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峰，清晨。
云霧繚繞，幾只靈鶴在竹海上空盤旋，發出清越的鳴叫。
蘇夜負手而立，踩著這一地晨光，慢悠悠地從山頂走下來。
他的腳步很輕，每一步落下，腳下的靈氣便自動托舉，衣袂飄飄，宛若謫仙。
經過昨夜一整晚的“深度療傷”，他非但沒有半分疲態，反而神采奕奕，眼底隱有金芒流轉。
化神三重天的境界，在那股精純至極的渡劫地元陰滋養下，已然穩固如磐石。
甚至，隱隱摸到了四重天的門檻。
“師尊這‘藥效’，當真是比什么萬年靈藥都要猛烈啊。”
蘇夜嘴角勾起一抹回味的笑意，手指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嘴唇。
那里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冷冽幽蘭的香氣。
就在他即將踏入聽雨軒的時候。
一道紅色的倩影，如同鬼魅一般，毫無征兆地從一旁的翠竹后閃了出來。
“大師兄，早啊。”
聲音嬌媚，卻透著一股子酸溜溜的寒意。
蘇夜腳步一頓，臉上的笑容瞬間切換成那副溫潤如玉的標準模式。
他側過頭，看著眼前頂著兩個淡淡黑眼圈的江婉吟。
“二師妹？這么早就在此守候，莫非是修煉上遇到了什么瓶頸，特意來請教師兄？”
江婉吟雙手抱胸，那一襲火紅的長裙包裹著她火辣的身材，該凸的凸，該翹的翹。
她沒有回答，而是像只警惕的小狐貍一樣，湊到蘇夜身邊。
鼻翼翕動，用力地嗅了嗅。
一下，兩下。
蘇夜面色如常，甚至還十分配合地張開了雙臂。
“聞出什么來了嗎？”
江婉吟猛地抬頭，美眸死死盯著蘇夜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靈魂。
“寒月幽蘭香！”
她咬著銀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是師尊獨有的體香，平日里連我們要靠近三尺都難，大師兄身上這味兒，怕是腌入味了吧？”
“昨晚……整整一宿！”
“大師兄，你的‘療傷’，是不是還得脫光了衣服，兩人貼在一起療啊？”
面對這幾乎貼臉開大的質問，蘇夜連眼皮子都沒眨一下。
他嘆了口氣，伸手在江婉吟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哎喲！”
江婉吟捂著額頭，杏眼圓瞪：“你打我干嘛！”
“打你思想齷蹉，打你大不敬。”
蘇夜收回手，負手而立，臉上露出一抹悲天憫人的神色。
“婉吟啊，你可知師尊體內的寒毒，積攢了多少年？”
“那可是三百年的陳年寒毒！”
“為兄為了替師尊拔除這跗骨之蛆，不惜耗損自已的荒古圣體本源，以純陽之氣，與之抗衡。”
說到這里，蘇夜臉色適時地白了一瞬，仿佛受了內傷。
“昨夜兇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是走火入魔的下場。”
“師尊為了護住我的心脈，不得不一直用靈力溫養我的肉身，這才會沾染上氣息。”
“我們師徒二人，在生死邊緣徘徊，你卻在這里琢磨這些男女私情？”
蘇夜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失望。
“二師妹，你的格局，小了。”
這一番話，說得是大義凜然，感人肺腑。
配合上蘇夜那影帝級別的演技，瞬間就把江婉吟給鎮住了。
她愣愣地看著蘇夜那略顯蒼白的臉色（裝的），心里的懷疑雖然沒全消，但也動搖了大半。
難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大師兄平日里雖然無恥了點，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好像確實還挺靠譜的。
“那……那你的傷……”
江婉吟語氣軟了下來，眼神有些閃躲。
“無妨，修養幾日便好。”
蘇夜擺了擺手，一副云淡風輕的高人模樣。
“只是這幾日，我要閉關穩固境界，為三個月后的魔淵之行做準備。”
“峰內的大小事務，就要勞煩二師妹多費心了。”
說完，他也不給江婉吟反應的機會，直接推開竹門，走進了聽雨軒。
“砰”的一聲。
房門關上。
只留下江婉吟一人在風中凌亂。
過了好半晌。
她才回過神來，低頭看了看自已手中還沒送出去的靈丹，那是她昨晚特意煉制的“固本培元丹”。
“哼！誰要管你死活！”
江婉吟憤憤地跺了跺腳，轉身離去。
只是走了幾步，她又停了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竹門，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你要是死在魔淵，這紫竹峰……就不好玩了。”
