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婷婷還想喊,可看到杜明嫻急匆匆有重要事情,便什么也沒有問,往回家走去。
杜明嫻步子極快,一路跟著走到城西,魚龍混雜的貧民窟,那人七拐八拐進了一個小院。
她悄悄上前,靠近小院,從大門縫隙望進去,就看到剛才進去的女人正在開心的跟一個人說話,那人正側身坐在椅子上,曬太陽。
她正看著,椅子上的人扭過頭,眼底冰冷一片,杜明嫻瞬間遍體生寒,她被發現了。
院子里,男人聲音虛弱,“妙妙,你回來的時候被跟蹤了。”
“啊?人在外面嗎?我去弄死他。”郭妙妙說著就往外面沖,男人沒動,就是盯著這邊動靜。
杜明嫻往后退了兩步,看著門被打開,然后就看到熟悉的臉,真是郭妙妙。
郭妙妙也看清的她的臉,先是震驚,再到不可思議,隨即帶著不確定,“妹妹,是你嗎?”
“是我。”杜明嫻坦然一笑,“遠處看著像你,沒敢喊,一路跟著你過來,沒想到還真是你。”
郭妙妙開心極了,左右看了一眼發現沒人,拉著杜明嫻進院子,“我們進來說話。”
進到大門里面,郭妙妙將院門關上,這才認真上下打量她,“你都不知道,當初聽到你死的消息,我都快哭瞎了,得虧你還活著。”
“嗯,還活著,讓你擔心了。”杜明嫻一時也不知道怎么跟郭妙妙解釋這件事情。
郭妙妙擺手,激動的眼淚都流下來,“只要你沒事兒就好,比什么都強。”說完才想起來院子里的男人,拉著杜明嫻走到院子里,對男人介紹,“宿安,我跟你說過的,我那個最好的妹妹,要是沒有我妹妹,我早就死了。”
杜明嫻都無語了,當初說了認姐妹,兩人都想當姐姐,郭妙妙完全是以一種不講理的狀態強行當姐。
郭妙妙還沒有她大呢。
“是,妹妹說什么都對。”
說話的時候,她也打量著坐在椅子上這個叫宿安的男子,男人身上雖是普通棉布衣,可身上的氣度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而且長相英俊,人雖然坐著,但看上去肯定不矮。
宿安也在打量杜明嫻,郭妙妙嘴里提了無數次的人,若沒有眼前這個人和她男人,妙妙就死了。
“你好,宿安。”
“你好,杜明嫻。”
郭妙妙擦了一把眼淚,“明嫻你今天一定要留下來,我親自做飯,你好好嘗嘗我手藝。”
“好,要我幫忙嗎?”
“不用,不用,你坐著就行,我來做,我現在可會做飯了。”
“那我就等著吃咯。”
郭妙妙說著已經去邊上給杜明嫻端了椅子,又拿了糕點和茶水出來,這才去一邊拿菜去摘。
兩人誰也沒有問近況,郭妙妙說:“我現在雖然會做一些飯,但我做飯的手藝可是一般,你可不能嫌棄,跟你的廚藝那是不能比的。”
“放心,肯定不嫌棄你。”杜明嫻也笑著打哈哈。
“行,不嫌棄你一會兒可要吃完了。”
“好。”
兩人說著話,杜明嫻沒上前去幫忙,邊說話邊看著郭妙妙干活,宿安就坐在那里一動不動,閉著眼,不知道是眼著了,還是在閉目養神。
等郭妙妙準備好,去小廚房做飯的時候,杜明嫻沒跟著進去,就坐在院子里,安安靜靜。
很快郭妙妙做好飯,杜明嫻才去幫著拿了桌子,三人就在院子里吃的。
郭妙妙會做飯,就是廚藝一般,不過杜明嫻也不嫌棄。
飯桌上兩個女人說著輕松的話,誰也沒有問近況,只有宿安在安安靜靜吃飯,吃過飯后,郭妙妙碗都沒有洗,就趕緊去熬藥,等藥熬上了才去洗碗。
郭妙妙很忙,杜明嫻都看在眼里,不過她感覺郭妙妙很開心。
等郭妙妙洗完碗,又熬了一會兒藥,藥被熬好后,郭妙妙端到宿安面前,“快喝吧。”
“謝謝。”這是杜明嫻進院子后,宿安第二次開口。
郭妙妙照顧宿安喝了藥,“我扶你進去躺著吧,太陽已經過去,再待在院子里就有些涼。”
“好。”
郭妙妙扶著宿安,宿安站起來,杜明嫻看到他真的很高,郭妙妙在女人里面不算矮的,也得有一米七,可在這個男人面前,還是顯的矮小。
杜明嫻安安靜靜在院子里等了一會兒,郭妙妙才出來,對杜明嫻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不好意思讓你等這么久。”
“你有事兒就忙,我自己坐一會兒就是。”
“忙完了,我們說說話。”
“好呀。”
郭妙妙露出尷尬笑容,“我們這個院子小,說話會吵到他休息,我們出去吧,我請你喝茶。”
“走吧,溜達溜達。”
兩人出去,郭妙妙出門前,還特意拿了一個圍帽,將自己遮住。
杜明嫻那會兒看到郭妙妙的時候,她就是這個打扮,若不是她看到身形很像,完全看不出來是郭妙妙。
出門后,郭妙妙將大門從外面鎖上,這才挽著杜明嫻往前走去,“走吧,我請你去喝茶。”
“不用,我們溜達溜達,剛好許久沒逛街。”
“我……我可能走不太遠,宿安需要人照顧。”
“那我們就不走遠,說說吧,你過的怎么樣?你照顧的那個人是誰?”杜明嫻問出自己一直想問的話,宿安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郭妙妙也沒瞞著杜明嫻,“我當初離開你們是去找我爹,他真的沒死,我在闥婆找到了他。”
這點之前郭妙妙跟杜明嫻說過,杜明嫻知道,一點也不驚訝。
“找到就好,也算圓了你一個心愿。”
郭妙妙輕輕搖頭,“不,不是這樣的。”
杜明嫻感覺郭妙妙有很多話要說,想了想說:“我們去找個茶樓,要個包間聊一會兒?”
“好。”
兩人去了附近一個小茶樓,只有兩個包間,杜明嫻要了一個,人少,很安靜。
等老板上了茶水離開,郭妙妙才摘了圍帽。
“你是不是怕有人認出來?”
“是,我們現在是逃難。”郭妙妙說出來了,可說話的聲音壓的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