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M市中心公園。
雖然是早晨,但公園里的人影寥寥無幾。
只有遠處幾個身穿太極服的老大爺,動作緩慢地在樹下比劃著招式。
幾只白色的鴿子撲棱著翅膀,盤旋了幾圈后,似乎看中了長椅扶手這個落腳點。
但在靠近坐在長椅上的那個男人的一瞬間,盡皆驚慌失措地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林默對此見怪不怪。
他翹著二郎腿,手里展開那份剛剛買來的早報,神色淡然。
“嚯,版面挺大啊。”
林默的目光落在了頭版頭條上。
那是一張占據了半個版面的高清抓拍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燃燒的游樂場廢墟。
在畫面中央,甜心假面單膝跪地,衣衫襤褸,臉上布滿了血污和塵土。
而在他身后,那對被他死死護住的母子,更是為這張照片增添了幾分悲壯的英雄色彩。
新聞的標題用加粗的黑體字寫著:
《真正的英雄!甜心假面浴血奮戰,誓死守護民眾!》
而在旁邊的副版面上,則刊登著另一張照片。
那是一個站在廢墟之上,背對著鏡頭的背影。
黃色的緊身衣,白色的披風,還有那一顆鹵蛋頭。
標題同樣醒目:
《S級第13位,一拳超人琦玉,神之一拳終結龍級災害!》
“看來,你終于找到了自己的答案啊。”
林默看著照片里那個狼狽卻真實的甜心假面,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回想起之前的甜心假面,明明想要執行正義,卻被自己的執念所束縛。
最終鉆進了牛角尖里出不來,甚至一度到了精神崩潰的邊緣。
“讓他去接觸琦玉君,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林默輕輕點了點頭。
在這個世界上,如果說還有誰能治好甜心假面的“心病”,那絕對只有琦玉。
那個禿子雖然平時看起來呆頭呆腦,但在“何為英雄”這件事上,他比任何人都要純粹。
這種純粹,正是甜心假面最缺乏的東西。
“不過……”
林默的目光轉向了琦玉那個小小的背影,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明明是一拳秒殺了龍級怪人,結果風頭還是被甜心假面搶了一大半么。”
“也罷,反正琦玉那家伙也不在意這些虛名。”
林默翻過一頁報紙。
除了這則驚天動地的大新聞之外,報紙的其他版面也并不平靜。
字里行間透露出的信息,讓空氣似乎都凝重了幾分。
“昨天晚上看來大家都很忙啊。”
林默自言自語道。
自己在地下深處屠了一條遠古魔龍。
琦玉在游樂場轟殺了一個龍級小丑。
這一晚上的戰績加起來,足以讓以前的英雄協會吹噓整整一年。
但這看似輝煌的勝利背后,似乎并不是結束,而只是一個更混亂時代的開始。
林默的目光停留在報紙右下角的一塊版面上。
那是關于近期怪人出現頻率的數據統計圖。
那條代表著“災害發生率”的紅色折線,在最近一個月內呈現出了幾乎垂直的上升趨勢。
《怪人協會余波未平?專家分析:世界正在進入“高頻災害期”!》
《不僅是怪人!多地出現不明機械體襲擊事件,疑似有組織預謀!》
“不太平啊。”
林默輕聲感慨了一句。
雖然他現在已經擁有了足以俯瞰一切的力量,但看著這些數據,他依然能感受到那種風雨欲來的壓迫感。
怪人協會雖然覆滅了,但大蛇和賽克斯只不過是明面上的威脅。
在這個世界的暗處,還有更多、更深的陰影在蠢蠢欲動。
“還有Neo Heroes的真實目的……”
林默眼睛微微瞇起。
上次的接觸中,他能感覺到富濟的目的不純。
但感知的結果告訴他這絕對不是單純地為了自己的私欲,倒不如說是背負著什么使命。
為此甚至可以放棄某些身為人類的東西。
搖了搖頭,林默的目光再次掃過那行關于“不明機械體”的報道。
“機神組織。”
那個一直隱藏在幕后,不斷收集戰斗數據,制造各種強力機器人的神秘組織。
從最早的G3,到后來的G5,再到各種神出鬼沒的機械體。
這群家伙就像是甩不掉的蒼蠅,總是在關鍵時刻出來惡心人一下。
而且,根據原著的線索,這個組織很可能與杰諾斯的仇人——那個暴走的“瘋狂改造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以前還要稍微顧忌一下,畢竟不知道他們的老巢里藏著什么黑科技。”
林默緩緩合上了手中的報紙,將其整齊地疊好。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的天際線,眼神銳利起來。
“但是現在……”
“先把那個機神組織給解決了吧。”
林默在心中做出了決定。
與其等著他們像原著里那樣時不時跳出來搞事。
不如現在就主動出擊,把這個隱患連根拔起。
“不過,要找到那個組織的具體位置,還需要一點情報。”
林默站起身來。
“現在的實力應該差不多了,無論是面對什么樣的防御系統。”
林默拍了拍襯衫上的灰塵,將報紙隨手夾在腋下。
他轉過身,看向了A市的方向。
那是英雄協會總部的所在地。
也是那個最神秘,同時也掌握著最多情報的男人——【金屬騎士】波佛伊最常出沒的地方。
如果要說這個世界上誰最有可能知道機神組織的老巢,那絕對非金屬騎士莫屬。
這兩個搞科技的勢力,哪怕不是一伙的,也絕對是互相知根知底的死對頭。
“去問問看吧。”
林默邁開腳步,走出了公園。
“雖然那個老頭子性格古怪,疑心病重,不喜歡和人打交道……”
想起這,林默不僅沒有感到頭疼,反而無所謂地搖了搖頭。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性格古怪算什么問題?
疑心病?
只要拳頭夠硬,什么病都能治。
咚、咚、咚。
帝王引擎的聲音隨著他的心意,開始有節奏地轟鳴起來。
“如果他不肯說的話,那就稍微和他‘講講道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