……
屋內。
蘇夜靠在門背上，長舒一口氣。
“這女人，直覺太可怕了。”
“還好本圣子心理素質過硬，不然剛才那一波肯定露餡。”
他走到云床邊坐下，心念一動，喚出了系統界面。
【宿主：蘇夜】
【身份：太初圣地第一圣子，紫竹峰大師兄】
【體質：荒古圣體（大成20%）】
【境界：化神三重天（即將突破）】
【反派值：150000點】
【當前任務：征討太古魔淵（倒計時89天）】
看著那十幾萬的反派值，蘇夜心中稍定。
這都是昨天在大比上狂虐厲天行，以及干掉趙無極賺來的。
“系統，兌換‘天階極品聚靈陣’，布置在紫竹峰。”
“再兌換三枚‘悟道丹’，給清竹、語柔和婉吟那丫頭。”
【叮！兌換成功，扣除反派值30000點。】
蘇夜手中光芒一閃，多了幾個陣盤和三個玉瓶。
他雖然是個反派，但這三個師妹，可是他的“基本盤”。
只有她們實力強了，紫竹峰才能固若金湯，他也才能放開手腳去外面浪。
更何況……
蘇夜腦海中浮現出原文的劇情。
這次太古魔淵之行，其實是個巨大的陷阱。
魔教那邊，早就布下了天羅地網，等著太初圣地的天驕們去送死。
原文里，男主葉辰也就是在這里，靠著主角光環撿漏，不僅救了女主們，還獲得了魔帝傳承。
“葉辰……”
蘇夜眼中閃過一抹寒芒。
這個氣運之子，現在應該還在外門當雜役吧？
不過按照劇情慣例，這次征討魔淵，外門弟子也會選拔一批當炮灰。
到時候，正好順手按死。
“既然我來了，這機緣，這妹子，這逼，都歸我裝。”
蘇夜冷笑一聲，盤膝閉目，開始運轉《龍鳳和鳴訣》，煉化體內殘余的元陰之力。
轟！
紫竹峰上空的靈氣，瞬間如同漏斗一般，瘋狂地朝著聽雨軒匯聚而來。
……
三日后。
太初圣地，資源殿。
這里是整個宗門的錢袋子，掌管著所有弟子的修煉資源發放。
平日里，這里門庭若市，熱鬧非凡。
但今日，氣氛卻顯得格外壓抑。
紫竹峰的一眾內門弟子，此刻正一個個面紅耳赤，怒目圓睜地堵在柜臺前。
領頭的，正是平日里最老實巴交的四師兄，王胖子。
“趙執事！你這是什么意思？！”
王胖子手里拿著一張單子，氣得渾身肥肉都在顫抖。
“按照宗門規定，圣子峰每月的靈石配額是五萬上品靈石，丹藥三百瓶！”
“怎么到了我們紫竹峰，就變成五千靈石，丹藥三十瓶了？！”
“這連十分之一都不到！你讓我們怎么修煉？怎么備戰魔淵？！”
柜臺后。
一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執事，正慢悠悠地喝著茶，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他是資源殿的首席執事，趙得柱。
也是劉滄海長老的遠房侄子。
“王師侄，稍安勿躁嘛。”
趙得柱放下茶杯，陰陽怪氣地說道。
“宗門最近要籌備魔淵遠征，各項開支巨大，庫房吃緊啊。”
“再說了，你們紫竹峰現在不是有那位‘第一圣子’嗎？”
“蘇圣子可是連洞虛期大能都能‘拍死’的絕世強者，想必也不差這點靈石吧？”
“與其來這里哭窮，不如回去求求你們大師兄，讓他隨便從指甲縫里漏一點，都夠你們吃的了。”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傳來一陣哄笑聲。
不少依附于天樞峰（劉滄海一脈）的弟子，都在旁邊指指點點，幸災樂禍。
“你……你欺人太甚！”
王胖子氣得臉都紫了。
他雖然修為不高，但對蘇夜卻是死心塌地。
此刻聽到有人羞辱大師兄，頓時熱血上涌，猛地一拍桌子。
“我跟你拼了！”
然而。
還沒等他沖上去，趙得柱便冷哼一聲，渾身金丹后期的威壓猛地爆發。
轟！
王胖子猝不及防，直接被震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放肆！”
趙得柱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紫竹峰眾人，眼中滿是輕蔑。
“資源殿重地，豈容爾等撒野？！”
“不想領的，都給我滾！”
“要是再敢鬧事，休怪本執事按照門規處置，廢了你們的修為逐出山門！”
紫竹峰的弟子們一個個握緊了拳頭，眼中滿是屈辱和不甘。
但面對趙得柱那金丹期的威壓，以及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執法隊弟子，他們卻敢怒不敢言。
這就是修仙界。
弱肉強食，實力為尊。
沒有靠山，連呼吸都是錯的。
“好大的官威啊。”
就在這時。
一道清冷淡漠的聲音，忽然從大殿門口傳來。
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一般，在所有人的耳邊炸響。
趙得柱端茶的手猛地一抖，滾燙的茶水潑了一身。
