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柏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溫辭的身上,眼底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就連聲音中都透著幾分愉悅。
就在程柏思考著應該怎么和眼前這個血族少年繼續(xù)搭訕,讓他和自已離開的時候。
溫辭卻忽然和程柏拉近了距離,手中的紅酒杯和他手中的紅酒杯輕輕碰了一下。
他頗為惋惜的輕嘆了口氣,似乎有些無奈。
“看來這位先生不是很喜歡我送的酒啊,既然這樣,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程柏此刻滿心滿眼都在想著應該如何把這個血族少年給誘拐到手,但仍然有一絲理智尚存。
瞧見溫辭的動作,聽見他的話,心中瞬間又生出了一絲警惕。
他看了眼杯中的紅酒,剛才他只是象征性的喝了一小口,杯中的酒液幾乎不見減少。
如果這個血族少年只是想要和他搭訕,應該也不會在意他喝了多少酒。
程柏瞇了瞇眸子,理智也逐漸開始回籠。
在這個地方遇到純血血族本就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這個純血血族少年出現(xiàn)的實在是太巧了。
程柏不動聲色的往后退了兩步,看向溫辭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探究的意味,卻依舊微笑著開口:
“怎么會呢?我只是酒量不太好而已。”
溫辭看出了程柏有點警惕,也只是聳了聳肩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既然這樣,那我還是去找別人喝酒吧,先生請自便。”
溫辭說著沒有絲毫留戀的轉(zhuǎn)身離開,連一個多的眼神都沒有分開程柏。
然而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程柏有些急了。
不管這個血族少年接近他是不是真的有別的目的,他都不可能放過他。
程柏抬腳追了上去:“等等。”
只是人類的速度根本比不上血族的速度。
溫辭有意想要躲開他,再加上周圍的燈光晦暗,還有不少的血族歡呼,氣氛被一波一波的推到了高潮。
溫辭很快就消失在了那群血族當中,程柏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自已眼前。
程柏頓時有些懊惱,就算這個血族想要算計他,他也應該將計就計,至少得先把人給留下來再說。
手機震動的聲音讓程柏停下了腳步,聽著手中的紅酒杯,如血般的酒液在燈光下折射出誘人的光芒。
他的喉結(jié)滾了滾,眼神也暗了下來。
不管如何,只要那個純血血族還在會所當中,他今天就一定要把人給帶走。
程柏原本想將剩下的紅酒一飲而盡,可是心中那股警惕的感覺再次涌了上來。
他略微猶豫后,還是找了個角落將那杯紅酒給倒掉了。
倒了紅酒,程柏才終于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自已的那幾個學生給他發(fā)的消息。
因為他遲遲沒有到達包廂,已經(jīng)有兩個人出來尋找他了,正在詢問他所在的位置。
不過他們似乎也沒有想到外面會變成這個樣子,不僅怎么都找不到他,周圍還全都是血族。
血族和人類是不一樣的,即便是長時間沒有喝血的血族,身上也會有一股淡淡的味道。
再加上血族隱藏起自已血族的特征后,除了長相漂亮一些以外,和人類就沒什么區(qū)別。
也因此,他們作為獵人,最重要的就是要能夠精準的分辨出血族身上的味道。
而此刻周圍全都是血族,還有些血族是不久前才喝過血的,身上透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而這些血族聚集在一起后,那股血腥味就越發(fā)濃郁了。
對于血族來說,根本感受不到這種味道,就算是感受到了,也只會讓他們越發(fā)興奮。
可是對于長時間經(jīng)過特殊訓練的獵人來說,這種味道簡直就是在刺激著他們身體的每一處,挑動著他們的每一根神經(jīng)。
他們實在是有些受不了,偏偏在這種情況下還找不到程柏,無奈之下才只能夠給程柏發(fā)消息詢問他到底在哪。
程柏看了眼消息,眼底劃過一絲不耐煩。
要不是因為慕安和血族糾纏不清,他還真不想讓別人來代替慕安。
不僅能力手段比不上慕安,甚至還沒有慕安那么聽話。
如果是慕安,只要他發(fā)了話,不管是等多久,不管外面發(fā)出什么樣的動靜,他都會在包廂里面乖乖等著。
程柏想著,惋惜的同時還不忘給那幾個人回消息。
慕安不能用了,這幾個還能夠湊合用一用,絕對不能再讓他們出什么事。
更重要的是不能讓他們變成第二個慕安,被這些血族引誘。
程柏又想到了他們見到溫玨失控的樣子,冷哼了一聲。
真是一群抵不住誘惑的廢物。
慕安也是。
他精心培養(yǎng)了那么久,慕安是他最完美的作品,竟然也沒能夠抵住血族的誘惑!
