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上官云認為自已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罪魁禍首是上官顏。
于是他在殺死了自已的爹娘后又想要去尋上官顏。
不過這并不是因為他有多在意他這個素未謀面的親姐姐。
他找上官顏,是因為想要報復上官顏。
奈何上官顏的師門被魔教滅了,他以為上官顏也死在了那場屠滅當中便只能夠放棄。
直到后來無意得知上官顏出現在魔教的消息,他便又趕去了魔教。
對上官云來說,上官顏這個他從未見過的親姐姐已經成了他的執念。
明明沒有見過對方,卻被迫活成了對方的影子。
他是個男子卻被爹娘當成女子養大,甚至要送他去上女子的學堂。
那兩個人想要將虧欠上官顏的一切彌補在他的身上。
但入了學堂,他是男子的身份怎么可能被瞞得住呢?
上官云也試圖反抗,可他們卻從不在意他的感受,任由他被嘲笑、被羞辱、被責罵,只是自顧自的“彌補”。
而在這日復一日當中,上官云的性格越發扭曲陰暗。
最后積累的所有怨氣,都在得知自已那個姐姐還活著時一瞬爆發,并且動了殺心……
林修塵剛才不過是輕飄飄的幾句話,畢竟他不是上官云,對上官云的了解也是從上官云口中得到的。
如今拿到了隱藏劇情的溫辭,卻能夠清楚的知道上官云都經歷了些什么。
在隱藏劇情當中,上官云好不容易找到魔教,可上官顏已經死了。
這一次是真的死了。
這個困住了他一生的名字,最后被刻在了墓碑上。
上官顏到死都不知道自已還有一個親弟弟。
上官云到死也沒有真正的和上官顏見上一面。
而上官云之所以會幫林修塵做事,除了為了得到魔教以外,更是因為江聽白。
他沒能夠報復上官顏,便將這層層積壓的怒氣全部都發泄到了江聽白的身上。
誰讓江聽白是上官顏的兒子,誰讓他眉眼間還和上官顏有幾分相似?
既然沒辦法報復她,那就報復她的兒子。
溫辭看完所有隱藏劇情后,緊皺著眉心。
年幼時的上官云的確可憐,不過這與他無關,畢竟他的傷痛不是他造成的,更不是上官顏造成的。
他只知道自已的爹娘懷著對上官顏的愧疚將他養成了女子,便也因此記恨上了上官顏。
可他并不知,當年他的爹娘故意在房間中交談,故意讓上官顏聽到甚至故意透露出了人牙子的消息。
不過是他們早就動了想要將上官顏賣掉的心思,只是他們不愿意背負賣掉親女的名聲。
上官顏并不笨,但他們對她有生恩,她便也就順了他們的意愿,主動將自已賣掉。
只是在失去她之后,他們的日子漸漸好了起來,又開始想念起了這個在危機之時為了他們賣掉自已的女兒。
最后又開始折磨上官云……
說到底,錯的人是那兩個人。
上官顏沒有錯,江聽白更沒有錯。
這些年他為了幫林修塵做事,不知有多少無辜人死在他的手上,如今他還想要針對江聽白。
單憑這一點,他都不可能放過他。
“義父,怎么了?”
江聽白見溫辭皺著眉沉默不語,又伸手去勾他的小手指,有些擔憂的看著他:
“身體不舒服嗎?要不義父先回去休息吧,這里交給我就好。”
江聽白雖然是這樣說著,但心中卻已經有了答案。
溫辭會這般不在狀態,必然是因為林修塵剛才提到的上官云的那些事。
江聽白不確定溫辭是不是因為知道了上官云的過去而心軟。
但此刻的他對上官云的殺心卻更重了。
他的義父眼中就應該只有他一人,怎么能夠因為一個上官云產生情緒呢?
江聽白眼眸一垂,藏住了眼中的殺意,面上卻是溫聲細語的安撫著溫辭。
他想送走溫辭,然后再狠狠折磨林修塵。
若不是為了從林修塵口中問出那些事,江聽白根本不會留他一命,更不會那么快就結束對他的折磨。
如今已經得到了他們想要的答案,他自然不會放過林修塵。
只是他不愿意在溫辭面前暴露自已最真實的一面,更不愿意讓溫辭看見他的那些手段,臟了溫辭的眼。
溫辭看了一眼江聽白。
江聽白自以為隱藏的極好,可是他的那些小心思,又怎么可能瞞得過從小看著他長大的溫辭呢?