他顧不得擦拭，驚恐地抬起頭。
只見大殿門口，陽光被一道修長的身影遮擋。
蘇夜一襲白衣勝雪，腰懸長劍，一步一步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帶著那一貫的溫和笑容，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是一片冰封萬里的死寂。
在他身后，跟著一臉殺氣的林清竹，和滿臉怒容的江婉吟。
“大……大師兄！”
躺在地上的王胖子看到來人，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他們……他們欺負人！”
蘇夜走到王胖子身邊，伸手將他扶起，順手輸了一道靈氣過去，穩住了他的傷勢。
“辛苦了。”
他輕輕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剩下的，交給師兄。”
說完。
蘇夜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了那個還在瑟瑟發抖的趙得柱身上。
“剛才，是哪只手打的我師弟？”
蘇夜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驟降到了冰點。
趙得柱咽了口唾沫，強行鎮定心神。
他背后可是有劉滄海長老撐腰！
而且這里是資源殿，代表著宗門的臉面，他不信蘇夜敢在這里動手。
“蘇……蘇圣子。”
趙得柱硬著頭皮說道。
“這是誤會……”
“誤會？”
蘇夜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克扣資源是誤會？”
“打傷同門是誤會？”
“還是說……”
蘇夜的身影忽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啪！
一聲清脆無比的耳光聲，響徹整個大殿。
趙得柱整個人如同陀螺一般，在空中轉了十幾圈，然后重重地砸在柜臺上，把那堅硬的玄鐵木柜臺都砸了個粉碎。
滿地木屑紛飛。
趙得柱半邊臉直接腫成了豬頭，牙齒混著血水吐了一地。
“你……你敢打我……”
他捂著臉，含糊不清地慘叫著，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打你？”
蘇夜站在廢墟之上，慢條斯理地拿出一條潔白的手帕，擦了擦手。
“本圣子這是在教你做人。”
“身為宗門執事，不思為宗門效力，反而中飽私囊，打壓同門。”
“按照門規，該當何罪？”
最后四個字，蘇夜是用靈力吼出來的。
聲浪滾滾，震得大殿的房梁都在顫抖。
周圍那些原本看熱鬧的弟子，此刻一個個嚇得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太狂了！
太霸道了！
這就是第一圣子的威嚴嗎？
“蘇夜！你休要血口噴人！”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而憤怒的聲音從大殿深處傳來。
緊接著，一股屬于元嬰期大圓滿的恐怖威壓，如同排山倒海般朝著蘇夜碾壓而來。
“何人敢在我資源殿鬧事！”
一個身穿灰袍，滿臉陰鷙的老者大步走出。
正是資源殿的主事長老，孫不二。
也是劉滄海的頭號狗腿子。
看到孫長老出來，趙得柱仿佛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跑過去抱住孫不二的大腿。
“長老！救我！蘇夜他……他要殺人滅口啊！”
孫不二看著滿地狼藉和侄子的慘狀，眼角狠狠抽搐了幾下。
他死死盯著蘇夜，眼中殺機畢露。
“蘇夜！你雖是圣子，但也無權干涉資源殿的內務！”
“今日你若不給個交代，老夫定要去掌教那里參你一本！”
“交代？”
蘇夜嗤笑一聲，面對元嬰大圓滿的威壓，他連腰桿都沒彎一下。
反而一步踏出。
轟！
荒古圣體獨有的金色氣血，沖天而起。
雖然只有化神三重天，但這股氣勢之剛猛霸道，竟然硬生生將孫不二的威壓給頂了回去！
“我也正想問孫長老要個交代。”
蘇夜目光如炬，直視孫不二。
“紫竹峰的資源，為何只有一成？”
“其余九成，去哪了？”
“是進了劉滄海的口袋，還是進了你孫不二的棺材本里？”
“你……你胡說！”
孫不二氣得胡子亂顫，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蘇夜。
“那是上面統籌安排……”
“統籌安排？”
蘇夜冷笑一聲，手中光芒一閃。
噌！
一把通體如秋水般的長劍出現在手中。
圣階靈劍——望月！
劍身輕顫，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
