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窗情誼可是要維護的。
有位御史是耿直的,飛快走到凌四郎面前,指著他,“你……你是齊濟,齊探花郎?”
凌四郎一臉茫然,“這位大人,您是不是認錯人了?”
“怎么會,怎么可能會認錯人,絕對沒有,世上怎么可能會有如此相似的兩個人。”御史汪大人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說汪大人為什么這么大反應,完全是因為家里的女兒。
三年前齊濟是探花郎,游街那日汪大人的女兒看到之后,一見傾心,從此茶飯不思,等汪家發現情況不對,再三逼問下才知道,自家女兒看中了齊大人。
汪大人也欣賞齊濟,當時想著找齊濟挑明了這件事情,讓他娶了自己女兒。
可不成想……他速度慢了一步,齊大人與聞大人的女兒定親,火速成親……這事兒鬧的。
汪大人家的女兒知道這件事情之后,甚至還想過自殺,可都被人發現,江大人也因為這件事情對齊濟都恨上了。
齊濟后來被外派,再后來死了,因為一場意外,與聞大人家的女兒一起死了。
消息傳回來京城,汪大人也沒有瞞著女兒,人死燈滅,一切都成了幻想,江大小姐慢慢放下心結,身體也慢慢好起來。
前些日子,汪家才給自家女兒定了親,雙方都挺滿意的,四月就要成親。
誰能想到,讓他女兒茶飯不思的人,這個時候又出現了。
凌四郎心情平靜,他早就做好準備,只要他越是表情平靜,別人越是看不出來端倪,反正這事兒皇上與太子都知道,他是安全的。
大臣們都是人精,也有人上前打量凌四郎,最后對汪大人道:“汪大人是不是看錯了?我看凌狀元什么都不知道呢。”
汪大人情緒確實有些激動,“可怎么解釋他這張臉?”
“有什么好解釋?”聞易彬走近,“陛下自點,陛下都沒有說什么,汪大人有什么不滿意?”
汪大人這時才回過神來,現在就算凌大人就是三年前的齊大人,只要陛下護著,誰也不能說出什么來。
“是……是我看到凌狀元很像三年前的齊探花,一時驚訝。”
“汪大人倒也不用太驚訝,凌狀元的妻子,與我那短命的侄女,還有些像呢,我大哥還說要認凌大人的妻子為義女,也好成全了他的一片慈父心。”
“這……世間竟有如此巧合之事?”不知誰在人群之中說了一句。
其他人精們已經聽出來不一樣的意思,所以這人就是三年前的齊大人。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太子與皇上一同來了。
眾官員立刻就地給皇上請安。
皇上與太子走過去,皇上擺了擺手,“行了,都起來吧。”
等人起來之后,皇上才詢問,“朕剛才到的時候,看你們都圍著狀元郎,可是有什么問題?”
聞易彬上前一步抱拳說:“回皇上,汪大人說凌狀元與三年前的齊探花郎很像,懷疑就是同一個人,臣等再在分析。”
“這件事情朕知道,也許世間就有這么巧合的事情,你們也不用多想了,齊濟是齊濟,凌子墨是凌子墨。”
皇上說完后掃視一圈,“你們都是朝中大臣,萬民表率,在這里討論一些八卦,傳出去也不怕百姓笑話。”
眾人立刻認錯,“臣等知錯。”
“知道錯就好,行了,都坐回到自己位置上去。”
皇上又看了一眼靠近他位置坐的聞大人,“聞大人,既然凌子墨與你那死去的女婿有些像,那不如你認他為義子,也算是解了你對女兒的思念。”
“回皇上,凌大人的妻子與我那死去的侄女也是極為相似。”聞易彬站出來說。
皇上一臉開心,“那感情好呀,聞大人我直接認凌子墨的妻子為義女,相當于你失而復得,也是美事一件。”
聞大人立刻應聲,“是。”
皇上擺手,“行了,這件事情就這么辦,你們也不要在背后議論了,一個個的比街頭的婦人舌頭還長。”
大臣們心照不宣,都不敢說話,但都知道,凌子墨就是齊濟,他的妻子就是當年的聞家大小姐。
皇上還真是護著這些人,對聞大人也是格外的喜歡。
因為有皇上護著,其他人也不好再說什么,一個兩個都無比乖順。
瓊林宴辦的極順利,皇上只坐了一會兒就走了,太子到中途才離開,凌四郎找到機會,單獨將事情與太子講了。
其他人,是沒有資格半途就走的,一直等到最后。
不過像聞大人這樣的老臣,不想待可以走。
凌四郎堅持到最后才出來,等他往外走時,發現聞易彬在等他,走上前去,兩人默契的往前走。
這會兒天已經黑了,宮里的地燈和燈籠都亮著,還能看清路,若是心情好一些,也可以好好欣賞一下這里的美景。
兩人出宮門后,聞易彬才道:“上我馬車吧,我送你回去。”
凌四郎什么話都沒有說,跟著聞易彬上了馬車。
馬車慢慢吞吞往前走著,聞易彬開口,“你的身份如今也算是過了明路,以后在朝廷,大概沒有官員敢再拿你身份說事兒,這件事情皇上護著,其他官員也不敢說什么。”
“嗯。”他自然知道,被外派做那些事情,也都是為皇上辦事兒,皇上自然需要護著他。
“你們好久沒回府,大哥嘴上雖不說,可也想那丫頭,還有你們的孩子,之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你回去之后跟丫頭說說,沒事兒的時候回來看看,大哥真的很想你們。”
“你們都不知道,聞府現在冷清的很,二房三房也被大哥給分了出去,我還沒有成親,府里就更沒幾個人。”
說到這里聞易彬就抱怨,“現在我都不愛回府了。”
“行,我回去之后會跟她講,有時間我們會去聞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