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垂下眸子收斂思緒,也強行收回了手。
溫辭今天確實吃得太多了,要是繼續吃東西恐怕會被撐壞。
慕白嘆了口氣。
這一年多的時間,沒有溫辭在身邊,他都能夠很好控制住自已的欲望,從來沒有發泄過。
但溫辭一回來,他就完全控制不住了。
偏偏溫辭還什么都不記得了。
明明他想過那么多總把人強行留在身邊的手段。
但對上溫辭那雙茫然無辜的眼睛,他又下不去那個狠手。
慕白捏了捏溫辭臉上的軟肉,語氣似無奈似感嘆:
“哥哥的運氣真好……”
“如果你沒有忘記那些事,肯定會因為害怕想要逃離我吧。”
慕白目光再次落在了溫辭的腳踝上,明知道熟睡中的人什么都聽不見,他還是自言自語的呢喃:
“原本還想著讓哥哥永遠沒辦法再離開我。”
“如果哥哥一定要離開,那就讓哥哥再也下不了床……只能乖乖躺在床上……”
可溫辭現在太乖太聽話,根本沒有要離開他的意思。
而他也很樂意繼續維持這樣的結果。
畢竟他很清楚,如果自已真的那么做了溫辭肯定會恨他、怨他、厭惡他。
所以,就這樣吧……
只要溫辭乖乖待在他的身邊,他也愿意一切從頭再來。
現在的溫辭懵懂無知,就像是一張白紙,一張可以任由他描繪的白紙。
慕白緩緩收緊了雙手,把溫辭抱得更緊了一些。
溫辭醒來的時候一睜開眼看見的就是慕白那張臉。
他盯著慕白的臉沉默了幾秒。
就在慕白也好奇他會做些什么的時候,他忽然之間湊上去吧唧一下親在了慕白的臉側。
“主人好呀~”
慕白沉默。
慕白耳根微紅。
“咳……”
慕白輕咳一聲,默默偏過頭,故作淡定的詢問道:
“怎么樣?身體有沒有哪不舒服?”
他雖然是這么問著,卻不覺得溫辭身體還會不舒服,畢竟他可是特意在游戲商城的情趣板塊買了那些藥給溫辭用了。
就算之前還會有些不適,但現在肯定也沒問題了。
溫辭眨了眨眼,語氣輕快的開口:“有的。”
慕白瞳孔微顫,立即轉頭看著他,并且坐起身,將他也抱了起來。
“哪不舒服?還在痛嗎?”
他說著就要去脫溫辭的睡衣,查看后面的情況。
溫辭嘆了口氣,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能量不夠了。”
慕白手上動作停頓。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溫辭這話是什么意思,就看著剛剛被自已抱在懷里的少年又重新變回了人偶娃娃。
慕白面上的淡定根本維持不住。
他死死抓著溫辭,生怕下一秒溫辭又會消失,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溫辭對上慕白的眼睛也不由得一怔,陰沉、冷漠、痛苦、絕望還透著一絲死寂。
他心頭一顫,下意識抬手想要去觸碰慕白的眼睛。
可現在的他連手也很小。
慕白察覺到了他的意圖,微微低下頭,任由他的手掌貼在自已的眼尾,又撫摸上了眼尾的那兩顆小痣。
“主人,你在難過嗎?”
溫辭現在連抱著慕白安慰都做不到,于是只能夠貼了貼他的臉龐,又親了親他的眼尾:
“不要難過,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慕白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這一次你不走了嗎?”
溫辭也想到了自已之前為了報復做的事情。
他心虛,但他并沒有表露出來,只是郁悶的小聲開口:
“我一直都在呀,只不過能量不夠,所以沒辦法和你說話,也沒辦法一直維持之前的形態。”
慕白盯著他沒有說話,似乎在辨別他這番話的真實性。
但溫辭能夠察覺到慕白手上的力氣松了松。
也不知道慕白是做了怎樣的心理建設,開口時的語氣格外平靜,只透著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顫抖:
“……什么意思?什么能量?”
慕白忽然意識到,或許之前不是自已的錯覺,也不是溫辭想要“離開”他。
只是溫辭沒辦法控制自已,所以才會“消失”。
可溫辭為什么要抹去自已存在過的所有的痕跡?
慕白直接將自已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只見溫辭雙手環抱,腦袋一歪,又氣鼓鼓的開口:
“我的身體需要能量才能夠變大,不然就只能夠保持這個樣子,還會陷入沉睡。”
“沒有能量,我就醒不了,就沒辦法和主人說話了。”
溫辭說著又皺了皺眉,顯然對這件事情十分不滿:
“前兩天好不容易變大,本來想要給主人一個驚喜的,但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有一個看不見的東西一直欺負我。”
剛才還滿腹疑惑和探究的慕白,聽溫辭這么一說,瞬間只剩下心虛。
溫辭彎了彎眸子,哄好慕白再順便甩鍋,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手拿把掐的事。
但他卻越說越生氣:“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醒過來的時候就躺在主人的身邊。”
“可是我怕給主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就用盡了最后的能量,把我存在的痕跡給抹除了。”
溫辭氣憤之余又有些委屈,他雙手撐在慕白的手上,只是對視上了一秒,眼淚就開始啪嗒啪嗒往下掉。
“主人以后可不可以不要養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我的能量真的不夠用了,我不想沉睡,我想一直陪著主人。”
慕白完全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樣,更沒有想到造成溫辭“離開”的罪魁禍首竟然是自已。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辯駁的字。
【叮——】
【慕白黑化值-10,當前黑化值30】
溫辭再次聽見系統提示音,不由得挑了挑眉。
果然只是做了一次黑化值就下降了不少。
現在只剩下30了。
那么再做一次,或者再哄一哄慕白,應該就能夠降下20,他的隨機懲罰也會消失。
溫辭心中感嘆,看來還真是他想太多了,這個世界的男主就是這么好哄,只要好好順毛就行。
慕白看著溫辭,問出了那個關鍵的問題:
“你需要的能量是什么?”
溫辭抬頭:“就是,你的那些小零食。”
慕白想起了自已放在冰箱里的那些“食物”。
“你說那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