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皺眉,眼中浮現出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溫辭也成功被敲門的聲音拉回了思緒。
他下意識往門口看了一眼,又拍了拍慕白的臉,輕聲催促道:
“快起來,去開門。”
慕白雖然不情愿,但也乖乖聽溫辭的話,走到門口把門打開。
門外站著的是蘇云,蘇云手里還拎著一個保溫桶:
“我聽說你從昨天到現在都沒有吃東西,過來給你送點……”
蘇云抬頭看著眼前的一幕,說了一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的目光在兩個人身上流轉,又有些茫然的看著慕白:
“你是誰?為什么會在他的房間里?”
他記得昨天和溫辭一起來的那個人不長這個樣啊。
不過今天這個明顯比昨天那個長得要好看。
蘇云這樣想著又看向了溫辭。
慕白往蘇云面前跨了一步,擋住了他的視線,雙手環抱,語氣淡淡的開口:
“溫殊。”
蘇云有些警惕的看著他:“你騙人,溫殊不長這個樣。”
慕白微微一笑:“哦,用卡牌了,這才是我原本的樣子。”
“之前和我家阿辭鬧了些矛盾,不過現在我們已經和好了。”
蘇云皺眉,他上下打量著眼前的慕白,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是哪不對勁。
溫辭已經翻身下床走到了他們面前,他順手接過蘇云手里的東西:
“謝謝,要進來坐一會嗎?”
蘇云看著慕白搖了搖頭,看向溫辭又點了點頭。
溫辭歪了一下腦袋,疑惑的看著蘇云又重復了一遍剛才的問題:
“所以……要進來嗎?”
蘇云直接開口道:“其實我來找你還有別的事情。”
“不過你看起來好像很累的樣子,我不想打擾你休息。”
溫辭默默看了一眼慕白。
身為罪魁禍首的慕白有些心虛,畢竟他昨天可是用上了自已好不容易弄出來的,能夠鎖住隱藏卡的東西。
溫辭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力氣,自然也就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溫辭輕哼一聲,“是啊,昨天晚上確實有點累,不過我已經休息的差不多了,有什么話進來慢慢說吧。”
蘇云又看向慕白:“可是這件事情我只想和你說。”
他很容易就接受了眼前這個人和昨天那個人是同一個人,但關于隱藏卡這么重要的私事他只想告訴溫辭。
他們的身份太特殊。
這些年他也看見過那些人抽卡的樣子,甚至有些人已經瘋狂。
如果讓那些人知道卡池里面的隱藏卡其實變成了人混在他們中間,蘇云根本不敢想會引發什么樣的后果。
蘇云還是覺得,溫辭和“溫殊”之間的關系就像蘇天和他一樣。
對于溫辭來說,“溫殊”肯定是能夠信任的,不然他們不會睡在同一間屋里。
但也正是因為這是他們在乎的人,所以才更不能把自已的身份告訴他們,不然說不定還會給他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慕白看著溫辭,面露委屈的開口:“哥哥……難道我不可以聽嗎?”
溫辭:“……”
蘇云:“???”
“哥哥?!”
蘇云看了看溫辭,又看了看慕白,瞳孔輕輕顫抖,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一般讓他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么。
他只疑惑了三秒,就接受了這件事。
算起來他們隱藏卡的確比人類壽命更長,只不過以前一直處于沉睡的階段,沒有任何意識。
這樣看來,“溫殊”叫溫辭哥哥倒也是一件非常合理的事情。
難怪昨天他說“溫殊”是溫辭哥哥的時候,溫辭會是那么奇怪的反應,原來真的是他猜錯了。
不過如果是這樣……
那他是不是也可以讓蘇天叫他哥哥?
蘇云認真思考,覺得可行,并且打算回去實施。
但現在更重要的是和溫辭說清楚他們身份的事。
溫辭已經將手里的東西放在了桌子上,回頭看著兩人輕聲笑道:
“沒關系,我知道你想要說什么,不過你想要說的東西他可以聽。”
蘇云:“……你已經把你的身份告訴他了?”
溫辭想到自已真正的身份,手上動作略微停頓。
慕白見溫辭一直在和蘇云交談,都沒有將注意力放在自已身上,不由得皺眉。
他直接把蘇云推進了房間,順手將房間的門關上反鎖,語氣幽幽的開口:
“哥哥和他廢話那么多做什么?直接抓回去就行了。”
蘇云:“(●—●)?”
蘇云有點懵的盯著慕白,試圖理解他話中的意思。
“什么抓回去?”
溫辭微笑道:“你不知道抽卡池里新出了一張隱藏卡嗎?”
蘇云思考了幾秒才緩緩點頭:“知道。”
溫辭朝著他靠近:“我就是那張隱藏卡。”
蘇云好奇:“所以你是才跑出來的?”
“那你也太厲害吧,才跑出來沒多長時間就融入了人類世界。”
蘇云眼睛亮亮的看著溫辭,這讓溫辭一時語塞。
他怎么感覺這家伙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一點都不像在人類世界待了那么久的隱藏卡。
溫辭看向蘇云的眼神中多了些探究。
可蘇云身上也確確實實就是他要找的那張隱藏卡的氣息,并且蘇云也確實當著他的面解決掉了那只怪物。
慕白站在蘇云的身后,手中已經多了一個藍色的球,那個球只有拳頭大小還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而那就是他研究出來的專門對付隱藏卡的道具。
那藍色的小球在他的手中變成了一條細長的鎖鏈,瞬間從他的掌心中飛出,直接把蘇云困了個嚴嚴實實。
慕白并不想在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上浪費太多的時間。
他已經抓了另外一張隱藏卡,現在就差這一張。
只要把兩張隱藏卡都交給溫辭,溫辭完成了任務或許就不會再離開他了。
慕白這樣想著,盯著蘇云的眼神漸漸幽深。
如果溫辭完成了任務要回到游戲也沒關系。
他也是隱藏卡,他也是溫辭的任務,他可以和溫辭一起回去。
只要能夠和溫辭在一起,他并不在乎自已會不會失去自由,也不在乎自已會在什么地方。
慕白一直以為自已最渴望的是自由。
可比起自由,失去溫辭的日子更讓他無法接受。
慕白深深的看著溫辭,唇角微微上揚。
然而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