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手纏繞上敏感脆弱的魚尾,讓溫辭毫無掙扎反抗的力氣,只能任由司北將自已打橫抱起。
可司北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溫辭的身上,以至于他并沒有發現,在他身后不遠處的那片礁石上,不知何時立著一道身影。
那人的黑色風衣被風吹動,神色冷肅,一雙眸子更是陰沉如墨。
尤其是那張臉,如果司北回頭就會發現那張臉和自已一模一樣。
“唔……嗚嗚……”
溫辭注意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另一個【司北】,瞳孔微微一縮。
他想要提醒司北,奈何因為那些觸手,他根本沒辦法開口說話,只能不斷發出嗚咽的聲音。
司北以為溫辭現在這么掙扎是在害怕自已、想要逃離自已。
他的眼神更加陰沉,面上露出一個溫和到詭異的笑容,語調也十分溫柔:
“阿辭乖一點,要是不小心弄傷了你我會心疼的。”
司北指尖微微一動,纏繞在溫辭手腕上的那兩條觸手就帶著他的雙手,強行讓他用雙手環住自已的脖頸。
緊接著兩條觸手又融為一條在溫辭的手腕上纏了好幾圈,這樣一來溫辭就徹底沒辦法掙扎開,只能任由他抱在懷里。
司北低頭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嗓音中透著愉悅:
“真乖。”
溫辭有些心累,并且自暴自棄的想著。
算了,他不管了,反正是同一個人,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
然而這個念頭剛剛產生,無數條黑色的粗壯觸手猛地從海面中沖了出來,將他們完全包圍!
緊接著黑色觸手在他們上方交織成了一張網,并且快速融在一起。
他們被困在了這張黑色觸手交織而成的“大網”當中,見不到一點光亮。
司北眼神變了,看著這些熟悉的觸手,又想到了剛才那條纏繞在溫辭手臂上的小觸手。
他冷冷一笑。
原本還想著先將溫辭帶回去藏起來,然后再去解決掉那個敢來招惹溫辭的野男人。
可沒想到他還沒把溫辭帶走,那個野男人倒是先跑過來了。
這樣也好。
當著溫辭的面弄死那個野男人,溫辭就會知道誰才是最適合他的人。
司北心中的妒意和怒火早就已經到達了極致。
溫辭一次次的拋棄他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可他還是舍不得對溫辭做什么,更不舍得真的傷害溫辭。
但總要有人來承擔他的怒火和妒意。
“阿辭,你是希望他活下來,還是我活下來?”
司北用鼻尖碰了碰溫辭的面龐,明明還是溫柔的語調卻透著一股狠意。
溫辭:“……”
溫辭眼眸微垂,看了一眼讓自已依舊沒辦法說話的東西。
很好,這個家伙根本就沒有給他回答的打算。
而就在此時,在他們身后的那片黑暗當中傳來一道冷幽幽的聲音:
“把他還給我。”
司北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可是那股怒火早就已經吞噬了他的理智。
即便眼前的一切都讓他覺得熟悉,他也沒有多想,只想著趕緊弄死那個野男人!
這樣他就能夠帶溫辭回去,這一次他不會給溫辭任何離開的機會。
溫辭永遠只能留在他的身邊!
司北眼底一片狠戾,周身散發著一股冷意,耳邊是海水瘋狂拍擊礁石的聲音。
溫辭莫名覺得頭疼,偏偏現在他什么都說不了,也沒辦法告訴這兩個馬上就要打起來的家伙他們是同一個人。
感受到另外一條觸手悄無聲息的爬上了自已的腰,他知道這條觸手不是司北的,而是另一個【司北】的。
溫辭:“(●—●)”
算了,打就打吧。
同一個人,只不過是一個有記憶,一個沒有記憶而已,難道還能把對方打死嗎?
溫辭感受著那條觸手正在吞噬另外一條觸手,面無表情的這樣想著。
而司北顯然也感受到了自已的觸手正在被吞噬,臉色更冷了。
“阿辭,先在這里等我。”
司北揉了揉溫辭的腦袋,緊接著將他松開。
而原本纏繞在溫辭身上的那些觸手,瞬間變成了一個籠子將他鎖在了籠子里。
黑色的籠子沉入海水當中,讓溫辭不至于缺水難受,但也沒辦法逃離。
現在已經沒有東西堵著溫辭的嘴了,可司北依舊沒有給他開口解釋的機會。
幾乎是將溫辭困在這個觸手籠子里的瞬間,司北就已經找到了躲藏在黑暗當中的另一個【司北】。
而另一個【司北】原本也顧忌著被他抱在懷里的溫辭,害怕傷到溫辭,現在沒有了溫辭,他也沒有了任何顧忌。
兩人瞬間打斗在一起,無數條觸手纏斗,絞殺纏繞,啃咬吞噬!
眼前看不見一點光亮,他們也看不見對方的樣貌,可他們卻能在這一片黑暗當中精準的找到對方所在的位置,并且察覺到對方的命門所在!
每一招都是沖著要對方的命去的,恨不得擰斷對方的脖子,讓對方徹底消失!
尤其是【司北】。
【司北】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他是這個童話世界的主人,是這個世界的規則。
就算對方身上有什么特殊道具,讓他沒辦法直接抹殺對方,但對方也肯定會受到他的壓制,不可能會是他的對手。
可現在這個男人竟然和他打得不相上下,明明他每一次攻擊都能夠精準的打中對方的命門。
可對方就像有所察覺一樣,竟然每一次都能夠躲過,最后只留下一點不輕不重的小傷。
就像他一樣。
更重要的是他們兩個一打起來就發狠了,身上瞬間多了大大小小的傷。
一陣接著一陣的疼痛感襲來,他們也全然不在意,只想著弄死對方。
司北是最先意識到身上的疼痛感不對勁的人。
除了受傷的地方,就連有些沒受傷的地方,他竟然也能夠感受到疼痛。
在這種情況下,幾乎不可能冷靜的他,心中產生了一個近乎于荒謬的念頭。
他咬了咬牙,眼神更加兇狠,覺得肯定是這個野男人搞的鬼!
這個野男人竟然能夠讓他的阿辭把雙腿變成魚尾,有些本事在身上也很正常。
于是兩人打得更狠了!
而此刻待在籠子里面的溫辭正看著眼前的兩條觸手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