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哇啊…”嬰兒聲哭得很起勁兒。
譚雅麗帶著喜悅驚呼。“帶把的,是個帶把的。”
田淑蘭一臉羨慕,對著窗外大喊:“李書記,聽到了沒有?是個小子啊。”
“剪臍帶吧。”安小莉松了口氣,用手背抹了把汗。“這臭小子,跟他爸一樣氣人。”
“等一哈…”燕姐猛地瞪大眼睛,聲音有些不敢相信。“好像還有一個?”
一炮雙響。
“媽,疼…
好了…好了沒!”安鳳臉色不正常地潮紅,汗流如雨,整個就跟剛從水里撈出來似的。
“閨女,還有一個,還有一個。”安小莉低頭看了眼,帶著苦澀的笑罵。“兔崽子,還挺能…”
“啊……”
分娩的痛呼再次響起,聽起來比剛才還要疲憊。
主臥里,又開始忙碌。
熱水端進去,血水端出來。
腳步聲、鼓勵聲、低語聲…器具碰撞聲,一股腦兒傳出窗外。
李大炮聽到安小莉說雙胞胎,心里忽然冒出個貪心的念頭。“會不會…生仨。”
華小陀有些羨慕。“李哥,你真厲害,一炮雙響啊…”
三分鐘過后。
在安鳳又一聲拼盡全力的嘶喊后,第二個啼哭接踵而至。
“哇啊…哇啊…”
這哭聲比第一個要響亮一些,中氣十足,聽起來就知道不好惹。
“李書記,帶把的,還是個帶把的。”田淑蘭當起了報喜官。
“幺妹兒,,你硬是能干哦!一哈生了兩個!”燕姐手腳麻利地開始用軟布包裹第二個孩子。
譚雅麗松了一口氣,剛要用手背擦擦汗,身子頓時僵住了。
“等等……不對!
安姑娘,別松勁!
肚子里……肚子里好像還有一個!”
“什么?”屋里屋外,所有人都驚呆了。
李大炮傻了眼,嘴里喃喃道:“真…真是仨!”
安鳳躺在床上,重重喘著粗氣,那顆曾經吃的玉露丸終于發揮出真正的作用。
小媳婦猛地睜開那雙誘人的丹鳳眼,咬著牙,渾身使勁兒,嘴里發出也不知痛苦還是喜悅的嗚咽。
“啊……”
“寶寶,趕緊出來,要不然媽媽打你屁股。”她在心里大喊。
也許是這話被三娃給聽到了,又或者急著要跟自已的倆哥哥見面。
三分鐘后,一聲細細嫩嫩、帶著點嬌氣似的啼哭聲,清脆地響了起來。
“嗚哇…嗚哇…”
“安姑娘,是個小閨女。”田淑蘭再次報喜。“哎呦喂,我滴個老天爺啊。
安姑娘,你真厲害,一次性生了仨。”
說著說著,這個女人紅了眼,淚水決堤而下。
安小莉望著安鳳變小的肚子,不敢有絲毫放松。“還有嗎?看看還有沒有?”
譚雅麗把剪子遞給她,聲音帶著深深的疲憊。“安女士,沒了。
這次…這次真沒有了。”
燕姐又小心地把三娃包起來,對安鳳豎起個大拇指。
“幺妹兒,要得要得,硬是要得…”
屋外,李大炮剛要進去,于莉滿頭大汗地走了出來。
“李書記,你真厲害。
倆兒子,一個閨女。”
“我現在能進去了嗎?”他急得嗓子眼發干。
“不行不行,等會兒我叫你。”
“行,那我先去趟廚房…”
提心吊膽的時刻終于過去了
華小陀瞅了李大炮一眼,又瞄了眼窗簾上的忙碌人影,語氣有點兒酸。
“真厲害,一炮…三響…”
廚房里,李大炮的手形成了連影。
一道道食材被他飛快的洗好、切好,又放入砂鍋。
胖橘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嘴里塞著個雞腿,還不停嘟囔:“嗯…瑪德咕嚕咕嚕咕瑪。”
“胖胖,那可是你的侄子跟侄女,懂不?”
“嗯…咕嚕咕嚕咕嚕瑪咪。”
“哈哈,這話我愛聽…”
今兒是國慶節,這仨孩子下生的寓意真好。
驚天的喜悅充斥在李大炮的每一寸細胞,他恨不得現在出去吆喝一嗓子,通知每一個跟他關系好的人。
“李書記,里頭收拾好了,您快來。”李秀芝跑到廚房,小聲說道。
“來了,來了。”李大炮正好把湯煲上,洗洗手,快步朝臥室走去。
“媳婦…媳婦…”他輕輕推開門,小心地邁進去,生怕驚擾到寶寶。
安小莉瞅他那德行,沒好氣地說道:“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
爺們點,別跟個小娘們似的。”
燕姐笑得很活泛,也很爽朗。“李書記,快來看看你的娃兒。”
譚雅麗讓開身子,由衷贊嘆:“李書記,我活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見一胎生仨,您可真厲害。”
李大炮沒有回應她們,一米八五的身子有點兒發顫,兩眼緊緊放在安鳳身上,再無其他。
剛當了媽媽的小媳婦正閉著眼躺床上,豐腴的胸部慢慢起伏。
她很累,累得不想動一根手指頭。
李大炮走過她面前,輕輕蹲下身子,眼淚包裹著眼眶,抓起那只汗濕未干透的手,貼在自已臉上,聲音小到弱不可聞。
“媳婦,媳婦…”
一屋子的女人看他眼里只有安鳳,孩子連看都沒看,眼神變得復雜莫名。
“臭小子,算你有良心。”安小莉心里笑罵。
“大炮…”安鳳似乎心有所感,長長的睫毛動了動,卻沒有睜眼。
“我在。”李大炮輕聲回應,把她的手塞進被子里,目光轉向襁褓中的娃兒。
借著臺燈溫暖的光暈,他看得很清楚。
左邊那個,小臉圓些,閉著眼,嘴巴微微張著。
中間那個,臉型似乎更像自已一點,眉頭還皺著。
最右邊那個,最小的,臉蛋只有巴掌大,皮膚紅紅的,但格外細膩,小嘴癟著,剛剛被擦拭干凈,顯得格外嬌嫩。
兩兒一女。
真的,是兩兒一女。他和安鳳的孩子。
巨大的幸福,慢慢爬上心頭。
李大炮的淚水終于滑落。
他伸出自已滿是老繭的手,想要觸碰一下他們的小臉蛋,又怕弄疼他們。
安小莉臉色越發柔和。
“從左到右數,老大,老二,老三。
中間這個皺著眉頭的,看起來最皮實,以后肯定是個搗蛋的主兒。”
田淑蘭走上前,細細打量著,眼里有些不解。
“誒,你們快看,李書記的娃兒長得都不一樣。”
燕姐他們也都把目光投過去,嘴里嘖嘖稱奇。
“咚…”掛鐘響了一聲,分針指到了6。
凌晨12點半了。
李大炮站起身,對譚雅麗跟田淑蘭說道:“辛苦二位了!
天兒也不早了,你倆早點回去歇著吧。”
有些話,不用說太多。
兩人笑著點點頭,輕手輕腳地退出臥室。
至于李秀英她們仨,忙碌的日子就要開始了!
“李書記那我們也回了,明兒一早過來。”
“對對對,老娘得回去看看自已娃兒。”
“走吧,咱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