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聲望去就看到杜明嫻已經站在院子門口,這話就是她說的。
林貴香一個勁兒哭,不再回話。
凌四郎開口詢問,“孫濤呢?讓他去報官吧,他有功名在身,想對會容易些。”
“他有事兒出門,說要三天后才回來,這可怎么辦吶。”
杜明嫻真是看不習慣林貴香這樣,孫家有爺奶,孫承寶一個孩子完全可以不用跟著來京城,結果林貴香把孩子帶到京城來給賣了,這就不是人干的事情。
“那我們大家陪你一起去吧。”
林貴香搖頭,“我去找找相公,快科考了,大家都忙著看書,不能因為我們家的事情,耽誤大家,我這就去找他。”
林貴香說著就走了,劉丫急切的看著她離開,“這怎么好像不著急,孩子都丟了,趕緊去報官才是要緊事兒。”
杜明嫻上前拉過劉丫,走到一邊角落位置小聲說:“我在街上看到她把孩子給賣了。”
劉丫嚇的聲音都沒收住,“賣了?”
“嗯,賣了。”杜明嫻很肯定,“她離開之后我還去問了那個買主,對方說是林貴香自親賣的,后來我還跟了段路。”
劉丫心都跟著突突直跳,“這都是什么事兒,好好一個孩子說賣就給賣了。”
“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之前直以為她愛占點小便宜,沒想到……心不正。”杜明嫻都不知道要怎么評價林貴香這個人。
劉丫也是心疼孩子,“算了,她自已既然都不著急,那我們也沒有必要跟著著急。”
“是,孫濤不在,她就把孩子給賣了,等孫濤回來,還有得鬧呢。”杜明嫻都能想到等孫濤回來后,日子是怎么樣的雞飛狗跳。
“這事兒最無辜的是那孩子。”
“孫濤也不見得心疼孩子,如果真心疼孩子,早就出手管了,只要孫濤在意孩子,林貴香不敢對孩子怎么樣,現在孫濤不管,林貴香才敢悄悄賣了孩子。”
劉丫長嘆一口氣,想到自家的兩個孩子,“那孩子真是可憐。”
“誰說不是呢。”
兩人又嘀咕了一會兒,杜明嫻才直接回房間,凌四郎在看書,見到她回家,情緒不是很好,“這是遇到什么不開心的事情了?”
“我在路上看到林貴香將那孩子給賣了,孩子不是自已走丟。”
“猜到了。”凌四郎說:“那孩子看著膽子小,往日子里孫濤兩口子都不關心孩子,孩子怎么可能會亂跑,亂跑的孩子多半都是有人慣著,孫家的孩子不會。”
杜明嫻很是疑惑,“孫濤干什么去了,這距離考試也近了,他怎么還出三天,真是自信自已能考中,他們好像在京城也沒有親戚吧。”
“沒有,所以我也疑惑人去哪里了。”
杜明嫻與劉丫的感受一樣,“就是苦了那個孩子,被人賣了,不知道買家怎么樣,要是買家不好,孩子以后有得罪受。”
“天下不平的事情多。”凌四郎只能這樣寬慰杜明嫻。
杜明嫻沉思片刻后說:“遇到了就是可憐那個孩子。”
“你有想法?”
“莊子上人也有買回去的孤兒,我想著要不要把那個孩子買回去在咱們莊子上。”
凌四郎搖頭,“那孩子是可憐,可孫濤這個當爹的也有責任,還有一點那孩子不是孤兒,孫濤以后可能會找孩子,若是與咱們牽扯上關系,并不好。”
杜明嫻也感覺自已沖動了,“算了,就這樣吧。”
“隨緣吧,世上可憐的孩子多了,也不可能每個都幫得上。”
“你說的對。”
兩人聊了好大一會兒,杜明嫻才想到隔壁的郭沉,“郭沉怎么樣了?今天下午做飯,要不要給他也帶一份兒?”
“要,病的還挺嚴重,要不是昨天他有力氣砸墻,今天沒準兒要都硬了。”
杜明嫻輕輕點頭,“我一會兒做飯的時候給他帶一點,這眼看就要考試,還是要早點將身體養好。”
“說的是呢,不過郭沉的情況,恐怕比江利廷的好一些。”
杜明嫻想到劉丫對江利廷的好,還在江利廷什么都不會,二月的天雖然好,可依舊會有點冷,考試前后要九天,江利廷能不能挺到最后誰也不知道。
沒人關注林貴香那邊是什么情況,杜明嫻晚上做飯給江利廷帶出來一些,依舊是凌四郎給送過去的。
晚上還給熬了一次藥送過去。
這天晚上好好睡了一覺,可第二天早上,杜明嫻剛起床一會兒,就聽到吵架聲,這次她沒出去,就能聽到這兩個是在院子里吵。
林貴香聲音泣厲,“孫濤你就不是人,怎么會有你這樣的。”
“我不是人?我不是人,你就是人?我兒子呢,我就出門一天,我兒子就丟了,林貴香你說丟了就丟了?我能信你?”
“你不信我也沒辦法,我就帶他出去買個東西,誰知道他會亂跑。”
“我不信,你若是不把孩子給我找回來,我就休了你。”
“休我?我看你早就有休我的心思,只不過一直沒有說,現在可算是說出來了。”林貴香是真的傷心。
孫濤一個死了老婆的男人,她一個頭婚大閨女,若不是因為她挑來挑去年紀挑大了,不好找,又怎么會愿意直接上門給別人當后娘。
后娘難當。
她進門之后,那崽子就從來沒有叫過她娘,
來京城的時候,她本是想著跟孫濤好好培養感情,是孫濤老娘再三提議,帶著孩子一起好好培養培養感情。
來京城路上她要照顧孫濤,還要照顧孩子,就這孫濤還嫌棄這,嫌棄那的,一副怎么做都不對的樣子。
就這樣孫濤這個狗玩意,他竟然用她的錢有外面找了個女人,他還是人嗎?
自已天天起早貪黑,就想賺點銀錢,為了他們可以過上好日子,可這個人從來不會心疼自已,甚至用自已的銀錢亂來。
她怎么能甘心,怎么能甘心??
孫濤瞪著林貴香,“你可真不是東西,完全不知好歹,我為什么休你?孩子怎么會不見,我又怎么會出去,你就當真沒有一點想法?”
“你身為女人,你干了點什么?我是個男人,正常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