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坐在臺階上,渾身哆嗦個不停,眼角差點(diǎn)兒迸裂。
東廂房猛地發(fā)出“哐當(dāng)”巨響,何雨水從里面跑出來,眼淚珠子“簌簌往下掉?!?/p>
楊瑞華臉色煞白,被碰撞聲驚得回過神,發(fā)出尖銳的哭喊:“啊…鬼啊…”
人嚇人,嚇?biāo)廊耍豪镱D時亂成一鍋粥。
過道的兩口子臉上有些掛不住。
“李書記,他們…這是怎么了?”
“慧珍,你往后梢梢,別讓人磕碰著。”
李大炮嫌棄地掃了眼楊瑞華,沖閆埠貴沒好氣道:“小閆,讓你媳婦住嘴。
再敢胡言亂語,老子罰你仨月開支?!?/p>
這話直接砍在大動脈上。
“啪…”
閆埠貴老臉一囧,生平第一次朝自己娘們動了手。“住嘴,瞎叫喚什么?
有李書記在,誰敢裝神弄鬼?”
楊瑞華動作一停,捂著腮幫子,忙躲到他身后,不敢吱聲。
安鳳從林妹妹家出來,眼里有些意外?!澳闶恰【起^的老板娘…徐…徐慧珍?”
徐慧珍挺著大肚子,慢慢踱步過去。
“呀,安姑娘,恭喜恭喜啊。
瞧您這肚子,也快生了吧?”
蔡全無一手抱著酒壇子,一手?jǐn)v著她,語氣很熱絡(luò)。
“安姑娘,我在這恭喜您嘞?!?/p>
“謝謝?!卑缠P揚(yáng)起笑臉。
李大炮瞅著嚇得不輕的院里人,跟他們解釋道:“人家是正陽門下,小酒館的老板娘兩口子。
男的叫蔡全無,不是何大清,聽明白了?”
許大茂撓撓頭?!芭诟?,這不是像啊,倆人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p>
秦淮如嘆了口氣,把何雨水領(lǐng)到傻柱身邊,小聲安慰:“你們兄妹倆啊,別這樣,咱不能讓人看笑話,對不…”
田淑蘭握緊易中海的手突然松開,臉色凄苦地回了屋。
有些事兒,不是能輕易忘卻的。
也不知道再來個關(guān)大爺,她能不能頂?shù)米 ?/p>
易中海臉色陰沉,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誤會解除,院里人當(dāng)著李大炮的面,也沒敢嘀咕。
就是那雙眼珠子吧,全都黏在蔡全無身上。
李大炮走過去,態(tài)度隨和。
“大晚上的,你們兩口子…是來送酒的?”
徐慧珍眨了眨眼,壓低嗓音:“李書記,今兒一早,從地窖里翻出一壇子好酒。
全無說,這酒100多年了,應(yīng)該是道老狗那會兒的。
這不,就趕緊給您送過來了?!?/p>
這個女人很會來事兒。
“先說好,15張大黑十,少一個子兒都不行?!?/p>
蔡全無憨笑著,沒吱聲。
安鳳眼睛一亮,替自己男人做了主?!袄习迥锿纯?,敞亮人?!?/p>
“這可真是稀罕物。”李大炮接過酒,走到拱門下,借著燈光仔細(xì)打量著。
酒壇子很古樸,看外表就知道有些年月。
他輕輕一搖晃,沒聽到“嘩嘩”聲,說明酒還沒咋跑。
湊近使勁兒嗅了嗅,結(jié)果聞了個寂寞。
徐慧珍慢慢走了過去,笑著提醒:“李處…哎呦,瞧我這腦子。
李書記,您看看壇底兒,有一行小字。
全無說有仨字念‘德厚成’,那可是晉省杏花村有名的酒坊。”
這女人介紹的時候一臉驕傲,就差明說自己男人學(xué)識淵博了。
李大炮微點(diǎn)頭,翻過壇底,仔細(xì)打量著。
“道光二十九…德厚成酒坊…”
許大茂湊了上來,臉上堆笑。
“炮哥,這酒可是古董啊。
光這個壇子就得值不少錢?!?/p>
李大炮沒搭理他,從兜里(空間)掏出15張“大黑十”遞給徐慧珍。
“老板娘,多謝。”
徐慧珍連數(shù)都沒數(shù),直接塞兜里,喜笑顏開。
“李書記,局氣?!?/p>
“老板娘,別站著了,進(jìn)家坐坐。”安鳳發(fā)出邀請。
李大炮臉色放緩,牽著媳婦的手進(jìn)了跨院?!白甙?,正好我問你點(diǎn)兒事。”
“誒誒誒?!辈倘珶o連忙替媳婦答應(yīng)下來。
能跟一個書記搞好關(guān)系,對他們兩口子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兒。
徐慧珍驚喜地應(yīng)著:“快走,快走,正好參觀下李書記的家…”
等到幾人離開,院里人小聲的議論起來。
閆埠貴咂摸著嘴唇,咽了下喉結(jié)?!?00多年的汾酒啊,也不知道是什么味兒,真想嘗嘗。”
這話被賈張氏聽了去,一臉不屑地斜睨著他。“閻老摳,收收你那哈喇子。
就你這樣整天水里摻酒的主兒,還想喝那么金貴的酒。
你臉咋那么大呢?”
閻老摳被嗆得耷拉下臉。“賈張氏,我…我就不愛跟你說話。
古人云:君莫笑,醉鄉(xiāng)里。
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么?”
他越說越來勁兒。
“我琢磨著,咱們院兒,除了李書記,就沒人喝過那么好的酒。”
婁小娥聽得有些不忿,剛要懟兩句,被譚雅麗一把拉住。
“娥子,不許胡鬧。”
“媽,你沒聽到他說的嘛,太看不起人了?!?/p>
“你個傻丫頭,這是好事,你懂不懂?”
“為啥?”
“越窮越光榮?!弊T雅麗拽著她,朝家走去。
傻柱從拱門那收回目光,表情依舊漠然?!拔液冗^。”
賈張氏頓時咧開大嘴笑,眼神譏諷地看向閆埠貴?!肮?,閻老摳,被打臉了吧。
人家傻柱喝過?!?/p>
閆埠貴老臉一紅,不甘心地問道:“傻柱,你…你真喝過?
那可是100多年的老汾酒,誰舍得拿出來?”
“李書記給的,兩杯。”傻柱的目光有些緬懷。
不光咋說,何大清還是他老子。
去年?duì)攤z給華小陀做飯的場景突然浮現(xiàn)在腦海。
“爸,你說你…圖啥呢?”他心里發(fā)苦,轉(zhuǎn)身朝家走去。
許大茂有些好奇,一把拉住他?!吧抵诟缟稌r候請你喝的?”
劉海中也忍不住問道:“傻柱,跟一大爺說說!”
他又打起官腔?!斑@么大的小伙子,精神點(diǎn)兒?!?/p>
秦淮如愁眉苦臉地把話接過去。“去年傻柱跟…不是,傻柱給華院長做過一次飯。
當(dāng)時李書記也在。
就那次喝的…”
“傻柱,快說說,那酒到底什么味兒?”閆埠貴眼巴巴問道。
這一刻,傻柱成了焦點(diǎn)。
院里乘涼的都湊了過來,支棱起耳朵。
傻柱身子僵硬地轉(zhuǎn)過頭,聲音有氣無聲。
“閆老師,你回家把你摻水的酒翻出二兩,加兩勺醬油,一勺老陳醋,再放二兩白糖,拌勻了,燒開,就是那個味。”
說完,也不管人家信不信,扭頭進(jìn)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