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冬雪渾身一震。
她倏地轉過身,看向身邊的艾德里安:“城主……她說的是真的嗎?那些衛兵……是怎么回事?還有那海霧香……”
艾德里安看著秋冬雪不愿意相信但已然生疑的眼神,又看了看臺下的凌初等人,皮肉微微抖動。
雖然不知道這幾個海盜是怎么得知他利用海霧香迷暈城民、制作玩偶的計劃,但既然已經被識破,也沒有必要再演戲了。
“比起反復無常、難以掌控的人類……”
艾德里安的語調慢吞吞的,聽起來卻像是有螞蟻在身上爬,
“還是聽話的玩偶,更合我的心意。既然你們都知道了,趁著今日海燈節普天同慶,你們能做我的玩偶也算是你們的榮幸!”
話音落,他上前一步,從懷里掏出一個火折子吹了吹,毫不猶豫地打開身邊一個香爐的蓋子,將燃燒的火折子丟了進去。
火折子落入香爐,瞬間引燃了里面的海霧香。煙霧帶著詭異的香氣,迅速擴散,眨眼間就籠罩了整個高臺。
秋冬雪距離艾德里安最近,等她反應過來不對勁、想要屏住呼吸時,已經吸入了一小口迷香。
瞬間,一股眩暈感席卷全身,腦袋昏沉得像是灌了鉛,雙腿一軟,直接跪倒癱軟在了地上。
她咬著牙,憑借堅韌意志力,才勉強沒有昏厥過去,可渾身都在微微發抖,意識也開始有些模糊。
站在她身邊的夏春櫻,反應比她慢了半拍,體質也遠不如秋冬雪強,吸入迷香后,連抵抗的力氣都沒有,雙眼一翻,當場就昏倒了過去。
秋冬雪抖著雙手,艱難地摸向自已的隨身空間,掏出一顆暗紅色的藥丸,顫抖著塞進嘴里。
藥丸入口即化,一股微弱的清涼感順著喉嚨蔓延開來,卻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這藥效顯然比不上曉風殘月煉制的解毒藥劑,只能勉強讓她撐著不暈過去,手腳依舊發軟,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在看到艾德里安點燃海霧香的瞬間,臺下的曉風殘月臉色瞬間大變,立刻大喊:“大家快捂住口鼻!快分散!這香里有迷藥,吸入就會昏迷!”
隨后,她立刻掏出腰間的儲物袋,飛快地掏出一堆解毒藥劑,給不遠處的小魯班、喵喵巫和大列巴各自交易了兩瓶。
幽靈號的船員們為了以防萬一,身上都備著她的解毒藥劑,她只擔心這些盟友們。
好在他們距離高臺還有二三十米的距離,在迷香飄過來之前,解毒藥劑就已經順利分發到了幾人手里。
小魯班接過藥劑,毫不猶豫地仰頭喝下一瓶,雖然聞到迷香仍有些頭重腳輕的感覺,但可比秋冬雪的狀態可好太多了。
此時,被混亂人群擠得分散的大列巴和喵喵巫,也帶著各自的手下,奮力沖破人群,和小魯班、墨魚丸等人匯集到了一起。
大列巴也干了一瓶解毒藥劑:“嘖,這藥水還挺好喝,甜滋滋的……”
但其他的城民們就沒有他們這么幸運了。
許多沒有聽到提醒、或是來不及捂住口鼻的城民,接二連三地被迷暈在地,撲通撲通的昏倒聲連成一片。
就連那些沒有準備、還在圍剿幽靈號的圣教軍玩家,也沒能幸免,一個個頭暈目眩地倒在地上。
不過短短幾秒鐘的變故,以高臺為中心,瞬間撂倒了一大批人。
現場為數不多還能站立的,就只剩下提前喝下解毒藥劑的幽靈號船員們,以及本身就沒有生命、不受迷香影響的玩偶士兵。
艾德里安站在高臺上,早有預料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接著依次打開了剩下的幾個香爐,將燃燒的火信子一一丟了進去。
更多的海霧香被引燃,迷香變得愈發濃郁,如同一層厚厚的薄霧,隨著海風吹拂,不斷地向更遠的地方擴散,連主干道都被籠罩其中。
剛開始,有些城民聽到了曉風殘月的提醒,連忙捂住口鼻,瘋了似的朝著海邊外圍跑去,想要逃離迷香的范圍。
可他們的速度,哪里跑得過無形的迷香?
頂多跑出去十幾米的距離,就被迷香追上,頭暈目眩地倒在地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另一邊,酒館二樓。
脆皮鯊舉著攝像機,看著樓下瞬間倒一片的景象,整個人都愣住了。
我去,這、這是什么情況?
那個樣貌慈和的城主,竟然是個壞批!還想把所有人都做成玩偶?這反轉也太大了吧!
呆呆鳥緊緊護著懷里的小女孩,對他說:“船長,這里太危險了,你要不先回去吧,錄像交給我來就行。”
他有“兩國交兵不斬記者”的無敵技能,這個技能在衛兵和圣教軍對凌初他們動手時,就被判定周圍發生了團戰,技能便已顯示被激活。
但這個技能只對他自已有效,這些迷香對他造不成傷害。
脆皮鯊看著成群的百姓昏倒的景象,已經有點雙腿打擺子了,但他想到這來之不易的獨家素材,一旦錯過就再也沒有機會,于是咬了咬牙,從儲物包裹里拿出一個防毒面具戴上了。
“怕什么!”脆皮鯊故作鎮定,“我們這里地勢高,迷香飄上來也沒那么快,濃度也會低很多,我還能再堅持一會兒!這么大的新聞,必須拍完整!”
呆呆鳥看著他這副要錢不要命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
為了報紙銷量,真是連命都不要了。
他抬手戳了戳脆皮鯊的胳膊,問:“再給我一個防毒面具。”
脆皮鯊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你有無敵技能,要防毒面具干什么?!”
呆呆鳥指了指自已懷里緊緊抱著的小女孩。
脆皮鯊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又從儲物包裹里掏出一個防毒面具:“少當點老好人,這孩子跟你非親非故,帶著她干什么!”
呆呆鳥沒反駁,幫小女孩戴好,目光重新投向樓下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