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濟做什么了?”
陸勤似乎現(xiàn)在才反應(yīng)過來,事情不像自己所想那般簡單。
張庭軒冷笑:“做什么了?他帶著一群混混,企圖猥褻拍照,敲詐勒索。”
一向冷靜自持的陸勤,在此時表情有些失控,抓住張庭軒的衣領(lǐng),質(zhì)問道:“你說什么?他猥褻誰?”
警員幫忙拉開了陸勤,“陸先生正好你在,麻煩你協(xié)助提供一下你家司機的具體情況。”
“告訴我,我的妻子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警員覺得有些莫名其妙,自己的新婚妻子出事了,還需要從旁人口中了解情況嗎?
陸勤聲線冷冽至極,一字一頓:“告,訴,我!”
警員把事情的經(jīng)過一五一十跟陸勤說完后,發(fā)現(xiàn)這位公子哥面色陰沉如水。
“我會想辦法把白濟帶回來給你們審問。”
“多謝陸先生配合。”
從警署出來后,陸勤神色復(fù)雜看了一眼張庭軒,遞過去了一根煙。
“今天多謝你。”
陸勤這句話說得有些別扭,明知好兄弟覬覦自己的妻子,卻不得不感激他。
今天若不是張庭軒,后果不堪設(shè)想,到時不僅江家不會善罷甘休,陸家維持多年的顏面也會丟光。
張庭軒拒絕了陸勤遞過來的煙,真誠提醒:“你不要別人說什么就是什么,身邊的人,多留個心眼。”
陸勤咬著煙,遲遲沒有點燃。
他何嘗不知,前有白水兒,后有白濟,一個比一個更不省心。
一開始他還覺得是江芷珊大小姐脾氣造作,現(xiàn)在想來,是自己先入為主,對她有偏見。
白管家深得爺爺信任,總要給他幾分薄面的,這件事難做的是他。
張庭軒走下階梯,忽然駐足,轉(zhuǎn)身對陸勤說:“你不喜歡她就別耽誤她,她值得更好的。”
張庭軒的這句忠告,直接捅進陸勤的肺管子。
看好友離開的背影,陸勤終是點燃了煙,任由那一根煙燃盡,他才撥通電話給江芷珊。
然而對面只有冰冷的電子音提示。
陸勤被拉黑了。
江芷珊是頭一個敢拉黑他的人。
陸勤緊接著給江芷彤撥了電話,被掛一次再打一次。
最后,江芷彤沒好氣地接起來:“還有什么事?”
“你姐今晚住哪兒?”
“今晚我已經(jīng)給過你一次,發(fā)生了什么后果你也看到了。現(xiàn)在開始,別問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陸勤被拒絕得徹底,只能驅(qū)車前往江家別墅,奈何別墅門緊閉,屋內(nèi)沒有一個房間亮燈。
他在外面守了一夜,最后在車上睡著。
江立哲出門晨練發(fā)現(xiàn)了他,敲了敲陸勤的車窗,有些意外,“大早上的,你怎么在這?”
陸勤連忙下了車,“我來接芷珊回家。”
“芷珊不在這。”
“那她在哪?”
陸勤問完后,發(fā)現(xiàn)江立哲的表情有些古怪,只能解釋道:“我昨天做了錯事惹她生氣了,想哄哄她。”
說到這,江立哲化身經(jīng)驗大師,拍了拍陸勤的肩:“女人嘛,無非就是珠寶和包包,你雙管齊下,總會哄好的。”
陸勤嘴角抽動。
這可是你女兒,你自己女兒什么脾氣你不知道么。
江立哲抬手看了看表,“時間不早了,一會還要開會,別遲到。”
陸勤禮貌點頭:“那我回去換套衣服。”
陸勤回陸家換了身正裝后,讓袁家浩去淺水灣別墅也找了一圈,家里仍舊沒有人。
唯一的可能是她還在瑰色的套房。
陸勤在開會和江芷珊之間,選擇了江芷珊。
推了晨會,陸勤急匆匆趕到了瑰色酒店,奈何昨夜那間開門的是另一個人。
“你怎么會在這?這里原本的住客呢?”