不過大多時候,溫辭更愿意睜只眼閉一只眼。
“嗯,的確有些不舒服。”
溫辭微微點頭,順著江聽白的話說了下去:
“我先回去休息了,這里就交給你吧。”
溫辭說著看向林修塵,語氣十分平淡:“反正他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
留下這句話,溫辭沒有絲毫猶豫便轉身離開,給江聽白留夠了發揮的空間。
只是他離開之后,并沒有回自已的房間而是去找了江鶴明。
江鶴明正在書房當中和已經到了暮云城的幾位掌門商量事情。
書房外守著的人原本是想要攔著溫辭的,然而外面的動靜已經被江鶴明察覺到。
江鶴明詢問:“什么事?”
溫辭并沒有為難攔住自已的兩人,只是微微抬頭開口:
“二哥,是我。”
簡單的四個字,讓江鶴明立即放下了手中的東西,他略帶歉意的看著幾人:
“抱歉各位,今日我還有要事在身,不如各位先行回去休息,至于各位所說之事,明日再繼續商討也不遲。”
幾位掌門面面相覷,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后,又朝著江鶴明拱手行禮笑著開口應了下來。
“既然江盟主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那我們便也先回去休息,不打擾江盟主了。”
幾人說完便要起身離開,一推開門瞧見的就是站在門外的溫辭。
今日的溫辭并沒有佩戴面具,他們瞧著他的那張臉眼中浮現出一絲驚艷。
能夠入盟主府,那必定是江湖中人。
可他們竟不知江湖中何時多了這樣一位美人。
幾人被溫辭的容貌晃了一下神,回過神來后又略微歉意的朝他拱手行了一禮,隨后轉身離開。
直到離開了江鶴明的住處,他們才開始小聲的討論起了溫辭。
8848將這一幕收入眼中,樂呵呵的開口:
【幸好江聽白那小子不在,不然看見他們看你的眼神又該要吃醋了。】
【不過也沒辦法,誰讓我們溫溫長得這么好看呢?】
溫辭:【你看起來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
【當然了,畢竟剛剛解鎖了隱藏劇情,有額外的積分嘛。】
8848說著又嘆了口氣,開始細細數了起來:
【我現在每個世界結束后的積分,一部分要拿去還實體貸款,一部分還要去升級實體。】
【還有一部分要留著以備不時之需,現在有額外積分我當然高興了。】
溫辭唇角勾起一點弧度,直到房間中傳來江鶴明的聲音,才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阿辭,進來吧。”
溫辭收斂思緒,抬腳踏入了書房又將門關上,隨后朝著江鶴明走了過去。
江鶴明為他倒了一杯茶,他便也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了下來。
“阿辭,怎么樣?是問出什么結果了嗎?”
江鶴明先是仔仔細細的打量了溫辭一番,確定他沒有受傷后才聲音溫和的詢問。
溫辭點頭,將方才他們問出來的東西全部都告訴了江鶴明。
他每說一句話,江鶴明的眉心就皺得更緊一分。
直到溫辭說完時,江鶴明終于是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意,狠狠地一拍桌子!
“啪!”
江鶴明瞪著雙眸,咬牙切齒的開口道:
“原來如此!難怪我讓人去查之前的那幾個藥人,卻查出來他們在前幾日還是好好的正常人!”
“我還以為是他們的老巢就在暮云城,沒想到竟然是早就在這些人的體內留下了蠱蟲!”
江鶴明先是滿腔的怒火,說到最后聲音都帶上了顫抖。
“那么多人啊……那么多無辜的人……竟然就這般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遭了他們毒手……”
江鶴明哽咽著,那雙滿是怒意的眸子也漸漸染上了淚光。
他幾乎是絕望的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后又猛然睜開眸子,轉頭看著溫辭,帶著一絲希冀的詢問道:
“阿辭!阿辭,你的身份特殊,既然是蠱蟲,那你可有法子能夠應對?”
十年的時間,恐怕連魔教的那些人都不知道,他們究竟給多少人種下了那些蠱蟲。
又有多少人會在頃刻之間被他們變為藥人。
說是“藥人”,實際就是連人都算不上,完全喪失了理智的怪物。
他們不怕死、不怕疼,只會被操控著不斷的攻擊人。
若是真有那一日……
江鶴明眼中隱隱浮現出哀痛,就連指尖都顫抖著收緊。
他根本不敢想,若是真的有那一日,會有多少人因此喪命。
溫辭將那杯茶飲盡之后,才不緊不慢的開口:
“我來找你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情,不過大可不必擔心。”
“雖然那些蠱蟲在他們體內待了許多年,但這世間就沒有蠱蟲是我無法控制的。”
江鶴明聽到溫辭的話眼睛驟然一亮。
“如此那便是再好不過了!”
