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是陸先生嗎?”
“什么事?”
陸勤見來人穿著白大褂,看樣子應(yīng)該是明德醫(yī)院的醫(yī)生,卸下了防備。
“是這樣的,衛(wèi)小姐在我們這里做了檢查,結(jié)果出來了聯(lián)系不到她,她留的緊急聯(lián)系人是陸先生你,剛好看到你了,就想著拿給你。”
陸勤淺淺皺了皺眉,“給我吧?!?/p>
陸勤拿到報告后,江芷珊已經(jīng)被推進了VIP病房。
陸勤在進病房前就通知了江家人,坐在沙發(fā),頭也不抬問張庭軒:“她什么情況?”
“陸勤,作為你的朋友,我有必要提醒一句,她身體不好,請你務(wù)必要照顧好她?!?/p>
陸勤從沙發(fā)上起身,與張庭軒平視,注意到他眼底濃濃的擔(dān)憂,陸勤沒來由地笑了笑。
“張庭軒,她是我老婆,照顧她是我的責(zé)任,用不著你來強調(diào)?!标懬诘恼Z氣驟冷。
張庭軒帶著質(zhì)問:“那為什么她會昏迷,生命體征還有些不穩(wěn)?!?/p>
陸勤眼里閃過一抹慌亂,“你說什么?生命體征不穩(wěn)?剛剛你怎么不說?!?/p>
張庭軒抿唇,“搶救的時候,她狀態(tài)不太好?!?/p>
陸勤的嘴角牽了牽,“我不是告訴過你,讓Doctor劉給她搶救?為什么是你進去?”
“Doctor劉只是明德的合作醫(yī)生,我是心外主刀,為什么不能是我進去?”
張庭軒的語氣有些不善,陸勤一把揪住了他的白大褂,振振有詞道:“張庭軒你搞清楚狀況,她是我老婆?!?/p>
張庭軒冷笑:“我是醫(yī)生,救死扶傷難道不是應(yīng)該?”
陸勤還想說兩句時,陸振聲和黎玉姿進了病房,“陸勤你做什么?”
陸勤松開手,面無表情道:“沒什么?!?/p>
“庭軒,芷珊她沒什么大礙吧?”黎玉姿著急問道。
張庭軒掃了一眼陸勤,微笑答道:“伯母,她沒事了,睡一會就會醒過來。”
陸勤嘲諷道:“那你還不快去看你的其他病人,光守著她做什么?”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的?!?/p>
黎玉姿親自送張庭軒出去,私下問了幾句,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
陸振聲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異樣,低聲問道:“怎么了?”
黎玉姿看了一眼正坐在病床旁的陸勤,壓低聲音說:“芷珊她這身體狀況,可能要不了孩子。”
陸振聲皺眉:“這怎么能行?”
黎玉姿憂心忡忡,嘆了口氣:“陸家本來就人丁稀少,老爺子巴不得陸勤生支足球隊,要是芷珊生不了,那這婚姻還能保得住么?”
她還挺喜歡這個兒媳的,可真要是生不了孩子,那老爺子勢必會給陸勤找別的女人生,就不知道芷珊到時候能不能受得了。
這都是做了什么孽啊。
陸振聲沉聲道:“這件事先別說出去,老爺子現(xiàn)在身體不適合,等以后找到合適的機會再說。”
黎玉姿點頭,再看向江芷珊的時候,忽然覺得不管有錢沒錢都同樣有煩惱。
朱慧心和江芷彤趕到的時候,江芷珊已經(jīng)醒過來了。
朱慧心言辭有些激烈:“陸勤,你就是這么照顧她的?結(jié)婚那天我特意給你提醒過,你都當耳旁風(fēng)了嗎?”
陸勤無話可說,只能任由丈母娘訓(xùn)話。
江芷彤過去握住姐姐的手,“家姐,沒事了吧?你為什么會突然去那里?以后火警就不要坐電梯了?!?/p>
江芷珊捏了捏妹妹的手指,“知道了,誰知道我進電梯后才有火警,剛剛差點以為自己要死掉?!?/p>
江芷珊自嘲一笑,朱慧心心疼不已,過去摸了摸她的頭,“乖孩子,當年那么兇險都挺過來了,大難不死,必有后福?!?/p>
陸勤默默退至床尾,見朱慧心什么都送到江芷珊嘴里,確實是照顧有加。
可江芷珊到底出過什么事,江家沒一個人告訴他。
“芷彤,你出來一下?!?/p>
被忽然點名的江芷彤愣了一下,才慢吞吞跟著陸勤出去。
“你姐到底發(fā)生過什么事,你都給我講一下,我以后好注意一點。”
江芷彤一副驚訝的表情,“不是吧,你們都結(jié)婚了,她什么都沒給你說?”
陸勤扯開話題:“你在陳思越律所怎么樣?我公司的外部法務(wù)顧問也到期該換了,有沒有興趣?”
江芷彤的笑意藏不住,“姐夫,我明天就把合同帶過去給你過目!”
陸勤挑眉:“先說你姐姐。”
“兩年前她去瑞士滑雪遇到了暴雪,躲在山上的小茅屋整整一夜差點失溫凍死,后來養(yǎng)了很久,但因為那晚的陰影患上了黑暗恐懼癥,今天應(yīng)該是火警導(dǎo)致電梯停運才會犯病吧?!?/p>
陸勤垂眸沉思了一會,原來對他的妻子,他知道的還太少,沒想到她膽子還挺大,敢去滑雪。
江芷珊,你究竟有多少驚喜我沒發(fā)現(xiàn)?
“姐夫?那合作的事?”江芷彤狡黠地眨了眨眼,這單要是談成了,她在律所能拿到自己的獨立辦公室了,可算是能在陳思越面前揚眉吐氣了。
“明天記得跟我秘書約一下時間?!?/p>
“謝謝姐夫!祝你跟姐姐白頭到老!”
江芷彤喜悅之情難以言表,然而余光瞟到走廊盡頭的張庭軒時,笑容凝固了。
陸勤在走廊上站了一會,見到江立哲也趕了過來,他已經(jīng)準備好了江立哲興師問罪,主動喊道:“岳父,是我不好,沒照顧好她。”
“陸勤,珊珊從小體質(zhì)弱,太嬌氣了,希望你別介意?!?/p>
陸勤注意到了江立哲的襯衣領(lǐng)口里有一根明顯的長發(fā),思忖片刻答道:“岳父,我知道了,這是岳母的頭發(fā)嗎?”
江立哲取下領(lǐng)口的頭發(fā),干笑道:“她有時候糊里糊涂的,芷珊隨了她媽咪,你多擔(dān)待。”
陸勤跟著江立哲一起進了病房,江芷珊看著江立哲進門,軟軟喊了聲:“爹地怎么也過來了?”
“你媽咪打電話時都六神無主了,我不來她一個人能行?”
江立哲雖有父親的威嚴,但面對女兒撒嬌的時候,脾氣還算好的。
朱慧心咬著唇,移開目光,不敢去想剛剛打電話過去,江立哲忘了掛斷電話,那女孩子在他身邊撒嬌的聲音此刻還在耳邊縈繞。
“女兒的事當然沒有小事。”朱慧心生硬答道。
江立哲坐了過去,“大驚小怪,這不是沒事嗎?”
江芷珊歪頭握住了朱慧心的手:“媽咪,其實是有件事的?!?/p>
陸勤眸光漸深,跟江芷珊目光短暫交錯了一瞬,就聽到她開口:“我想把現(xiàn)在住的臥室改造一下,所以這段日子想回家住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