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辭微微仰起頭,只聽見慕白低聲開口:
“如果能夠做到讓哥哥滿意,那哥哥會給我一個解釋嗎?”
慕白聲音很輕,卻刻意將“做”這個字咬的有些重,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溫辭偏了偏腦袋,并沒有反駁他的話,只是將自已纖細脆弱的脖頸完全暴露在慕白的眼中。
慕白眼神一暗,沒有絲毫猶豫就在他的脖頸上留下了一個屬于自已的痕跡。
溫辭聲音沙啞:“你想要什么解釋?”
慕白眼神幽幽的看著他:“解釋一下……為什么哥哥會變成隱藏卡?”
“又或者說,哥哥從一開始就是隱藏卡,接近我還有別的目的?”
慕白覺得后者的可能性要更大一點,但他還是想要聽到溫辭親口回答。
以及,他還有太多的疑惑。
隱藏卡雖然擁有強大的實力,但也終歸只是一張卡牌而已,平時完全處于沉睡的狀態。
溫辭為什么會以人偶的身份回到他的身邊,又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慕白心中有太多想要得到解答的疑惑。
溫辭抬手扣住慕白的后頸,迫使他將頭埋在自已的頸窩中,也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慕白感受著溫辭胸腔微微起伏,聽見他略微急促的聲音斷斷續續:
“那就……那就看你能不能做到讓我滿意了……”
“哥哥放心。”
慕白吻上溫辭的鎖骨,聲音低沉:“我不會讓哥哥失望的。”
慕白確實沒有讓溫辭失望,只是溫辭有些后悔將這里的場景建造成一座宮殿。
冰冷的王座可以使用的空間不大。
但它雕刻著繁雜的花紋,上面還鑲嵌著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華麗寶石。
慕白簡直是把這個王座的作用開發到了極致。
上面的每一顆寶石都沒有放過。
溫辭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已的腳。
如果早知道這些寶石還有別的作用,他說什么都不會為了好看,捏造出這么一個王座。
不過幸好這是他為自已捏造出來的卡牌身體,承受度比人偶的身體強了太多。
“哥哥還滿意嗎?”
慕白在他耳邊低聲詢問,聲音中還透著些蠱惑的意味:
“那現在……哥哥可以為我解答疑惑了嗎?”
原本有些意亂的溫辭聽見他聲音的瞬間又恢復了些理智。
溫辭瞇了瞇眸子。
馬上要到闖關塔重置的時間了,可慕白還沒有結束,顯然是不從他口中得到答案就不會罷休。
他抬腳踹在了慕白的胸口,直接將人踹開。
強行分開后的兩人都有些狼狽。
溫辭柔軟的白色長發此刻變得十分凌亂披散在身上。
他垂下眼眸,居高臨下的盯著被自已踹倒在地上的慕白,抬腳踩在了他的臉上。
“唔……”
溫辭嗓音中透著一絲沙啞:“好可惜……你沒有讓我滿意,所以我不能夠給你回答。”
慕白瞳孔顫了顫,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一塊巨石重重落下砸在他的心頭,巨石上還深深刻著“不滿意”三個大字。
溫辭輕嗤一聲:“不過看在你盡心盡力的份上,這一次我不為難你。”
“如果下次你能出現在我面前讓我滿意,那我就告訴你,你想要的答案。”
直到被溫辭強行踢出闖關塔,慕白整個人凌亂的躺在床上仍然久久回不過神。
像是受到了某種刺激,又像是陷入了自我懷疑。
慕白滿腦子都是溫辭剛才的那一句“沒有讓我滿意”。
他沒有讓溫辭滿意……
溫辭對他不滿意……
慕白緩緩抬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是晚上11點半了。
他在闖關塔里待了太長的時間,大部分時間都和溫辭連在一起。
慕白深吸一口氣,開始起床收拾自已,把自已收拾干凈后才去找溫辭的人偶娃娃。
只見坐在沙發上的溫辭還在邊吃零食邊追劇,儼然一副心情極好的樣子。
“阿辭看起來好像很高興?”
慕白忽然出現在溫辭的身后,語氣幽幽的開口:
“是因為今天我不在所以才這么高興嗎?”
