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還有宮宴,在酒樓用完飯衛(wèi)迎山也沒在外多逗留,拿著幾串糖葫蘆準備回宮。
終于吃了一頓免費午餐的許季宣想到自已身上的差事將人叫住:“你有時間寫寫自傳。”
“我寫自傳?”
“陛下讓翰林院給你修典冊,用得上。”
“看不出許世子還挺會利用自身優(yōu)勢辦差,直接找到我這個當事人。”
“廢話,你以為本世子的背景是擺設(shè)?”
“行,自傳而已,找個時間寫給你就是。”
一旁的殷年雪好心提醒:“你想從殿下寫的自傳中提取有用的信息,怕是有些難度。”
要她寫還不如直接詢問書院的同窗,或是青山鏢局的人來得快。
“小雪兒,話多了啊。”
這么一說倒是提醒了許季宣,昭榮的文學素養(yǎng)確實堪憂,目光轉(zhuǎn)向在場唯一的高水平人才。
“殷小侯爺,要不你幫忙寫?”
“……”
“我沒時間。”
“五百兩。”
“可。”
被嫌棄水平不夠高的衛(wèi)迎山表示很不滿:“不是,自傳不是要自已寫嗎?你要小雪兒寫是什么意思?而且怎么他寫能得五百兩,我寫就是免費,是看不起誰呢?”
“小雪兒你想寫可以,五百兩分我一半,否則我去衙門告你侵害我的權(quán)益。”
“二百五十兩不好聽。”
“那一人三百兩,讓許季宣再多加一百兩。”
“可以。”
“……”
許季宣看著他們倆,差點被氣得笑出聲。
卻大度沒有和他們計較,只要典冊修好,幾百兩銀子算什么。
人家小雪兒當牛馬好歹還能賺些銀子,人家許世子這是倒貼銀子干活兒。
衛(wèi)迎山難得生出幾分同情,大方道:“看在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梧州煤炭礦要交的稅便不從你的兩成里扣了。”
以煤炭礦如今的收益,稅銀可是筆不少的銀子,人家梧州太守這幾天連番上折子給父皇,全是對煤炭礦開采的大力支持。
這兩日早朝討論得最多的就是梧州的煤炭礦徹底開采起來,可以給國庫增添多少銀子,殷年雪也道:“殿下確實慷慨。”
煤炭礦的收益許季宣自是知道的,一臉矜持:“我并不是占便宜的人。”
“那還是從你的兩成里扣?”
德行!
“休想。”
“找個空余的時間咱們?nèi)ケP一下賬。”
時間不早,幾人各自分開,衛(wèi)迎山才到鳳儀宮外,便被從花壇后跳出來的白皮肥耗子纏上。
“大皇姐,你可算回來了!”
今晚有宮宴,太傅給所有人放半天假,衛(wèi)玄一下課先去自已母妃面前露了個臉,馬不停蹄的跑來鳳儀宮。
“你怎么不進去?”
“父皇在里頭,我不適合進去。”
“出息!”
“小山你是不會懂本皇子的。”
小孩兒一把攀住她的手臂,眼睛盯著她手上的糖葫蘆:“我想吃。”
“本來就是給你的,拿去吧。”
“好耶!”
就知道大皇姐心里是惦記他的,衛(wèi)玄接過糖葫蘆,迫不及待地咬下一顆。
隨即白嫩的包子臉皺成一團:“酸!小山,你緣何要謀害本皇子!”
“酸嗎?我覺得挺甜的啊。”
衛(wèi)迎山裝作訝異,實則心里笑得不可開交,逗他:“玄弟不會是因為不喜歡吃糖葫蘆,故意說酸的吧?你這樣很讓大皇姐傷心啊。”
“我沒有,是真的酸,不信你試試。”
“我不試,既是給你的我怎么好意思吃。”
聽她這么說小孩兒不信邪,決定再咬一口,結(jié)果還是酸的,酸得齜牙咧嘴。
正要說什么,對上某人不懷好意的笑容,氣得大喊:“好你個小山,故意騙本皇子,我要與你決一死戰(zhàn)!”
決一死戰(zhàn)的招式還沒來得及擺出,眼前突然又出現(xiàn)一串糖葫蘆,直接塞到嘴邊。
嚇得后退幾步:“士可殺不可辱,我是不會吃的,小山你休要強迫于我。”
“唔唔唔……”
嘴里三兩下被塞滿,只能皺起眉頭苦大仇深的嚼,結(jié)果沒有想象中的酸味。
眼睛頓時一亮:“這個好吃。”
衛(wèi)迎山將剩下的塞給他:“吃完記得擦嘴,今日上課怎么樣?”
“五皇弟身體不適沒有去上課,他的兩位伴讀也沒去,衛(wèi)瑾與我井水不犯河水。”
三兩下將糖葫蘆吃完,衛(wèi)玄先是四處張望,隨即壓低聲音鬼鬼祟祟地開口:“大皇姐,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哦,什么秘密?說來聽聽。”
“五皇弟壓根就沒有生病,昨天半夜他還從南三所偷跑出去,結(jié)果今天一早就生病了。”
“他從南三所出去你怎么會知道?”
除了小胖兒這種時不時逃課,或是被自家母妃接回出來教育,衛(wèi)冉和衛(wèi)瑾基本都是宿在南三所,以便于更好的上早課和晚課。
“想到白天發(fā)生的事我晚上興奮得睡不著,干脆從寢殿出來捉蛤蟆打發(fā)時間,蹲在草叢里時看到五皇弟從自已寢殿出來,走得快著哩。”
“沒發(fā)現(xiàn)你?”
“本皇子可是深諳藏身之道,豈能被發(fā)現(xiàn)!”
他有時候闖了禍怕被母妃揍,經(jīng)常找地方藏起來,有經(jīng)驗得很。
衛(wèi)迎山摸摸他的頭:“他不招惹你就不用管,對衛(wèi)瑾也一樣。”
“大皇姐。”
“嗯?”
“這還是你嗎?你這樣讓弟弟覺得很陌生。”
“……”
看著突然變得慈祥的大皇姐,衛(wèi)玄眼睛骨碌碌一轉(zhuǎn),猝不及防地拿頭頂過去。
擇日不如撞日,趁著大皇姐變得好說話,他定能一雪前恥,讓大皇姐成為手下敗將。
不出意外再次失敗。
衛(wèi)迎山輕松地抵著他的腦袋,拎起后衣領(lǐng),伸出腿對他進行上下左右全方位的抗踹訓(xùn)練。
“這樣還陌生嗎?”
“不陌生了,不陌生了,你還是我那個心狠手辣、兇相畢露、青面獠牙的大皇姐。”
回答他的是更加全方位的拳打腳踢。
殿內(nèi)明章帝聽到動靜面色如常的同殷皇后下棋:“也不知衛(wèi)玄記吃不記打的性子像誰。”
“反正不像淑妃妹妹。”
“外甥肖舅,看來是像沈青玉。”
殷皇后莞爾一笑:“您高興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