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太斜了一眼李婷,李婷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云落昭聽見二人的對話,表情并無波瀾,只是走到周老太面前禮了身“母親。”
周老太點了點頭,慈祥地說,“衡安和蔡鈺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你們二人互相見個面吧,日后還要在這宅院里和睦相處。”
一襲粉色流蘇紗裙的女子轉過身來,對著云落昭禮了身,“姐姐好,我叫蔡鈺,江南人。”
周衡安大步上前站在蔡鈺身旁,二人眉目繾綣,周衡安眼里的柔情溫柔地能滴出水來。
蔡鈺羞澀一笑,隨即望向云落昭,“姐姐,早聽說衡安哥哥有個未過門的妻子,今日得以一見。”
隨即頓了一下,眼里閃過一絲惡趣味,“聽聞云家是醫術世家,不知姐姐的醫術如何呢?妹妹的父親在江南也略微有名,再過三月便到京城入宮當太醫了。妹妹的醫術也不賴,不知能否和姐姐相比較一下。”
云落昭對上蔡鈺的眼神,“我從小病重在靈清山治病多年,未習得家中醫術,只習得一些藥方。”
蔡鈺故作可惜的‘啊’了一聲,“不過姐姐氣質出眾,美貌動人。也很難得。”
云落昭微微點頭。
李婷嗤了一聲,“氣質出眾,虧得你夸得出來。”
蔡鈺假裝懵懂,“怎,怎么了嘛?”
“勾引……”李婷正要張嘴,卻被周老太阻止。
“夠了,別提那些不重要的事。咳咳。”
見周老太虛弱的咳了咳,怕是老毛病要發作,李婷趕緊閉嘴。
隨即對著云落昭說,“一年前衡安和你訂下婚約后,就去到邊關打戰了,如今邊關戰事穩了些,衡安也得了軍功,封了個將軍,你和衡安的婚事也該辦了,我想,三月后,和蔡鈺的一起辦了如何?”
一起辦?哪有正妻和妾室一起辦的道理。
云落昭簡短的回道:“我不辦。”
周老太被云落昭這一句話噎住了,沒想到云落昭會這么簡略的拒絕她。
周衡安不滿的皺了皺眉頭,“我雖獲得軍功,但朝廷目前銀庫吃緊,賞賜自然少,周家不富,分開辦的話又要多大的支出。”
李婷隨即聲音尖銳,“是啊,真是沒管賬本站著說話不腰疼,這周家的一筆筆都是我每日在算,若是分開辦,我又要上下打點多少,周家銀錢又要流出多少,真是白給你吃住了。”
蔡鈺又看似輕飄飄的插了一句嘴,“難不成這一年來,姐姐都住在周家?”
李婷哼了一聲,“要不是她云家出事,圣上念她可憐,顧及云家臉面,讓她一個未過門的住進周家白吃喝住一年。”
云落昭聽著李婷斷章取義的話,當初她不愿住在周家,可周老太怕鄰里鄰居說他們周家狠心,于是多次留下云落昭,營造這一年來他們周家是如何待這位滅門可憐的人。
蔡鈺捂住嘴,微微驚訝,“原來是這樣。”
周老太揮揮手,“好了,都是自己家里人,哪有什么白吃喝這一說,叫外人聽了去看笑話。”
面前的周老太并沒有否認這一句話,而是輕飄飄的帶過了。
云落昭眸光幽暗,直直盯著李婷。
“白吃喝?大嫂恐怕忘記了,一年前你說周家銀錢吃緊,叫我拿出云家部分錢財來救濟你們的鋪子莊子。若是再算上我父親早為我操辦好的嫁妝,都夠買下幾個周家了。”
“您說我早晚都是周家人,我的錢就是你們的錢,如今怎又成了我白吃喝了?”
云落昭這一番有理有據,李婷也被噎住了。
有人唱白臉,就有人唱紅臉。
“好了好了,提這些做什么,落昭是我們周家人,哪來這些賬。”周老太假意瞪了一眼李婷。
“落昭,剛剛是我考慮不周,合著辦確實委屈你了,只不過周家銀錢吃緊,最近幾個鋪子又都在虧損,要不你看,你的后辦?畢竟當初你父親寄來的婚書上,還未定日子,算不上誤了時辰。”
蔡鈺聽后淺淺一笑。
碧語一聽,小臉一橫,這周老太說的什么話!把他們小姐當什么了!
云落昭搖了搖頭,嗓音清冷有力,“我不辦,指的是我要和周衡安取消婚約。”
這話一出,廳堂頓時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