溫辭還沉浸在剛才捉弄了慕白的愉悅當中,沒想到慕白會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自已身后。
他眼皮跳了跳,手里的零食“啪”的一下落在了地上。
溫辭眼眸輕垂調整情緒,再次抬起眸子茫然又無辜。
他微微偏頭看著慕白剛想說些什么,就對上慕白那猶如男鬼般陰冷的探究的目光。
溫辭心頭一緊,喉結滾動,莫名想起了第一個世界的男主。
他手撐著沙發下意識往后退了退,和慕白拉開了些距離,聲音弱了下來:
“怎么會呢?主人不在的時候我可擔心了,我只是相信主人一定可以……主人……?”
溫辭只覺得一股陰冷的寒意爬上自已的背脊,心底也生出些不好的預感。
而這種不好的預感,在慕白站在沙發的另一端抓住他的腳踝,將他硬生生拖回面前時達到了極致。
慕白眸光幽深的盯著溫辭,看著他脖頸處的痕跡,忽然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
溫辭身上的這些痕跡,和他剛才在溫辭身上留下的那些痕跡一模一樣,只不過是淺了些。
慕白有一瞬間懷疑溫辭根本沒有失憶,只不過是在玩弄自已而已。
溫辭雙手撐在沙發上,歪了歪腦袋,故作疑惑的開口:
“……主人?”
慕白壓下了心中的念頭。
不管溫辭是真的不記得了,還是故意裝失憶玩弄他。
現在他只想做一件事。
慕白抓著溫辭的腳踝,唇角勾起一點弧度。
“阿辭覺得比主人平時有讓你滿意嗎?”
溫辭眼皮跳動。
說實話,他也不想在那種關鍵的時候把慕白給踹出去。
可沒辦法,誰讓慕白在做那種事情的時候還想著從他口里套話?
而且闖關塔馬上就要到重置的時間了。
如果他不把慕白踹出來,那慕白就會在關鍵的時候被強行送到第一關,面對那些怪物。
要是真的來這么一遭,他覺得慕白肯定會留下心理陰影,說不定以后還會影響到他的*生活。
溫辭越想越覺得自已這么做根本沒錯。
但顯然現在不是他認為有沒有錯的問題。
還沒有得到滿足且被強行踢出游戲的慕白,完全沒有要放過他的打算。
溫辭軟下聲音:“主人一直很棒啊,我怎么會不滿意呢?”
慕白盯著溫辭脖頸上的痕跡,語調不明:“是么?”
溫辭垂下眸子看了一眼。
他很清楚慕白現在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于是他直接抬手勾住慕白的脖頸,主動親了親他的唇角:
“主人一直很厲害,真的很厲害。”
慕白吻上他的唇,直接將他壓在了沙發上。
直到最后。
溫辭有氣無力的抬了抬手指,眼眶中含著淚,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早知道就不說那種話刺激慕白了。
一時挑釁一時爽。
可爽完之后遭殃的還是他自已。
抱枕被溫辭的眼淚打濕,滾落在了地上,整個沙發都變得凌亂不堪。
慕白咬住溫辭的耳垂低聲詢問:“滿意嗎?”
而這個時候的溫辭已經沒有力氣再回答。
溫辭原本以為這件事情就算是過去了。
可沒想到慕白在陪著他休息了一天后就又進入了闖關塔。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一次慕白十分迅速的就闖完了所有的關卡。
面對同樣的鏡子迷宮,慕白想到自已離開這個迷宮后所有鏡子破碎,溫辭卻沒有受到半點影響。
于是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強行打碎了所有的鏡子,踩著滿地的碎片一步一步走到溫辭的面前。
溫辭這一次特意換了一張柔軟的大沙發,整個人都懶洋洋的趴在沙發上,白色長發披散在他的身后,一副有氣無力的姿態。
他抬了抬眼皮,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看著跪在自已面前的慕白,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漫不經心的開口:
“你把我的鏡子都打碎了,這次也不算過關。”
慕白沒有半點氣惱,只是直勾勾的盯著溫辭,并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笑著開口:
“哥哥,這次我們還有很多時間,我一定可以讓你滿意。”
溫辭眼皮跳了跳,還不等他說些什么,慕白就直接強行壓了上來。
手中不知是從哪拿出了一條絲帶捆住了他的雙手,不給他半點掙扎的機會。
溫辭以為慕白還是想問自已為什么會變成隱藏卡。
可沒想到這一次慕白一遍又一遍詢問的都是“滿不滿意?”
