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溫辭醒來時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只覺得渾身無力,就連撐著床坐起來都坐不到。
在掙扎了一番后,他還是重新躺回了床上,仰頭望著天花板,又或者說是望著天花板上的那面巨大的鏡子。
鏡子中倒映出他此刻的模樣。
他整個人裹在被子里,因為剛才的掙扎讓被子也凌亂了不少。
暗紅的被子上隱約可見玫瑰花的刺繡暗紋,將他的肌膚襯得越發白皙,也將他身上那些曖昧的痕跡襯得越發明顯。
光是看著這些痕跡,都能夠想象的到,在他昏睡的這段時間究竟經歷了怎樣的瘋狂。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現在不僅身上沒有半點力氣還沒穿衣服。
溫辭:“(??ˇ?ˇ??)”
他餓了,他想吃東西!
慕安那個混蛋,把他一個人留在這里就不管他了!
溫辭心中憤憤的想著,然而下一秒房間的門就被推開。
他不用想也知道來的人肯定是慕安,干脆閉上眼睛裝睡。
慕安將東西放在了床邊的小桌上,自已也坐在了床上。
溫辭依舊不理他,他也不著急,只是不緊不慢的拿出準備好的清洗干凈的小刀。
小刀十分鋒利,刀身上映出慕安那雙幽深的眼眸。
慕安沒有絲毫猶豫,手起刀落!
空氣中瞬間多了一股血腥的氣息!
他劃破了自已的掌心,任由血滴落早就準備好的高腳杯里。
隨著血腥的氣息越來越濃郁,溫辭也終于是裝不下去了。
他滾動著喉結,睜開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慕安。
原本因為饑餓欲望被無限放大的他一直沒有吃飽過,本來就餓極了,現在又怎么能夠受得住這樣大的誘惑?
溫辭猩紅的眸子中只剩下眼前那杯血液。
內心深處的欲望讓他本能的伸手想要去觸碰那杯血,想要將那杯水喝下去,以此來緩解自已的饑餓和空虛。
喝掉它,喝掉它……
溫辭腦海中只剩下這三個血淋淋的字,耳邊也似乎有一道聲音不斷的重復著催促他。
然而他現在身上根本沒有力氣,連坐起來都做不到,更別說是將那杯血喝掉了。
溫辭手抬在半空中,指尖無法觸碰到那杯血液,又無力的垂落在床上。
他鼻尖動了動,眼眶紅紅的眸子里還蓄著一點淚光,那模樣怎么看怎么委屈。
溫辭察覺到炙熱的目光落在自已身上,終于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
他現在如果想要喝到那杯血,就只能夠依靠慕安。
溫辭一時間也顧不得生氣了,只是委屈巴巴的看著慕安,如同紅寶石般漂亮的眸子中透出些許渴望。
他伸手去勾慕安的手指,放軟了聲音撒嬌道:
“哥哥……我餓……”
慕安忍耐了許久,見他主動勾自已的手,終于是忍不下去了,抬手撫摸上他的面龐。
溫辭真的餓極了。
他眼巴巴的看著慕安,在他的手撫摸上自已面龐的瞬間,就立刻乖巧的貼在他掌心中蹭了蹭。
“哥哥……哥哥……餓……”
慕安察覺到掌心中多了點濕潤,用帶著一層薄繭的指腹抹去溫辭眼尾的淚,卻讓他眼尾的那抹紅更加艷麗了。
“阿辭哭的真可憐啊……”
慕安輕聲嘆息著,眼中滿是憐惜和溫柔。
卻只有他知道對于溫辭這副依賴自已的模樣,此刻的他有多滿意。
真是可憐的小血族呢……
明明剛醒來就敢花他的錢買那些東西,還要去酒店開房,找別的野男人。
可現在連動都動不了,那么想喝他的血也喝不到,只能夠與委屈巴巴的求著他……
慕安忽然很輕的笑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阿辭乖,哥哥怎么會舍得你餓著呢?!?/p>
慕安說著將溫辭抱進了自已的懷中,讓他靠在自已身上。
溫辭渴望的目光落在那杯血上,他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慕安能聞到的只有血腥的氣息。
可對于身為血族的溫辭來說,聞到的就是一股甘甜的香味,充滿了讓他無法抗拒的誘惑。
血族為了徹底融入人類社會生活,平時總是會將自已的尖牙收起來,偽裝成普通虎牙的模樣。
溫辭自然也不例外。
此刻他卻控制不住自已的牙齒,無意識的將尖牙暴露了個徹徹底底。
慕安看著溫辭的變化眼神暗了下來,抬手用指腹按住了他的尖牙不輕不重地摩挲。
血族的尖牙是最鋒利的東西,能夠輕而易舉的刺穿皮肉吸食血液。
可同時他們的牙齒也是最敏感的地方。
慕安能夠感受到在自已觸碰到尖牙的時候,溫辭靠在自已懷中的身體蜷縮了一下。
溫辭似乎本能的想要躲避,但最后也只能淚眼朦朧的看著慕安,可憐又無助。
血族進入進食狀態時,還會用自已的翅膀將獵物牢牢禁錮住不給獵物逃走的機會。
慕安想到這里,又忍不住伸手去觸碰溫辭的后背,想看看能不能摸到小翅膀。
然而還沒等他從溫辭的后背上摸到什么東西,溫辭就已經忍不下去了。
尖牙刺穿了他虎口處的皮肉,溫辭正在吸食他的血液。
像是品嘗到了什么難得的美味,溫辭連眸子都忍不住瞇了起來。
慕安直勾勾的盯著他,將他所有的神色反應悉數收入眼中。
是在溫辭替他擋下那個血族攻擊的時候,才知道他也是血族的。
在那之前雖然他和溫辭夜夜纏綿,卻從不知道溫辭的真實身份。
他以為溫辭只是個普通人,為了不給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也一直將自已血獵的身份隱藏得很好。
每次處理完那些墮落血族,回來的時候總是會將自已身上的血腥味洗得干干凈凈,不讓溫辭發現任何異常。
現在看來,溫辭那天晚上能夠那么精準的找到他,恐怕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并且知道他每晚都去做了什么,還一直跟著他。
慕安不知道溫辭接近自已的目的。
但一個血族在明確知道對方身份的情況下接近一個血獵,總歸不可能是什么好事。
他一直是厭惡血族的。
哪怕如今的那些血族能夠依靠藥劑,和正常人類一樣吃普通食物。
但他們本質還是血族,根本受不了鮮血的誘惑,就算勉強變成正常人,又能夠維持得了多久呢?
早晚有一天他們會露出真面目,會變成吸食人血的怪物!
慕安從小就被當成獵人來培養,沒有接觸過多少正常的血族,接觸到的大部分都是那些四處傷人、吸食人血的墮落血族。
再加上程柏從小給他灌輸的那些思想,讓他將那些傷人的墮落血族和所有血族畫上了等號。
慕安厭惡血族,也厭惡血族把人類當成獵物吸血的樣子。
骯臟又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