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兩日,宮外突然多了一些關于狐妖的傳聞。
都說皇城中來了一只吃人心的狐妖,還專挑那些年輕貌美之人。
無論是世家貴族的少爺小姐,還是青樓舞坊的花魁清倌兒。
但凡是年輕貌美的,無論男女,無論身份,只要被那狐妖盯上了,便沒有一人能夠逃出那狐妖的魔爪。
一時間狐妖吃人心的事件鬧得人心惶惶。
沒過兩日便又有傳言,說有人親眼瞧見那只狐妖是從皇宮中出來的。
所有人便都想到了那只被他們的帝王寵著護著的小狐貍。
當初他們的帝王為了那只狐貍久久不上朝,后來即便是上朝,也要將那只狐貍抱著一起。
這本就是違背禮法規(guī)矩的,只是君臨淵執(zhí)意如此,朝中諸位大臣亦是敢怒不敢言,只敢在私下議論。
之前他們還能夠容忍,無非是因為君臨淵的手段,以及那只小狐貍看著真是一只尋常的狐貍。
可如今卻出了從皇宮中跑出去的狐妖吃人心的事件。
尤其是除了其他人以外,還有不少大臣也死在自已的家中,那些大臣的死相極為慘烈。
被人發(fā)現(xiàn)時,皆躺在血泊中,身上沒有其他傷痕,只有胸口處有一個巨大的血窟窿。
他們的心不翼飛,慘白的臉上滿是驚恐,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樣。
遇到這種妖物吃人的事,他們下意識的便去了國師府尋找白枝。
白枝雖然閉門不見,卻讓人暗中放出消息和所謂的“證據(jù)”,紛紛指向了宮中的溫辭。
8848將這件事情告訴溫辭的時候,溫辭正趴在君臨淵的軟榻上。
這幾日君臨淵難得沒有將他抱著一起上朝,可以睡個好覺,卻不曾想竟然是因為這樣的事情。
溫辭想了想,這段時日宮中的那些人看向自已的眼神的確有些變化。
以前只是小心翼翼的恭敬,不敢靠近他,更不敢和他說話,生怕惹惱了君臨淵。
但現(xiàn)在看向他的眼神中卻多了些驚恐和畏懼,只是他們不敢明說,更不敢表露出半分。
溫辭看了一眼桌上的那些飯菜。
君臨淵安排的宮人將飯菜布好之后就紛紛退了下去,根本不敢在殿中停留太久。
溫辭不緊不慢的伸了伸懶腰,眼見著沒了人直接變回了人形,慢悠悠走到桌前開始吃飯。
8848也幾下就蹦噠到了溫辭的面前,見他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樣,有些擔憂的開口道:
【溫溫,你快點想想辦法呀。】
【現(xiàn)在不僅是那些大臣在逼迫君臨淵把你交出去,就連皇宮外也聚集了不少百姓,要求君臨淵處置了你這只吃人的狐妖。】
8848越說越是憂心:【以君臨淵的性格肯定不會把你交出去的。】
【那些人篤定你是那只吃人的狐妖,還有一些被狐妖吃了親人的人,罵你罵得可難聽了。】
【萬一君臨淵忍不住直接處死了那些人,這個世界就要崩了。】
【不僅僅你要背負罵名,君臨淵也會從一個賢明的君主變成一個被狐妖蠱惑亂世的暴君。】
8848在桌子上急得團團轉,溫辭實在是看不下去,直接把一只雞腿塞進了他的嘴里。
“好了小八,你也別太擔心。”
溫辭淡定開口:“如果我沒猜錯,這件事情的背后推手是白枝。”
“幫他挖人心制造混亂的那只狐妖,就是那天晚上我們見到的那只。”
【是他?!】
8848聽溫辭這么一說不由得瞪大了眼,但剛剛因為擔心過度的腦子也很快轉了過來。
他狠狠咬下一塊雞腿肉,頗為氣憤的罵道:
【虧我還覺得他是一只好狐貍,沒想到他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吃人心還要嫁禍給你!他們就是想除掉你!】
8848咬牙切齒:【那我們現(xiàn)在就告訴君臨淵,把那只狐妖給抓起來!】
溫辭按住8848圓滾滾的身體揉了揉:
“沒那么好抓。”
“白枝既然敢安排那只狐妖,這么做肯定是早就做足了準備,不管他的目的是我還是君臨淵,我都不能讓君臨淵陷入危險。”
8848眼巴巴的望著溫辭:【可是溫溫,以你現(xiàn)在的修為,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君臨淵好歹還有天道護著,但你現(xiàn)在才修出一條尾巴……】
溫辭糾正道:【是三條尾巴。】
8848擔心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里,他有點發(fā)懵:
【什……什么時候的事?】
除了他們做的時候,他時時刻刻都黏在溫辭的身邊,他怎么不知道溫辭什么時候背著他修出了三條尾巴?
溫辭如今的修為全靠著君臨淵身上的氣運,哪怕修出了三條尾巴,也比不上那些修煉百年的妖,不過至少是有了自保的能力。
可這又是什么時候的事?!
8848直接跳到溫辭的身上,從左肩跳到右肩,又跳到了他的腦袋上。
【不應該啊,雖然君臨淵每天抱著你,但你們做的次數(shù)又不是很多,你怎么會從他身上吸收到那么多的紫氣?】
8848沒看出個所以然,最后趴在溫辭的腦袋上很是疑惑。
溫辭:“……哦,其實我每天晚上都會進入他的夢境來著。”
雖然在夢中吸收到的紫氣沒那么多,但架不住次數(shù)頻繁啊。
8848沉默了。
8848幽幽開口:【難怪這段時間你一直除了吃飯就在睡覺,我還以為是因為你在長身體,沒想到是因為你每天晚上都在高頻度的運動。】
【不過就算是這樣,對上那只不知道吃了多少人心的狐妖你也不一定會有勝算。】
溫辭將8848從自已頭上拿了下來,揉捏了一番后無奈笑道:
“小八,是不是我在這個世界當妖太久了,你忘了我可是第一位國師,最擅長的就是捉妖。”
不過之前的他只是一只沒有修為傍身的幼狐,再加上君臨淵又將他看得很緊,很多事情他都不方便做,也做不到。
可這并不意味著他就真的什么都不會做了……
溫辭眼底劃過一絲幽光,唇角也噙著一抹冷笑。
他知道白枝不可能安分,雖然不知道他打算怎么做,但是有些自保的能力和手段總是沒錯的。
自從在君臨淵面前變成人形的那一晚后,為了避免被人察覺到不對,抓住君臨淵的把柄。
即便是只有他和君臨淵時他也極少變成人形。
白日里他在君臨淵懷中只是一只貪吃愛睡的小狐貍,除了食量大一點以外,和普通小狐貍沒什么區(qū)別。
可每到夜晚,他都會進入君臨淵的夢境,與君臨淵在夢境中夜夜纏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