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巫佧爾的聲音,溫辭和司北幾乎都是下意識朝著門的方向看了過去。
司北皺著眉,確定了溫辭并不喜歡這個巫佧爾后,在溫辭面前他也是絲毫不遮掩自已對巫佧爾打擾他們的不悅。
溫辭揉了揉司北的腦袋,將自已的腳從他手里抽了回來。
“既然這樣,那我們也回去吧。”
司北眼巴巴的看著他:“回到城堡,他們就不會讓你和我離開了。”
溫辭輕笑出聲。
他當然知道國王為什么要找他,畢竟按照規則,今天他應該又回到那座布滿了荊棘的城堡當中,等待新的一輪玩家。
可現在他卻在反派的家里,那些玩家沒辦法到那座荊棘城堡當中去拯救公主,游戲沒辦法繼續下去,國王自然要找他。
不過有司北在。
只要司北愿意當然能夠隨時帶走他,國王是不會阻止的。
“放心吧,他不會阻止我們的,只要你不當著他的面說你是惡龍,他一定會讓我和你離開的。”
當然就算司北那樣說了,國王也不會阻止。
他只是不希望讓其他NPC認為童話世界的主人成了一個傻子。
司北握住了溫辭的手腕,指腹在他的手腕內側輕輕摩挲,那里還有著他昨天留下來的痕跡。
他不知在想些什么,眸色一暗,喉結滾了滾,只聽見自已聲音低低的應了一聲:
“好。”
他說國王會放他們離開,那他就信他的話。
就算國王不同意也沒關系。
反正他是惡龍,惡龍就是要搶走公主的。
他能夠把溫辭從那滿是荊棘的城堡當中救出來,就能夠將溫辭從守衛森嚴的城堡當中再次搶走。
司北心中想著唇角忍不住勾起一點弧度。
沒有任何人能夠將他和溫辭分開。
巫佧爾站在門外,面上始終保持著溫柔的微笑,但眉眼間卻隱隱帶著些不耐煩。
他眸色深沉地盯著面前緊閉著的房間門,思考著那兩個人在房間里究竟在做些什么。
不過就是穿個鞋子而已,至于要穿這么久嗎?
還是說,塔利婭已經發現了他的真實身份,并且正在和司北商量要如何對付他?
巫佧爾腦海中浮現出這樣的可能性,眼神瞬間陰沉下來。
他握緊了手中的魔法棒,魔法棒的頂端隱隱有紅色的光芒閃爍,昭示著他此刻并不平靜的情緒。
“塔利婭公主……”
就在他帶著些試探的意味再次開口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推開。
巫佧爾幾乎是下意識往后退開,看著齊齊出現在自已面前的兩人愣了一下,但又很快調整好表情。
他笑眼彎彎的看著溫辭,聲音溫柔:“塔利婭公主,你總算是出來了。”
“國王陛下,知道你已經被救了出來,但是你一直沒有回到城堡當中去,所以他很擔心你。”
巫佧爾說著又嘆了口氣,那模樣頗有幾分苦惱和無奈:
“剛才國王陛下給我傳信,想讓我幫忙找一找你的下落,我就將你在我這里的消息告訴了他。”
“國王陛下希望我能夠將你護送回城堡,至于這位將你拯救出來的先生。”
巫佧爾說著略微停頓,轉頭看向司北:
“國王陛下也想要見一見他,并且為他準備了豐盛的食物和豐厚的報酬。”
司北態度冷淡了許多,聽巫佧爾這么說也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巫佧爾面上笑容一僵。
司北這樣的態度轉變,讓他更加確信他們兩個剛才在房間里談論了一些和他相關的事情。
溫辭微微一笑,將他的視線重新拉回了自已的身上。
“既然這樣,那就辛苦巫師先生。”
巫佧爾:“不辛苦,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我剛才已經準備好了馬車,不過馬車并不大,只能夠容納兩個人,還需要一個人趕車。”
“就是不知道……”
巫佧爾話沒有說完,眼角的余光卻落在司北的身上,幾乎可以說是在明示。
司北眉心皺起。
他可不愿意讓溫辭和巫佧爾單獨待在一起。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變回巨龍本體,直接把溫辭帶回城堡的時候,卻對上了溫辭那雙濕潤的眸子。
溫辭用手指勾了勾他的小手指,又在他的掌心捏了捏。
司北感受著這暗示性意味十足小動作,對上那雙濕漉漉的漂亮眸子,愣是一個拒絕的字都說不出口。
溫辭軟著聲音:“司北,能麻煩你幫忙趕車嗎?”
司北嘴比腦子反應更快:“當然沒問題。”
當司北意識到自已說了些什么的時候,還來不及懊惱,又聽見溫辭笑著開口:
“那真是謝謝你了,我就知道你把我從那里救了出來,也一定會把我安全護送回去的。”
司北再也沒辦法說出其他的話,僵硬的點了點頭:“當然。”
巫佧爾將兩個人的互動收入眼中,眼底多了些狐疑。
這兩個人的反應怎么感覺有些不對勁。
司北作為游戲主人,怎么可能看不出來溫辭是個男人。
兩個男人做出這副樣子……難道只是在做戲給他看?
巫佧爾想了想,認定了這兩人就是故意在他面前做戲。
于是不管他們兩個有怎樣親密的行為,他都假裝看不出來。
直到離開了木屋,看著停在木屋外面的馬車,溫辭眼皮跳了跳,嘴角也跟著微微抽動了一下。
眼前的馬車看著十分精致華麗,鑲嵌著各種各樣的寶石和水晶,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正如巫佧爾所說,這輛馬車并不算大,只能勉強容納兩個人。
當然,如果這輛馬車的造型不像是一只南瓜那就更好了。
溫辭:【小八,我怎么感覺這個劇情好像有點串了?】
8848:【沒關系的溫溫,反正辛德瑞拉也要你來扮演,你就當提前適應一下南瓜馬車了。】
溫辭:【(●—●)】
他竟然說不出反駁的話。
溫辭提起裙擺坐進了馬車當中,緊接著就是巫佧爾也跟著坐了進來。
看著馬車內部的空間,讓兩人只能面面相對,司北眼中的幽怨才少了些。
直到馬車的門被關上,開始緩緩駛動。
巫佧爾盯著溫辭忽然開口:“塔利婭,你知道我的身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