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只有女人主動貼上來的陸勤,第一次被女人關在門外。
江芷珊此時正泡在浴缸里,完全忽略了門外那尊大神的敲門聲,聽著音樂享受自己的放松時光。
陸勤拍了幾下后,手頓在空中,忽然笑了。
他在做什么?
對一個聯姻對象氣急敗壞?
若不是今日套房的布置是黎玉姿親自盯著弄的,他也不會跟江芷珊上來。
他跟黎玉姿感情并不親厚,更多的是尊重,總不能辜負了母親的心意。
想到這,陸勤長腿一邁,往旁邊的客房走去。
兩百多平的總統套房配備齊全,除了有主臥外還有一個客臥和書房。
陸勤脫下衣服去沖了個涼,水還沒擦干就圍著浴巾回到了主臥門前,再次敲門。
“我衣服在里面,要么你送出來,要么我踹門。”
陸勤的聲音冷冽,隱隱有些慍怒。
他從玻璃的反光里看到自己,好像一只無家可歸的狗。
什么時候他陸勤這么狼狽過。
江芷珊開了門,只留了一道狹窄的縫,將一件男士睡衣遞了出來。
她已經換上了米色吊帶睡裙,頭發隨意挽起,卸去精致的妝容后皮膚依舊白皙無瑕。
“陸先生,晚安,早點睡。”
陸勤眼里帶著濃濃的戲謔:“今天起我們已經是合法夫妻,你是不是應該換個稱呼?”
江芷珊抿唇一笑:“這里沒外人,不用這么刻意。”
“別忘了我們的約法三章,人后也需要秀恩愛。”
江芷珊臉色一僵:“什么時候講過?”
陸勤忽然俯身,發絲上滴落的水珠落在了江芷珊的手背。
“江小姐記憶不好?昨天剛說過的事情就忘了,萬一外面有狗仔,說新婚夜我們倆公婆不和分房睡,不太好吧。”
江芷珊看著陸勤頭發上的水珠順著肌肉紋理一路往下,輕松滑入人魚線,眼見著就滑到了更下面的位置。
那條浴巾堪堪圍在腰間,仿佛稍微一動就能春光乍泄。
江芷珊連忙把手里的睡衣胡亂塞進陸勤手里,“啪”的一聲又關上了門。
仿佛沾染了什么燙手的東西一樣。
她只覺得呼吸有些喘,臉好像也有點燙。
這是她第一次跟一個裸著上半身的男人距離這么近。
男性血脈賁張的荷爾蒙氣息蓬勃,力量感十足。
他弄成這樣,總不會是故意想勾引自己吧。
江芷珊摸了摸發燙的臉頰,連連搖頭。
陸勤對自己的厭惡有多深她心里清楚,想必他也沒有跟自己同一間房的打算。
所以她先發制人,占據了主臥。
再說這是在頂層,哪兒來的什么狗仔,差點就被陸勤給騙了。
陸勤看著緊閉的門,握緊了手里的衣服。
很好,他第二次被關在門外。
這個女人還真是帶給他無限驚喜。
他還什么話都沒說,就又被趕了出來,既然這樣,把他也不必再給江芷珊留面子。
陸勤抬腳徑直朝著書房走去,換好睡衣后,撥了一個電話出去,“去把白水兒接回陸宅。”
沒有感情基礎的婚姻,是沒有靈魂的,不至于對一個沒有感情的人有所期待。
漫長的一夜,注定有人孤獨無眠。
陸勤讓助理送來了合作意向書,在書房熬了個通宵,敲定了合作細節,第二天就是他跟江立哲簽約的日子,細節必須他自己把控。
江芷珊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意外地睡得很好。
她習慣性地去摸自己的星星公仔,卻只摸到了一個枕頭。
意識回籠,江芷珊反應過來,自己還在總統套房。
新婚第一晚就這么平平淡淡地過來了,沒有言語交流,更沒有深入交流。
林曼昨天凌晨還發來了深夜話題,說檢驗男人行不行得遵循四步:望聞問切。
江芷珊哪一步都沒有試,不過腦海里回想起昨夜陸勤的身材,想來應該不會太差。
她一定是被林曼帶偏了,怎么大早上就開始想這些無聊的東西。
江芷珊拉開門出去的時候,陸勤已經換上了正裝。
陸勤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道:“午飯回祖宅吃,今天晚上回淺水灣住。”
江芷珊眸光微動,抿了抿唇才開口:“照舊分開住?”
陸勤整理著自己的袖扣,眸光幽深,凝視了江芷珊好幾秒,“江芷珊,就那么不愿意跟我睡一張床?”
江芷珊猶豫了一會,小聲嘀咕:“你沒做婚前檢查。”
“我又沒病,做什么檢查。”陸勤的語氣有些慍怒。
江芷珊的睫毛微動,“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做一下檢查,我要看到你的完整體檢報告,才會考慮跟你同房。”
陸勤這才回味過來江芷珊在暗諷他臟。
陸勤調整好袖扣的位置,嘲諷一笑:“不必,我跟你各過各的,互不打擾,房間多的是,你隨便挑,我也不一定回家住。”
江芷珊松了口氣,沖陸勤甜甜一笑:“如此最好不過。”
陸勤原本還讓酒店送了早飯,眼下連吃早飯的心情都沒有了,扔下一句有事就走了。
江芷珊在餐桌前慢悠悠用完早餐,才給林曼打了個電話,安排后續工作的事宜。
中午,司機分別接上了江芷珊和陸勤,驅車前往半山別墅區。
兩個人中間仿佛隔了一條馬里亞納海溝,涇渭分明,分別看著窗外。
車上落針可聞,司機連大氣都不敢出,這一對看上去并不是媒體所寫的一見鐘情,恩愛有加啊。
陸宅今日十分忙碌,黎玉姿一大早就起來忙活,她知道是自己的兒子對不起江芷珊,蜜月旅行都沒安排就直接投身工作,她這個做婆婆的,必須要體現對江芷珊的足夠重視。
餐桌上擺滿了各種口味的菜肴,廚房里二十四小時不間斷文火慢燉的靚湯都有三種,生怕怠慢了江芷珊。
陸家人丁并不興旺,所以陸老爺子要求每周必須抽出時間一起吃家宴。
今天正好是家宴的日子。
陸老爺子入座后,黎玉姿和陸振聲也落座。
當著家里人的面,陸勤可謂是體貼入微,主動幫江芷珊拉開了椅子。
就在準備開席的時候,門口一陣動靜,“怎么不等我呢?”
江芷珊循聲望去,是陸勤的姑媽陸樂瑤。
家宴沒帶老公回來,反而帶了陳妍妍。
“爸,哥,嫂子,妍妍今天一個人在家,我就帶埋一起了。”
陸樂瑤嘴里解釋著,但行動毫不猶豫,拉開了江芷珊身邊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陳妍妍自顧自就坐到了陸勤的身邊。
陸老爺子坐在主位,左手邊四個人,右手邊兩個人,每個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陸老爺子眼看著陳妍妍的眼睛都快長在陸勤身上了,語氣有些不悅地問道:“怎么不見我女婿?”
“他啊,出海釣魚去了,倒是芷珊啊,我聽說你昨天抓了個小偷,究竟是真的偷了東西,還是你污蔑人?”
江芷珊放下筷子,“凡事講證據,警察會查明的。”
“是么?可是我剛剛看白水兒都回來了,抱著他爸哭呢,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江芷珊保持了得體的微笑:“姑媽,想說什么你直接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