程柏越想越覺得血族就不應該存在在這個世界上。
他的目光在身旁的這些血族身上掃過,一寸寸的冷了下來
狂歡吧,享受吧。
等他的實驗成功,讓所有人類都擁有了和血族一樣強大的能力后。
就是這些血族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時候。
程柏有預感,只要抓住剛才那個純血血族,他的實驗很快就能夠成功!
而這一場狂歡,就是這些血族最后的歡愉。
程柏唇角噙著一抹冷笑,很快就找到了那兩個出來找他的獵人。
“老……程哥,終于找到你了!”
其中一個青年兩眼放亮驚呼著,并且快步朝著程柏靠近。
而他身旁的青年已經(jīng)緊皺著眉,因為周圍全是血族身上的味道,臉色極為難看,手也下意識地按在自已的腰間。
他們也是獵殺過墮落血族的獵人,但還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身處于這么多血族聚集的地方過。
青年有些忍不住了,聞著那些血族身上的味道,聽著耳邊那些血族狂歡的聲音以及耳邊的音樂聲。
他額角的青筋也直突突,咬著牙忍耐自已想要對這些血族動手的沖動。
以往接觸到的那些血族全都是墮落血族,以至于他們早就養(yǎng)成了一種,看見血族就要立即動手的本能習慣。
畢竟面對那些早就失去理智的墮落血族,如果他們不先意不動手,那死的就會是他們。
但偏偏這里的全都是正常血族,他們不能夠輕易動手。
腦海中像是有兩個小人在瘋狂撕扯著他的理智,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撕碎成兩半。
青年的呼吸越發(fā)沉重。
也不知是不是燈光的緣故,他的雙目也隱隱有些猩紅,整個人的情緒都壓抑到了極致,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程柏察覺到了青年的異常,抬手按在了他的肩上,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青年朝著他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
“程哥……我……我有點難受……”
程柏看了一眼他的手,知道他正在強行壓制自已想要對這些血族動手的沖動,非但沒有生氣,唇角反而還勾起了一點弧度。
“沒關(guān)系,把這個喝了。”
程柏說著拿出了兩瓶藥劑遞了過去,那兩個青年對他沒有絲毫懷疑,從他手中將藥劑接了過來后就立刻一飲而盡。
藥劑的味道讓他們覺得有些熟悉又有些奇怪,但又想不起來是在哪里喝過。
不過喝了程柏給的藥后,周圍那些血族身上的味道也的確讓他們沒那么難受了。
兩個人的臉色都好了不少,但心下同時也有些奇怪。
他們原本是有些厭惡那些血族身上的味道的,可是喝了藥之后非但不再厭惡,反倒覺得這些血族身上的味道還不錯……
這個念頭讓他們心頭一驚,背后有些莫名的發(fā)涼。
可出于對程柏的信任,兩人都沒有說什么。
程柏看了他們一眼,輕飄飄的開口:
“走吧,回去見見剩下的幾個人,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們商量。”
兩人不再猶豫應了一聲之后,直接跟著程柏離開,只是這一抬腳,才發(fā)現(xiàn)自已的身體似乎輕快了不少。
程柏以為有這么多血族在,不會有人注意到他們剛才的那點小動作。
只是他并不知道,他們剛才的所有行為全部都透過監(jiān)控落入了溫辭的眼中。
溫辭看著監(jiān)控中被放大的畫面若有所思,然后一巴掌拍開了按在自已腰間的手。
“別鬧了,我把你帶到這里來,不是為了讓你有時間做這些的。”
慕安順勢就將腦袋靠在他的肩上,像一只委屈小狗:
“阿辭……摸摸也不可以嗎?”
溫辭將剛才程柏遞出去的那兩支藥劑給放大,看著那兩瓶猩紅的液體詢問道:
“程柏給他們喝的是什么東西?之前跟你喝過嗎?”