只是一想到有那么多人,那么多蠱蟲,他的眼睛又暗了下來,欲言又止的詢問:
“可這樣一來,對你的身體是不是……”
溫辭看出了他的顧慮,微微笑著開口道:
“有點麻煩,但不會很麻煩,只是需要用上一些我的血而已。”
“另外,我還需要一些東西。”
溫辭說著目光在周圍掃視,最后取來了紙筆當著江鶴明的面畫下了一個祭壇的模樣。
“我需要這樣的祭壇,越快建成越好。”
江鶴明拿著圖紙看了看,神色凝重的點頭:
“交給我,三日之內必定將祭壇為你建好。”
溫辭又提筆寫下了一張藥方:“還有這些藥材要準備好,有多少就要多少。”
“等我處理掉了那些蠱蟲,你便將這些藥分發出去。”
江鶴明猶豫著開口:“若是不在暮云城的那些人呢?沒有這些藥,是不是就救不了他們了?”
溫辭看了他一眼。
“雖然那些蠱蟲雖然在他們身體當中待了那么久,但畢竟沒有動過,也不會有太多殘留的蠱毒。”
“有沒有這藥對他們都不會有什么影響。”
江鶴明愣住了:“那……那這個藥有什么用?”
溫辭停下了筆,看著面前的藥方笑著開口道:
“當然是為了引起那些人的注意啊,建立祭壇越快越好,但不要弄出太大的動靜,可以用買藥的這件事情來稍作遮掩。”
“這不過就是最普通的藥而已,的確能夠針對蠱蟲,但也只是一些普通的蠱蟲。”
“像這樣刻意煉制的根本沒用,不會有那么多人都盯著我們,總得要做些什么給他們看啊。”
江鶴明點頭:“好,我現在就安排人去做。”
他說著就要離開,又腳步停頓回頭詢問溫辭:
“對了,聽白呢?還有那個林修塵怎么樣了?”
溫辭想了想開口道:“我覺得那個林修塵應該活不了了。”
江鶴明沉默片刻后,垂下眸子緩緩開口:
“嗯,我讓人將他的尸體處理掉。”
溫辭笑瞇瞇的開口:“先別處理吧,好歹是魔教的護法,萬一哪天有用呢。”
江鶴明應了一聲好后便離開,溫辭也起身回了自已的房間。
林修塵果然死了。
8848提起這件事的時候還忍不住感嘆:
【林修塵死的時候面上還帶著些解脫的笑,江聽白手段是真狠,我都快要分不清他到底是男主還是反派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溫辭對此并不在意。
江聽白回來的時候,即便特意沐浴過還用香粉遮掩,也壓不住身上的那一絲血腥氣息。
溫辭不由得皺眉,根本不許他頂著這么一身血腥味靠近自已。
江聽白有些懊惱,早知道他就不親自動手了。
可有些事情不親自動手根本不夠解氣。
“義父……”
江聽白想要像以前那樣,用委屈撒嬌的那套手段。
但溫辭根本不慣著他,微笑著把他關在了門外:
“撒嬌也沒用,你身上的那股難聞的味道什么時候散干凈了,你才什么時候能夠進我房間。”
江聽白實在沒辦法,只能苦哈哈的抱著枕頭回了隔壁的房間。
可他夜夜與溫辭同榻而眠,如此這般他又怎么受得住?
于是半夜他還是悄悄翻窗進了溫辭的屋子,摸上了溫辭的床。
根本沒睡著的溫辭:“……”
溫辭很想把江聽白一腳踹下去。
但也不知是不是受了江聽白那些手段的影響,身邊沒有江聽白的氣息,他竟然有些睡不著。
溫辭落入那個熟悉溫暖的懷抱當中,迷迷糊糊要睡過去時,在心中堅定的想。
肯定是因為江聽白的那些手段!
他翻了個身蹭進江聽白的懷中,將腦袋埋進江聽白的胸膛。
感受到溫熱的觸感落在了自已的眉心。
溫辭知道是江聽白在偷親自已,但也只是輕聲哼哼了幾聲。
不過算了……
他就當什么都不知道吧。
就這一次。
他就慣著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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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是二合一的大肥章~
好快啊,溫溫的第七個世界已經過去大半了。
順便來回答一下有一部分寶寶比較關注的問題,溫溫究竟要寫多少個世界。
首先,至少會有十個世界,因為他有十個任務呢,完成了任務之后才會轉正的。
其次,之后會看情況,要不要增加轉正之后的其他世界???? ? ????
最后,下個世界的溫辭是一只很貪吃的寶寶哦,是的,什么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