“先生,我從昨晚就住在這,你再不離開我叫保安了。”
陸勤從錢包里掏出幾張大鈔遞給開門的女士,“請告訴我,原來的住客在哪?她是我妻子。”
那人覺得陸勤莫名其妙的,“那么漂亮溫柔的美女你舍得吵架?難怪她大半夜拖著箱子退房,好心把房間讓給我了。”
“去哪兒了?”
“拜托,那是別人的隱私,我怎么知道。”
陸勤魂不守舍走進電梯,搜刮了腦海里僅有的記憶,也不知道江芷珊會去哪兒。
港城不大,可要找一個人也沒有那么容易,加上有人刻意隱瞞,就如同大海撈針一般。
陸勤開會遲了一個鐘,被董事會的一般老人埋怨,“要做決策的時候來這么遲,跟女明星約會的時候有大把時間。”
“填海區(qū)項目啟動資金就要交那么大一筆保證金,公司流動資金有那么多么?”
“公司打算發(fā)債券的提案什么時候投票通過?通過了不就有錢了。”
一人一句,吵得陸勤太陽穴直跳,爺爺在這個時候生病,把所有的難題都交給了他。
“下個月董事會,會投票表決發(fā)債提案,今天的會就到此,大家有意見的,到時候一并說。”
陸勤說完起身離席,袁家浩拿著一堆文件跟在陸勤身后。
“Alex,需要你簽字拍板的,我放在最上面了。”
陸勤揉了揉眉心,簽字到一半忽然停筆問:“跟星耀百貨的合作案是誰提的?”
“是市場部打算在星耀百貨聯(lián)合做新房推廣,瞄準(zhǔn)工薪階層,有什么問題嗎?”
陸勤停筆,“把這個項目的負(fù)責(zé)人叫過來,我親自問。”
袁家浩有些納悶,走到門口才想起來星耀百貨是江芷珊名下的。
當(dāng)日陸江兩家聯(lián)姻,江芷珊的陪嫁就有這家百貨商場。
袁家浩有些摸不準(zhǔn)陸勤是什么意思。
直到這個市場部總監(jiān)Lily愁眉苦臉找到他打聽江芷珊的聯(lián)系方式。
“家浩啊,你一定要幫幫我,幫我要到江小姐的電話,老板讓我親自跟她建聯(lián),才會通過我的提案。”
袁家浩一臉懵,江芷珊電話老板自己不就有嗎?這是幾個意思。
經(jīng)過袁家浩旁敲側(cè)擊打探,把江芷珊號碼給Lily后,陸勤已經(jīng)默不作聲地站在他們身后。
Lily忐忑不安地?fù)芰穗娫掃^去,說明來意,沒想到江芷珊非常爽快地答應(yīng)見面。
陸勤再見到江芷珊,感覺時間過了一個世紀(jì)那么久。
他有太多話想跟她說,卻發(fā)現(xiàn)自己被徹徹底底給忽視了。
咖啡廳的卡座兩邊隔得很遠(yuǎn),江芷珊與Lily坐在陸勤的對面,聊得火熱。
江芷珊今日穿得十分保守,一身湖藍色的職業(yè)套裙,妝容精致,反觀陸勤,眼底一片鴉青,疲憊不堪。
“我覺得這個idea不錯,但我目前還沒正式接手星耀,所以可能需要你再跟營運部的對接一下。”
“有江小姐引薦,合作肯定順利。”
“講完了么?”
陸勤猝不及防的一句話,讓Lily如坐針氈,不得不找借口離開。
江芷珊等Lily離開后,面無表情道:“陸總貴人事忙,連這種小case都要親自跟,真讓人大開眼界。”
“跟你有關(guān)的都不算小事。”
陸勤身體微微前傾,認(rèn)真盯著江芷珊:“昨天我考慮不周,讓你受驚了,你給我點時間,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江芷珊譏諷道:“我不需要你的任何交代,也不想跟你再扯上任何關(guān)系,今天起協(xié)議失效,各走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