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華國一側,道路平坦寬闊,百姓衣著整潔,神情間透著一股昂揚向上的精神氣,沿街建筑也整齊美觀,富有現代感。
而暹羅這邊,道路坑洼不平,曲折難行。
行人穿著雖不算襤褸,卻缺乏那種蓬勃的朝氣,整體氛圍顯得沉悶而滯后。
沿途的建筑更是相形見絀,偶爾經過幾個小村落,房屋破舊,設施簡陋,甚至連三年前的東柳村都比這里強上不少。
由于劉家的礦場,和那些廢礦場,呈U字型,把山姆礦業的新礦場給半包圍了,所以前往廢礦場所在區域,需穿過劉家控制的礦場及山姆礦業承包的幾處新開發的礦點才能抵達。
劉家礦場無須多察,但在途經山姆礦業的新礦場時,王長峰卻敏銳地覺察到某些不尋常的跡象。
“嗯?這是什么情況?”王長峰一邊緩緩降低車速,一邊皺緊眉頭喃喃自語,臉上寫滿了困惑。
坐在副駕駛的白雅琴察覺到他神情有異,便順著他的視線朝窗外望去。
只見不遠處一座礦山正呈現出一片繁忙景象。
機械轟鳴,車輛穿梭,塵土飛揚。
“長峰,怎么啦?”她輕聲問道。
王長峰抬手,指向礦場入口處那塊格外顯眼的大型標牌。
上面赫然印著“山姆礦業公司”幾個大字。
“這里是諾坤前段時間才轉手賣出的礦場!”
“可我記得清清楚楚,劉哥上次跟我提過,說這座礦明明還沒有正式開工。”
“但你看看眼前這場景!”他頓了頓,聲音壓低:“這哪里像是沒開采的樣子?”
白雅琴雖然是第一次來到這一片礦區,但她早前曾前往西北玉石城附近的礦場,對采礦作業的現場狀態并不陌生。
她凝神仔細觀察了片刻,微微搖頭說道:“這絕對不可能剛剛開始開采。”
“你看那邊,半座山體都已經挖開了,這種規模的剝離和掘進,沒有幾個月根本完不成。”
王長峰的觀察比她更細致。
他注意到,礦場外圍站崗的安保人員以及幾位看似武者的外國人,個個荷槍實彈,神情戒備,這倒也說得通。
畢竟山姆礦業是一家米國企業,將本國的安保團隊調來守護海外重要資產并不奇怪。
但真正讓他覺得蹊蹺的是那些正在操作挖掘機,駕駛貨車的工人,甚至還有不少正彎腰搬運礦石的外籍勞工。
這些工作強度大,技術門檻低,通常都會雇傭本地人以節省成本。
可眼前,幾乎看不到任何一個暹羅本地人的身影。
他皺著眉頭對白雅琴分析道:“這些體力崗位,明明可以廉價雇傭當地人,為什么偏偏要高薪聘請外國人?”
“你想想,一個外籍工人的工資加上境外補貼,恐怕能請二三十個本地勞工了。”
就在他們低聲交談時,幾名持槍的外國安保似乎注意到了這輛緩慢行駛的車輛,紛紛投來警惕而審視的目光。
王長峰并不想在這個時候惹上不必要的麻煩,于是他輕輕踩下油門,加快車速,迅速駛離了這座氣氛異樣的新礦場。
道路的狀況正變得越來越差。
路上不僅坑洼不平,而且路面上甚至冒出了凌亂的雜草,四處蔓延,幾乎要掩蓋住原本就模糊的車轍痕跡。
這一切都清晰地表明,眼前這條荒涼的路,已經很久都沒有人走過了,仿佛被遺忘在時間的角落。
幸虧劉祁山提前給他準備了這輛國產新能源越野車,性能非常出色,十分皮實耐操,面對如此復雜顛簸的路況依然穩健前行。
如果換作是那種島國生產的單薄紙殼車,恐怕開到半路就已經被顛得散架了,根本撐不到這里。
經過一番顛簸,第一個廢礦區可算是到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碎石凌亂,殘破不堪的荒山。
他們幾乎看不到任何讓人眼前一亮的風景,只有零星的灌木和風化的巖塊。
如果不是山腳處立著一個爬滿了鐵銹,字跡模糊的大牌子,恐怕沒有人會相信,這里曾經是一個繁忙的礦場。
王長峰緊緊拉著白雅琴的手,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在遍地的碎石中緩慢前行。
他不斷俯身,仔細撫摸著一塊又一塊石頭,動作認真而專注,時不時停下腳步反復觀察。
就這樣,他們一路走走停停,王長峰一共摸了三百四十多塊石皮看上去還有些表現的石頭,才終于發現了一塊西瓜大小,內含翡翠的原石。
“咔嚓!”一聲脆響,王長峰用力一掰,竟徒手將堅硬的原石掰成了兩半。
白雅琴眼睛頓時一亮,湊近細看后興奮地說:“長峰,快看,這里面有翡翠!”
她接過其中半塊石頭,輕輕澆了點礦泉水沖洗斷面,仔細觀察后判斷道:“是糯種,質地還行,水頭也算夠。”
翡翠的品質,通常由顏色、種水和完整度三個方面共同決定。
對于王長峰來說,顏色是他最不關注的方面。
因為無論是象征尊貴的翠綠,還是令人炫目的紫羅蘭,都不影響翡翠內部所蘊藏的靈氣。
完整度也并非關鍵,即便有裂、有綹,也只是影響美觀,對靈氣的吸收并無大礙。
他真正在意的,是翡翠的種水。
最好的玻璃種翡翠,幾乎全透明,晶瑩剔透宛如水晶,內部蘊藏的靈氣也最為充沛豐厚。
次一等的冰種,呈半透明狀,質感如冰塊,清冷透亮,靈氣含量也相當不錯。
而像他手中這一塊,只有一點透明感,質地似糯米湯般朦朧的,便稱為糯種,其中所含的靈氣就比較一般了。
最差的則是豆種翡翠,透明度低,顆粒明顯,靈氣極其微薄,屬于那種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
王長峰深深地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失落:“我已經仔細查看了三百多塊石頭,結果只挑出這么一塊稍微有點料的,品質還那么差,真叫人失望。”
“難怪這里被劃為廢礦,出產率實在太低了,幾乎看不到什么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