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祈年還真沒把這些人的威脅當回事。
他抬手。
司儀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是要話筒。
他趕緊小碎步跑過去,把話筒遞給他。
容祈年悠閑地對著話筒“喂喂”了兩聲,現場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他,眼神中有同情有憐憫,還有敬畏。
容祈年眸色沉沉地掃過眾人,不怒自威的眼神令所有人都忍不住心慌回避。
他右手牽著夏枝枝,左手漫不經心地拿著話筒。
“剛才是誰喊得最大聲,站出來讓我瞧瞧這位勇士。”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敢站出去找死啊!
容祈年薄唇微勾,“怎么,我這個當事人還沒說話,你們就替我做起主來了?”
“各位,勸你們對別人的生活不要有這么強的干涉欲,我離不離婚你們干涉不了,但我能讓你們破產、下崗、失業!”
容父在臺下聽得直翻白眼,這個逆子!
他現在是要為了那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得罪所有人?
容母星星眼,“我兒子真男人,好帥!”
這么可靠的男人,枝枝真有福氣。
眾人霎時噤若寒蟬,低頭躲避容祈年的視線。
不過也有天生反骨,容不得他這么囂張。
“這么說容總是不肯離婚,要讓這個女人的桃色丑聞影響公司股價,我第一個不答應。”
這位頭鐵的老哥們是容氏集團董事會的一個小股東。
手里捏著5%的股份,遇到點芝麻綠豆的小事就上躥下跳,蹦跶得最兇。
兩年半前容祈年就看不得這位的行事作風。
那時候就在想辦法稀釋他手里的原始股。
只是還沒動作,就被容鶴臨安排的汽車殺手撞進ICU。
容祈年瞇了瞇眼睛,“你怕容氏集團翻船,可以把股份拋售了,我相信在座有不少人愿意接手吧?”
那位董事瞬間變了臉色,惱羞成怒地瞪著高高在上的容祈年。
“容祈年,你別忘了,你能重回容氏集團,坐上總裁這個位置,我還有一票否決權。”
這話威脅的意味很明顯。
容祈年忽然笑了,“威脅我啊,那你問問我家老頭,我要撒手不干了,他會不會一哭二鬧三上吊來求我。”
容父再次翻白眼。
那位股東還要再大放厥詞,被身邊幾個老友給捂住了嘴。
“賢侄,他剛剛喝了假酒胡說八道,這是你的家事,我們不干涉。”
“對對對,我們不干涉你的家事,你慢慢處理。”
容鶴臨以為這群股東有三兩骨氣,沒想到這么快就被容祈年鎮壓了。
他又朝謝煜使眼色。
謝煜這次卻沒開口。
他也看不明白了,他是男人,自然懂男人。
容祈年被綠的事鬧得人盡皆知,他怎么可能如此云淡風輕?
換了他,妻子當眾讓他丟了這么大的臉,他會恨死她的。
所以容祈年一定是故意裝作不在乎,其實心里肯定早已經恨得牙癢癢。
只是他的態度詭異,謝煜不敢輕舉妄動。
容鶴臨見他不說話,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只要他能刺激得他當場破防,讓他丟盡顏面,這一波操作也不虧。
“小叔,鄭叔也是替你打抱不平,你被戴了綠帽子,大家都很心疼你,你也別強顏歡笑了。”
“夏小姐,要不你交代交代,這位面具男是誰,是不是他讓你來接近我小叔,騙我小叔的錢?”
看見容鶴臨親自下場手撕夏枝枝,眾人又暗戳戳的興奮起來。
哇哦!
容家舉辦的宴會每次都這么勁爆,不愧是豪門。
夏枝枝看著容鶴臨的目光充滿蔑視,“容副總曝光之前,沒有去調查過他的身份么?”
容鶴臨當然調查過。
面具男是靈曦珠寶的老板,大家都叫他年總。
他相當神秘,就連靈曦珠寶公司內部員工都沒見過他的真容。
“我當然調查過,你的這位姘頭就是靈曦珠寶的幕后大老板,就是你去靈曦珠寶實習才勾搭上的吧?”
夏枝枝點了點頭,“沒錯,他就是靈曦珠寶的幕后大老板,那么容副總,你剛才說他指使我去騙你小叔的錢,是不是挺荒謬?”
“如果我沒記錯,靈曦珠寶的市值比容氏集團還要高。”
容鶴臨被她一口一個“容副總”喊得大為光火。
他永遠不能接受他屈居容祈年之下。
“這么說,你是承認他是你的姘頭了?”
夏枝枝說:“欸,姘頭這兩個字多不好聽,我平時都叫他老公。”
她話音一落,四周響起倒抽冷氣的聲音。
容鶴臨像是抓到夏枝枝很大的把柄,立即向容祈年喊話。
“小叔,你聽見了吧,他們關系已經這么親密,你還要當這個冤大頭嗎?”
容祈年冷笑:“蠢貨!”
怪不得給了他兩年半時間,他都沒能坐穩容氏集團總裁這個位置。
容鶴臨臉色扭曲。
“小叔,給你戴綠帽子的是夏枝枝,你沖我發什么火?”
容父聽見叔侄倆爭吵,讓旁人看了笑話,臉色越來越難看。
好好一個宴會,讓他們弄得烏煙瘴氣的。
容母看不下去了。
鶴臨也太遲鈍了,或者說他太想讓小三丟臉了。
所以他到現在都沒有認出來,面具男就是小三。
容母說:“我服了,你們要不睜大你們的鈦合金狗眼好好看看面具男人像誰呢?”
一群不明所以的吃瓜群眾看著巨幕上定格的畫面。
面具男人的側臉線條優越,忽略面具,側臉輪廓長得似乎有點像容祈年。
眾人的視線在面具男人的側臉和容祈年的側臉來回掃視。
終于有人發現了華點。
“不是,這面具男該不會是容總本總吧?”
“你們還別說,他們長得真的挺像的。”
正在暗自得意的謝家兄妹倆一時呆滯。
他們齊刷刷地看向巨幕上面具男人的側臉,又齊刷刷看向容祈年。
確實!
他們兩人的側臉輪廓簡直一模一樣。
謝煜臉色白了,謝晚音心態崩了。
“不可能!”她聲音尖銳地喊道,“容奶奶,我知道你想替夏同學開脫,可容小叔的臉面就不是臉面了嗎?”
容母冷哼一聲,“我不至于連自已的孩子都認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