續(xù)叫了下一個。
出去之后就有人登記杜明嫻等人的信息,家里情況,在哪里住等等,問的特別詳細,等這邊登記完,她們已經(jīng)問過話的就被安排在一個屋子里等著。
沒有傻子,對方那樣詢問,明顯已經(jīng)出事兒,在一個屋子里待著,也沒有人敢說話,一個兩人全都縮著。
杜明嫻只安安靜靜在一邊找了個位置坐下,靜等后面的安排。
等所有人審完之后,與杜明嫻一樣的人群里,審出來十幾個認識是官靴的,這些人相當于明知故犯,所以全都被帶走。
杜明嫻這些什么都不認識,一副見識淺薄的樣子,全都被放了,不過她們最近哪里都不能去,只能乖乖在這里待著,官府的人隨時有可能上門查看,后期沒準還需要她們配合。
已經(jīng)是下午,杜明嫻與其他人一起往城內(nèi)方向走,路不好走,走的也不快,可大家都著急,再慢一點,恐怕城門都要關了。
好在運氣是不錯的,等她們到城門口時,城門還沒有關。
杜明嫻還沒到城門口就看到,站在城外等著她的凌四郎,她忙上前,“你怎么在這里站著?”
“不放心你,孫家嫂子已經(jīng)回家,久不見你回來,我想去找你,可又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所以只能在這里等著。”
兩人說話也沒有背著人,還有好幾個人回頭看。
杜明嫻輕笑,“我沒事兒,快回家吧,你是不是出來很久了,身上很涼。”
“沒多久,就是很擔心你,現(xiàn)在你沒事兒比什么都好。”
“嗯,先回家。”
兩人往回家走去,后面就有兩個與杜明嫻一起回的女人湊在一起,光明正大說話,聲音是一點都沒有壓著。
“她相公可真好,還站在城門口等著,這大冬天的。”
“有什么可羨慕,都是讀書人,要是在城門口凍到,到時候去考試,看他能不能挺下來,得不償失,想再考可還得等三年呢。”
這話聽著就酸溜溜的。
杜明嫻與凌四郎對視一眼,兩人誰也沒有說話, 就當沒聽見,繼續(xù)往前走去。
一路回到家,林貴香看到杜明嫻回來,還慌忙出來詢問。
“你沒事兒吧?”
“沒事兒,就是問了一些問題。”
林貴香真是被嚇到,這會兒看到杜明嫻,心跳還是沒有緩下來,“我今天一整天,這心就沒有靜過,感覺特別難受。”
“就是很突然,好好的活就這么沒了。”
林貴香也是很難受,“算了,你回來了就好,先回家躺著休息會兒吧。”
“嗯。”
杜明嫻也沒有多說話的欲望,直接回房間。
家里有點冷,凌四郎生火,杜明嫻從空間里拿了一些現(xiàn)成的出來吃,白天就沒有吃飯,這會兒是真餓的不行。
剛吃到一半,杜明嫻就聽到有人敲門,動靜很大。
“開門,官府辦案,立刻開門。”
杜明嫻心一下就提起來,凌四郎第一反應是,“你先穿暖和點,我怕這事兒生變。”
“好。”
外面已經(jīng)聽到劉丫在說話,杜明嫻人已經(jīng)進空間里去加衣裳,外面就只能那樣,但是里面能加一些衣裳。
她速度極快的加衣裳,也注意著外面的動靜,凌四郎已經(jīng)出去在房間門口攔著那些人。
等她從空間里出來,那些人已經(jīng)特別不耐煩,當下就要動手,她慌忙撩起簾子出去,“我在這里。”
“你就是杜明嫻?跟我們走一趟吧。”
“官爺,我是犯了什么事情嗎?”
“今天的事情,還有遺漏,我們還需要再詢問,走吧。”
杜明嫻也不好再說什么,走出來給凌四郎一個眼神,立刻跟著官差往外走。
凌四郎看著人離開,雖然杜明嫻很淡定,可他這心里一點也不放心。
杜明嫻跟著官差往外走,結果直接將她們帶到一處宅子外,她詢問,“官爺,我們不去衙門嗎?”
官差辦案不將嫌疑人往衙門帶,而是帶到外面宅子,誰能信這是正經(jīng)官差?
“這件案子特殊,你們先在這里被關著,也是對你們男人面子好,朝廷是保護讀書人的。”
杜明嫻恍然大悟的表情,“好,好。”
她被直接帶進院,院子里沒有看到其他人,而她則被帶到了一處廂房,等她進去,發(fā)現(xiàn)……半個時辰前,與她剛分開的幾個人,這會兒全都被帶到這里來。
有的人受不了,已經(jīng)開始流淚,有人還算淡定,可愁眉苦臉的,也是心里難受。
杜明嫻不知道對方是什么計劃,所以進去之后,就自已找了一個地方坐下,閉目養(yǎng)神,還好她穿的厚,現(xiàn)在就算坐地上也不怎么冷。
這邊杜明嫻暫被關押,另一邊凌四郎越想越感覺這事兒不對,直接摸黑去了太子府。
等到見到太子的時候,太子正疲憊的靠在椅子上休息,見到他過來還挺詫異的詢問,“這個時間點,是有什么要緊事兒?”
“殿下,那些人被放回來,又帶走,可是要詢問什么?”
“什么意思?”太子皺眉,一副沒聽懂的樣子。
凌四郎心中咯噔一下,“天黑前,我在城門口接到了明嫻,回來她剛吃一口熱的,家里就來官兵,說是下午有遺漏的地方,直接將人帶走了,不是殿下的人?”
太子原本在凌四郎這個熟人面前,還有些懈怠,沒怎么坐直,聽到這話,整個人身子立刻往前傾,“她被人帶走了?”
這語氣是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