溫辭不想再繼續刺激慕白,但哪怕他說了“滿意”,慕白也沒有放過他的打算。
慕白眼神幽暗:“哥哥是在哄我吧?心里肯定還是覺得不滿意。”
“沒關系的,哥哥,我一定會讓你心滿意足。”
溫辭完全沒想到自已當時隨口的一句話會把慕白刺激成這樣。
而這還只是一個開始。
一連半個月,卡維塔學院的論壇上都在討論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身為第一小隊隊長的陳澤宇,自從再次進入闖關塔之后就沒有再聽到他的消息。
就連他的隊友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死在了闖關塔里。
第二件事就是每天都會去闖關的慕白,并且每天都會闖過99關,進入隱藏關卡。
直到現在已經可以用十分鐘速通99關。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厲害的人,每一次在隱藏關卡都會失敗,從來沒有獲得過隱藏關卡的獎勵。
這也讓眾人更加好奇隱藏關卡究竟是什么樣的boss,竟然能夠讓慕白這樣的人一直卡住。
可他們不知道。
慕白每次進入隱藏關卡,就直接強行打破那些鏡子。
將他們好奇的強大的boss,壓在各種地方欺負了一遍又一遍。
溫辭都忍不住想要全盤托出了,偏偏慕白什么都不問,只每一次都問他滿不滿意。
然后下一次又換新的花樣。
溫辭嘗試過重新構建隱藏關卡的場景。
可不管他怎么做,不管他將隱藏關卡的內容變成什么樣,慕白都能夠就地取材,將所有的場景利用到極致。
他親自做出來的東西,最后都會被慕白以各種方式用在自已的身上。
如果他強行把慕白踢出隱藏關卡,那么慕白就會找他的人偶娃娃。
在游戲里好歹是隱藏卡的身份,不管什么花樣,身體還能夠受得住。
但人偶娃娃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那些折騰。
溫辭實在是沒辦法,只能讓慕白留在隱藏關卡里。
偏偏他都已經被慕白折騰成這樣了,慕白的黑化值仍然穩定在25沒有要下降的趨勢。
又過了半個月,溫辭實在是有些受不住,直接以升級的名義關閉了隱藏關卡,不給慕白再進入隱藏關卡的機會。
他以為慕白會生氣或者難過。
沒想到無法再進入隱藏關卡的慕白,只是抱著他的人偶娃娃,聲音溫和的開口:
“阿辭,你知道嗎?其實每次我在你身上留下痕跡的時候,你現在的身體上也會有。”
溫辭依舊裝得無辜又懵懂:“主人,我不懂你的意思。”
慕白沒有回答他,只是拿出了一套剛買的衣服。
“沒什么,對了,我給你買了一件新衣服,試試吧。”
那是一條黑白蕾絲邊的女仆裝,上面還有著鈴鐺和蝴蝶結。
他親自為溫辭穿上,抱著他走到了鏡子面前。
看著那面巨大的鏡子投影出他們的模樣。
慕白忽然湊近溫辭的耳邊,溫柔的低聲開口:
“哥哥,滿意嗎?”
短短的五個字,溫辭已經聽到過無數次,身體幾乎是有了本能的反應。
他盤在慕白腰上的雙腿緊了緊,下意識開口:
“滿意了,這一次是真的滿意了……”
而當他意識到自已說了什么的時候,猛然轉頭看著慕白。
慕白那雙幽綠的眸子直勾勾盯著他,明明是那么平靜的眼神,卻讓他不由得心生寒意。
溫辭下意識偏過頭,不去看慕白的那雙眼睛。
慕白就像是一個精心布局的獵人,終于等到了自已的獵物主動掉入陷阱當中。
溫辭也終于意識到,慕白大概早就已經懷疑他沒有失憶。
這段時間在游戲里面對他做的種種,都只不過是為了找到他的破綻。
現在,他終于找到了。
慕白忽然輕笑一聲,可那雙眼中卻沒有笑意,語調中也透著些意味不明的情緒:
“果然是一直都在騙我啊……”
“裝失憶好玩嗎?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