慕安也盯著那兩瓶液體,想了想開口道:
“應該是程柏實驗室里面做出來的藥。”
“之前他也給過我和林柯楊,林柯楊喝了但我沒有,那個藥有一種很奇怪的味道,有點像血但又不像血,我不喜歡那種味道。”
慕安回想起當時的畫面,不由得皺起了眉。
“那時候我沒有把這東西放在心上,程柏告訴我們可以提升我們身體的靈敏度。”
“但是我不需要這種藥,也不喜歡,所以就找機會扔掉了。”
“他大概是發(fā)現(xiàn)我把藥扔了,后來也沒有再給過我這個藥,不過我倒是從林柯楊那里又看到過幾次。”
溫辭深深的看了慕安一眼,這樣的眼神讓他有些不自在,心中也生出了一種荒謬的念頭。
“等等,程柏一直在用血族做實驗,這個藥里面該不會是血族的……”
慕安瞳孔顫了顫,聲音有些沙啞:“程柏……”
哪怕他已經(jīng)知道了程柏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沒想到程柏會瘋狂到這種地步。
“他這樣和那些墮落血族有什么區(qū)別?!”
慕安咬著牙,眼神冰冷的盯著監(jiān)控畫面中的程柏。
溫辭緩緩開口:“區(qū)別在于,那些墮落血族是失去了理智,根本不知道自已在做什么。”
“他們只是遵循著作為血族的本能,才會瘋狂吸食人類的血液,并且攻擊所有靠近他們的人。”
“而程柏,就是一個瘋子。”
“他知道自已在做什么,但他還是這么做了。”
“一邊覺得血族是吸食人類血液的怪物,一邊吸食著血族的血液試圖擁有和血族一樣強大的力量。”
如果程柏真的只是厭惡血族,那也就算了。
可他這樣分明就是既要又要,實在是令人作嘔。
慕安對溫辭的話十分認同,又想起溫辭剛才去接近程柏,給程柏遞的那杯紅酒。
直覺告訴他那杯酒肯定有問題,可是程柏基本上沒怎么喝到酒,也不知道酒里的東西會不會有用。
慕安這樣想著也這樣問了。
“阿辭,你剛才給他的那杯酒里放了什么東西?他基本上都沒喝下去,會有影響嗎?”
溫辭語氣頗為無辜:“我可沒有在酒里放藥,只是在杯子上涂了一點東西而已。”
“他們手里畢竟有能夠?qū)Ω堆宓臉專軌虮怀贪貛У竭@里來,那幾個獵人的實力不會差到哪去。”
“原本我是想要趁他們動手的時候就解決掉他們,但現(xiàn)在我還想利用他們釣出和他們合作的血族。”
溫辭是笑著的,可眼中卻沒有半點笑意。
“慕安哥哥,你會幫我的,對嗎?”
慕安沒有絲毫猶豫:“你想要我做什么?”
溫辭雙手捧著他的臉,親了親他的唇角。
“他們既然敢來這里抓血族,那肯定是有別的血族和他們合作,里應外合,他們才能夠全身而退。”
“不過我不能夠讓他們傷害其他血族,也不能夠拿其他血族去做誘餌,所以……”
慕安原本是在認真聽著,還因為溫辭剛才突如其來的那個吻有些飄忽。
聽見溫辭這么說又瞬間清醒了過來,并且臉色有些不大好看了。
“阿辭,你該不會是想要拿自已去做誘餌吧?”
溫辭試圖解釋:“我……”
慕安面無表情:“我不同意,這絕不可能!就算你想要拿我去做誘餌都沒關(guān)系,但你別想拿自已去做誘餌!”
“溫辭。”
慕安眸色沉沉的盯著溫辭,眼底深處像是醞釀著一團要將人撕碎的風暴,一字一句的開口:
“這種事情你想都別想。”
溫辭已經(jīng)習慣了慕安在自已面前溫柔的樣子。
現(xiàn)在對上慕安這雙陰沉的眸子,又讓他想起了自已剛回到這個世界被囚禁的那段時間。
溫辭有點腰軟了,聲音也跟著軟了下來,帶著些撒嬌的意味:
“好哥哥……”
慕安微微偏過頭不去和他對視,聲音冷硬的開口:
“叫老公也沒用。”
溫辭歪了歪腦袋:“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