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羅開山帶著警衛員快速趕到。
當看到眼前絞肉機似的現場時,瞳孔猛然一縮。
也許是新兵,有幾個還在止不住的嘔吐。
羅開山眉頭緊蹙,臉色有些難看。“什么情況?”
李大炮朝著張建國抬了抬下巴,“主事的來了。”
張建國也不顧抹去臉上的血污,快步上前“啪”地敬了個軍禮。“首長,我是交道口派出所所長張建國。”
羅開山看著眼前跟個血葫蘆似的漢子,肅然敬禮。
張建國也沒磨嘰,三言兩語就把來龍去脈摞了個干凈。
唯獨講到李大炮時,他喉結不自然地滾了滾。
旁邊的李大炮瞅到這,嘴角上鉤,有些無奈的插了句嘴。“滿地的碎肉渣子都是敵特,老子拿勃朗寧突突的。
喏,機槍在那,被我整炸膛了”李大炮朝著不遠處炸膛的機槍努努嘴。
隨后踢了腳地上的‘爛泥’,“給你們留了個喘氣的,好像是個頭目。”
羅開山認出李大炮來了,可他沒想到李大炮這么硬。
渾身幾乎插滿鐵片卻面不改色,就跟沒事人一樣。
他深深剜了一眼李大炮,朝著身后招了招手。
幾個士兵立刻跑上前,將敵酋拽起來準備帶走。
“我給這孫子松了把骨頭,回去審問的時候,記得給人家接上下巴。”
張建國對著李大炮使了個眼神,示意他閉嘴。
李大炮壓根沒理他,對著羅開山擺了擺手。“沒什么事,我們就先走了。”
羅開山臉色嚴肅,倏地繃直身子,“啪”地對著李大炮敬了個莊嚴的軍禮。
李大炮收起那有些玩世不恭的眼神,身體陡然站立,身軀如標槍般回禮。
“老連長,記得欠我一頓酒。”說罷招呼迷龍幾個離開。
“趕緊滾蛋。”張建國笑罵著朝他揚了個“大比兜”的手勢,然后向著羅開山解釋。“首長,那是我以前的兵,是個刺頭,還請多多包涵。”
“是條漢子。”羅開山一臉欣賞。
對于李大炮這樣的刺頭,哪個當官的也不嫌棄……
凌晨5點的保衛科,昏暗的電燈在那加著班。
張迷龍、線才辰、辛有志和金寶他們仨站在一旁,臉色擔憂。
“炮哥,真不用?”
“科長,你這一身傷必須去醫院,否則會傷口發炎的。”
“炮哥,我今天真是徹底開眼了……”
李大炮嘴里叼著煙,一臉不屑的翻了個白眼。“今兒個,老子就讓你們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純爺們。”
他把自已脫得光溜溜,插滿鐵片的身體就跟個刺猬似的顯擺給眾人。
“我超愛,這么狠?”
“科長,真畜牲啊!!”
“這就跟嫪毐似的…”
李大炮臉皮厚的像城墻,將煙把彈向一旁。“這樣的型號才跟磨盤是標配。”
隨即眼神微瞇,渾身的肌肉猛然繃緊。
在眾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情況下,身體的每一塊肌肉自發蠕動。
一塊塊碎鐵片就跟有人往外拔似的,慢慢脫離軀體。
“叮…叮…叮……”
一根煙的功夫,插在李大炮身體的鐵片全部脫落。
李大炮抹了一把冷汗,目光轉向金寶。“東西準備好了嗎?”
金寶沉默地點點頭,端上一個盛滿高度酒的臉盆。
李大炮拿起一旁的毛巾扔進去。“泡里面浸透,給我擦身子。”
傷口沾了酒,可不是一般的酸爽。
張迷龍臉上露出一抹賤笑,“我來我來,這活我拿手。”
線才辰他們幾個看他那猴急樣,識趣地退到一邊,
李大炮看著作死的張迷龍,臉上笑得跟頭老狐貍似的……
“狼煙起,江山北望。龍旗卷馬長嘶,劍氣如霜…”李大炮渾身酸爽,穿著被高度酒泡透的衣服,嘴里哼著歌向家里趕去。
衣服下的傷口早已開始愈合,畢竟“淬體丹”也不是白吃的。
要不是怕被人抓去切片,機槍炸膛根本就傷不了他。
“嗯?”陡然間,他發現地上有幾處早已干涸的血跡,并且延伸向95號四合院。
“呦,還真有漏網之魚,有意思。”李大炮跟著血跡慢步走到墻角。“跑后院去了。”
后院塞著劉海中一家、許大茂、聾老太以及幾個龍套,李大炮扒著墻頭,鷂子翻身悄么聲的落進院里。
腳尖點地跟貓似的,畢竟不能打草驚蛇。
“這好像是老聾子的屋。”李大炮摸著下巴,眼神玩味。
他輕輕的快步走到聾老太門口,仔細聆聽著屋里的動靜。
里面靜悄悄的,要不是血跡一直到這,差點都被敵特騙了過去。
尋思了一會,無形的空間之力蕩漾五米。
“統子的東西還挺好用,就是距離短了點。”
【…你才短,你全家都短。】
床底下蜷著個漢子,矬個子頂破天一米六,右手死死捂著肩窩。
臉疼得直抽抽,齜牙咧嘴愣是沒敢吭氣。
聾老太睡姿端莊的躺在床上,呼吸平緩,在那不知道做的啥夢…
易中海昨晚在醫院陪了傻柱一宿,一直到今天凌晨才回家。
至于白天,由何雨水請假看護,他可舍不得耽誤上班。
昨天又被李大炮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削了一頓,讓他對李大炮的殺心已經到了頂點。
這不,天還沒亮,一大媽也沒起床做飯。
他在外邊買了幾個包子,也沒管聾老太起沒起,就打算過來跟她商量怎么除掉自已的‘心頭大患’。
當他走到后院,抬頭望去的時候,卻發現李大炮正站在聾老太家門口,耳朵趴在門上,不知道在干些啥。
“這王八蛋在干什么?”易中海趕忙退回走廊,心里有些不安。“難道是……”
他越想心越慌,總感覺要出事。
易中海能夠在院里作威作福,聾老太一直是自已的后臺。
他有些不敢想象,如果聾老太沒了,那自已在院里的處境得有多難。
“不行,我得阻止他。萬一,他對老聾子…”
心理陰暗的人,看別人也是陰暗的。
想到這,他悄無聲息地跑回家,將一大媽給叫醒。
“老婆子,醒醒,跟我去后院。”
他計劃好了,自已一個人出面,很容易被李大炮倒打一耙。
如果讓一大媽陪同自已,院里人肯定會認為是李大炮在搞鬼。
“怎么了?老易。”一大媽睡覺很輕,聽到易中海的聲音就醒了過來。“天還沒亮呢,你陪了一晚上床,先睡會吧。”
易中海現在哪有心思睡覺。
他決定了,今天就借著千載難逢的機會,把李大炮的名聲給徹底搞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