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走之前伸手就拿了架子上的兩塊巾帕,出去還給官差看了看。
官差倒是也沒說什么,只是感覺王婆子這個下人不錯,對她印象很好,“快走吧,別墨跡。”
王婆子背著人往前走,剛才給王婆子通風報信的是李婆子。
李婆子看到王婆子走還不忘記背著杜明嫻,有些嫌棄,“我說你出來就出來,怎么還背著她,多麻煩。”
“都是命,我們都走了,沒有照顧她,她自已又不能動,也得死,帶著吧,就當給我積攢一些福報。”
杜明嫻:“……”狗屁的福報,這就是拿當她幌子,準備藏銀子。
不得不說,王婆子這個腦袋瓜子是真的特別靈活,還知道賣慘,知道給自已打造心善的人設(shè)。
“都出事兒了,她男人也肯定被抓,你就算把她扔了,也沒人說什么。”李婆子很不屑,“再說背著她多沉呀,你瞅瞅給你累的。”
王婆子憨厚一笑,“沒事的,我與她相處這些日子,都處出來感情了,將她一個人扔在房間,等會兒那些官差去搜,只怕更毀,我背著她吧。”
“算了,你這人就是心善,自已都快活不下去了,還管別人。”
“走一步看一步。”
官差在后面走著,聽見兩人還聊,也來氣,直接給兩人一鞭子,“還不趕緊走,在這里墨跡什么呢。”
官差的鞭子打的是后背……然后李婆子疼的大叫一聲,腳下更快了。
王婆子:“……”因為背著杜明嫻藏銀子,這會兒鞭子又落在杜明嫻身上,她是一點傷害都沒有受。
不過她步子倒是快了一些。
杜明嫻是真疼呀,前面硌的疼,生疼生疼,后面是火辣辣的鞭傷,還是疼。
這個院子偏僻,可走小道,一會兒就到前院。
前院早就站滿人,看上去黑壓壓一片。
孫香香府上,女人很少,男人居多,尤其她自已還愛養(yǎng)男人。
主要人物都站中間,像王婆子這樣沒有地位的下人,都站在邊上,杜明嫻特意抬頭看了一眼,就看到人,不過就這一眼……也讓她費不少力氣。
最后只能將腦袋垂在王婆子肩頭,沒有任何力氣再去看人。
婆子們在一起,就算情況不對,身邊沒有人時,也喜歡八卦兩句。
李婆子剛才挨了打,這會兒不敢說話,另外一個婆子與王婆子關(guān)系也不錯湊過來小聲說:“你怎么還背著人出來?”
“沒辦法,不忍心。”
“你就是心善。”
杜明嫻無語了,這王婆子絕對是故意的。
“看到?jīng)],所有人都出來了,夫人也在前面,那么多男人,你說夫人她怎么吃那么好。”這婆子說出來的話很酸。
王婆子掃了一眼,立刻就發(fā)現(xiàn)問題,“怎么不見董婆子?”
就這個時候有官差在前面喊,“所有人身上貴重物品留下,一律不許私自帶走,一經(jīng)發(fā)現(xiàn),直接剁掉一只手。”
很快就有人開始拿著袋子收東西。
男人們身上是有東西的,不過官差也是搜查習慣了,不太相信這些罪犯,自已也會動手搜,還真有搜出來的。
官差這次是說到做到,搜到的就直接割手指。
有人做了樣子,那些個想私藏的人也沒那個賊心,一個兩個乖乖將藏起來的東西拿出來。
當然也有人藏的特別隱蔽,沒有被搜出來,那也只能說運氣好。
王婆子這邊,她就背著杜明嫻沒動。
杜明嫻都能感覺到王婆子的心跳在不停加速。
剛才跟王婆子說話的女人,湊上前,“你真打算一直背著她?扔了吧,一會兒有官差會管她。”
“你看到那些男人沒有,一個勁兒的動手,她還年輕,被人摸了還怎么見人,我要護著她。”
“你怎么就那么死心眼,這人你又不認識。”
杜明嫻聽著身邊這位婆子在不停的勸告王婆子,心想,王婆子現(xiàn)在可舍不得扔了她,現(xiàn)在還要靠著她養(yǎng)護那些銀錢呢。
不管對方怎么說,王婆子就是不愿意松手,對方也不再勸什么,官差也搜到她們身邊。
王婆子倒是很主動,“官爺,我手指上有個戒指,銀的,頭上這個簪子也是銀的,您都收起來,我這手沒空。”
官差看了一眼,“將人放下來。”
“不行呀,她癱子一個,將人放下來,我就沒辦法背了,一會兒也不好走,她連說話都費勁兒,就比活人多一口氣。”
杜明嫻無語,不過她現(xiàn)在什么話也說不得,她想聽聽這次是誰負責查抄孫香香的家,若是熟人就好了。
官差明顯不相信,還想說什么,一邊勸王婆子將人放下來的婆子,立刻將王婆子身上的東西拿下來,遞過去。
“官爺,這真是個癱子,也就是我這個姐妹心善,怕我們走后,人就活不下去,所以才會背著。”
“是這樣嗎?”
“是是是,是是的。”王婆子與李婆子,還有另外一個婆子齊齊確定。
官差也不愿意為難下人,再說就幾個婆子身上能有多少銀錢,皇上現(xiàn)在嚴查,他們也不敢頂風作案,所以確定沒問題后,人就走了。
王婆子抓著杜明嫻的手也悄悄松勁兒,剛才她真怕杜明嫻喊出來,她藏了銀子,得虧是個識相的。
杜明嫻自是能感覺到她的不對勁兒,官差過來的時候,王婆子抓著她腿的手就已經(jīng)在用力,直到官差才離開,才悄悄松了手,不過也沒讓她掉下去。
很快收完東西,官差那邊就有人喊,“去檢查一下看院子里還有沒有人,剩下的人,一部分守在這里,一部分跟我去將這些人押到京兆尹牢房去。”
“是。”
就算去牢房,那也是主子們先走,王婆子是個精的,還特意往邊上躲了躲,等前面人走差不多了,她才背著杜明嫻快速靠近一個官差。
“差爺我舉報,糕點房的董婆子不在,馬夫的兒子也不在,馬夫也不在,我只是個粗使婆子,能不能從輕處理。”
官差看著湊過來的王婆子眼底有戒備,不過還是多問了一句,“你背上背的是誰?”
“就我們夫人養(yǎng)的那個男人里面有一個的媳婦,那男人跟了我們夫人,又怕妻子鬧事兒,給妻子喂了癱藥,然后帶到府里來。”
“府里就把我派過去伺候,官爺你看看,我把人伺候的很好,我是個很能干的下人,夫人做的那些事情,我們這些下人什么都不知道。”
“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