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出現的是溫辭精神領域的擬態情況,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見,能夠感受到一小塊有精神力波動的地方。
而那一小塊地方勉強能夠容納溫辭的垂耳兔精神體。
顧云霽當初做過同樣的檢測,雖然他的精神領域枯竭,卻也依舊能夠看得出他之前的精神領域有多大。
即便顧云霽的精神體陷入沉睡,但也能夠看得出來精神體的身形巨大,只是安安靜靜的盤在那塊枯竭的精神領域當中沉睡著。
溫辭現在的情況明顯比顧云霽更糟糕。
“根據檢測,阿辭的精神領域并不是一直維持現在的狀態,還有輕微的波動。”
“看樣子他的情況一開始并沒有這么糟糕,但如果再不進行干預治療,恐怕他的精神領域會越來越小。”
馮齊語氣凝重:“到最后連能夠容納他的精神體的地方都沒有。”
“他的精神體……會徹底消失。”
馮齊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也有些干澀。
“云霽,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顧云霽死死盯著屏幕沉默不語,額角的青筋凸起,雙目也隱隱泛著猩紅的血色。
“云霽,從來沒有一個向導或是一個哨兵的精神體徹底消失。”
“最糟糕的情況也就是像你的精神體那樣陷入沉睡,永遠沒辦法喚醒。”
顧云霽最開始被確定精神體陷入沉睡不會在醒來的時候。
曾經追捧他卻沒有得到好臉色的那些人落井下石,嘲笑他成了一個連精神體都沒有的廢物。
可即便是這樣顧云霽的精神體也沒有完全消失。
就連馮齊也不知道,如果溫辭的精神體徹底消失了會對他造成什么樣的影響。
這種事情從來沒有出現過也沒有任何記載。
顧云霽心中難得生出了一種面對未知的恐慌和迷茫。
“那……要怎么辦?”
顧云霽一開始也以為自已的精神體不會再醒過來了。
直到某一天,他發現自已的身體里多了另一個“人格”,也發現自已的身份并沒有那么簡單。
而他的心中也隱隱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一定要找到溫辭!
找到他,關起來。
可還沒有等他找到溫辭,溫辭就主動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連在他的計劃中還需要半個月才能夠逐漸恢復的精神體,也因為溫辭的出現直接醒了過來。
馮齊對顧云霽這種精神體陷入沉睡的情況都沒有太大的把握,只能盡力而為。
面對溫辭即將消失的精神體,馮齊更是無從下手。
兩個人沉默了許久,氣氛逐漸變得沉重。
最后還是顧云霽先開口打破了這沉重的氣氛:
“老師,能夠檢查出來他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嗎?”
馮齊緩緩搖頭:“檢測不出來,他的精神領域和你一樣遭受過重創。”
“按理來說你們遭受的應該是同樣的傷害,但他的情況比你糟糕太多了。”
“或許只是因為你的精神力比他更強,所以受到的損傷要小一點,如果是這樣那就是我們低估了蟲族的那些武器……”
馮齊越是說著臉色就越是難看。
最近那些蟲族又開始不安分。
如果現在的蟲族已經有了這么厲害的武器,那影響到的就不只是溫辭,對他們更是一個極大的威脅。
顧云霽深深的看了一眼休息室的方向,語氣冰冷的開口:
“老師,這件事情不要告訴他,讓他正常治療就行,剩下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我一定,一定會找到救他的辦法。”
顧云霽不敢想,如果沒有辦法救溫辭,如果再一次失去溫辭……
【叮——】
【顧云霽黑化值+5,當前黑化值60】
此刻正在吃飯的溫辭腦袋里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溫辭:“????”
【小八,什么情況?好端端的黑化值怎么又上漲了?】
溫辭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些什么,只能詢問8848。
8848將剛才兩人的對話告訴了溫辭,溫辭也沉默了片刻。
8848干笑了兩聲,試圖辯解:【溫溫,我發誓我只是正常操作而已!】
【我也沒有想到他們的儀器檢測出來會是這種結果……】
8848原本只是想要干擾儀器,讓儀器沒辦法探查溫辭的精神領域的真實情況,造成溫辭的精神領域虛弱的假象。
沒想到這一干擾,反而還把事情給鬧得更嚴重了。
直接把溫辭的精神領域給弄“沒”了。
8848越想越心虛,小聲開口道:
【要不你想辦法讓他們重新給你做個檢測?這一次我不那么干擾了……】
溫辭:【……不用那么麻煩,既然他們已經產生了誤會,那就讓他們繼續誤會下去吧。】
【也是時候讓他們對蟲族重視一點了。】
劇情中他們第一次和蟲族正式對戰的時候,前期之所以慘敗,除了因為陸賀州和其他臥底以外,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輕敵。
這些年蟲族偶爾有些小動作,也被他們全方面的碾壓。
以至于那些高高在上的哨兵越來越看不上蟲族,對蟲族越來越不屑,甚至認為自已不需要武器也能夠輕易絞殺那些蟲族。
正是因為這種輕敵再加上那些臥底,才讓帝國軍隊損失慘重。
如果不是有顧云霽力挽狂瀾,恐怕這個世界就要變成蟲族的世界了。
更何況要是真的再來一次檢測,馮齊要么懷疑是儀器出了問題,要么就是懷疑他出了問題。
溫辭還不想給自已找些不必要的麻煩。
8848不敢說話了。
小垂耳兔察覺到了溫辭的情緒,直接從旁邊的沙發上跳了下來,幾下跳到了他的懷里,用腦袋蹭了蹭。
溫辭揉了揉垂耳兔的耳朵,忽然覺得腿上一涼。
他低頭看了看,一條白色小蛇已經纏在了自已的小腿上,并且正在順著他的小腿往上爬。
垂耳兔根本不理這條小白蛇,跳到桌子上,用爪子抓著自已的兩只耳朵,把兩只耳朵攏到一起,試圖聚成一朵花,然后歪著腦袋看著溫辭。
溫辭頓時心頭一軟,直接把他抱進懷里。
小白蛇也爬到了他的手上,在他手腕上纏了幾圈,用腦袋去蹭垂耳兔的耳朵。
垂耳兔晃悠著腦袋,一耳朵就扇在了小白蛇的腦袋上。
小白蛇委屈巴巴的看著垂耳兔,又討好地蹭了蹭溫辭的掌心。
溫辭將兩個精神體的動作收入眼中,沒忍住輕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