一股凌厲至極的劍意，瞬間鎖定了孫不二的眉心。
“我不管是誰安排的。”
蘇夜撫摸著劍身，語氣淡漠得讓人心寒。
“一刻鐘內。”
“紫竹峰這三個月的資源，我要三倍。”
“少一塊靈石，我就削你一層皮。”
“少一顆丹藥，我就斷你一根骨頭。”
說到這里，蘇夜抬頭，沖著孫不二露出了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
“孫長老。”
“你可以試試，是你的嘴硬，還是本圣子的劍硬。”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大殿內，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蘇夜這近乎瘋狂的霸道給嚇傻了。
敲詐長老？
還要三倍？
這簡直就是土匪啊！
林清竹站在身后，看著那道擋在眾人面前的白色背影，握著劍柄的手微微發白，眼中滿是崇拜的小星星。
這就大師兄。
這就是那個說“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的大師兄。
太帥了！
就連平日里總愛跟蘇夜頂嘴的江婉吟，此刻也是紅唇微張，美眸中異彩連連。
這壞蛋……認真起來的樣子，還真有點迷人。
孫不二額頭上冷汗直流。
他能感覺到，蘇夜不是在開玩笑。
那股凝若實質的殺意，讓他這個元嬰老怪都感到一陣心悸。
尤其是蘇夜腰間那個若隱若現的紅色葫蘆……
雖然被衣袍遮住，但他能感覺到一股令靈魂顫栗的恐怖氣息。
那就是傳說中秒殺了洞虛大能的帝器？
孫不二慫了。
他雖然是長老，但也怕死啊。
跟一個瘋子講道理，那是嫌命長。
“好……好！”
孫不二咬牙切齒，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蘇圣子真是好大的威風！”
“三倍是吧？老夫給！”
“但這筆賬，老夫記下了！”
說完，他大手一揮，扔出一個儲物袋。
蘇夜伸手接住，神識一掃，滿意地點了點頭。
“孫長老果然大氣。”
他收起長劍，臉上又恢復了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早這么痛快不就完了嗎？非得逼我拔劍。”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
蘇夜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然后帶著紫竹峰的一眾師弟師妹，大搖大擺地走出了資源殿。
臨出門前，他還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還在吐血的趙得柱。
“對了，趙執事。”
“下次記得把臉洗干凈點。”
“本圣子嫌臟。”
……
回紫竹峰的路上。
紫竹峰的弟子們一個個昂首挺胸，如同打了勝仗的將軍。
他們看著走在最前面的蘇夜，眼神中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以前紫竹峰人丁稀少，沒少受其他峰的氣。
但今天，大師兄不僅把場子找回來了，還狠狠地羞辱了對方一番。
太解氣了！
“大師兄，你剛才太威風了！”
王胖子湊上來，一臉諂媚地說道。
“那個孫老頭臉都綠了，哈哈哈哈！”
蘇夜笑了笑，沒有說話。
威風？
這只是開始而已。
他在立威。
不僅是給外人看，也是在給紫竹峰內部打氣。
太古魔淵之行，兇險萬分。
只有把這群師弟師妹的血性激發出來，他們才能在那個絞肉機里活下來。
“清竹。”
蘇夜忽然開口。
“在。”林清竹立刻上前一步。
“這些資源，回去后按需分配，不要吝嗇。”
蘇夜將那個沉甸甸的儲物袋扔給她。
“尤其是那些要隨我出征的內門弟子，給他們最好的丹藥，最好的靈器。”
“我要讓他們武裝到牙齒。”
“是！”林清竹雙手接過儲物袋，鄭重地點頭。
蘇夜又看向江婉吟。
“婉吟。”
“干嘛？”江婉吟雖然嘴硬，但語氣明顯比之前柔和了許多。
“這些靈石里，有一部分是極品火靈石。”
蘇夜從懷里掏出幾塊散發著灼熱氣息的晶石，塞到她手里。
“你的《離火焚天訣》正處于瓶頸期吧？”
“拿去用，別給我省。”
江婉吟看著手中的極品火靈石，感受著那澎湃的火系靈力，心中一暖。
這種級別的靈石，哪怕是核心長老都不一定能弄到。
大師兄他……竟然一直記著我的修煉進度？
“哼，算你有良心。”
江婉吟哼了一聲，小心翼翼地收起靈石，嘴角的笑意卻是怎么也壓不住。
安排完眾人，蘇夜遣散了師弟們，獨自一人回到了寒月宮。
此時已是黃昏。
殘陽如血，將整個紫竹峰染成了一片金紅。
蘇夜站在崖邊，眺望著遠方翻涌的云海，眼眸微瞇。
“系統。”
他在心中默念。
“使用‘頓悟卡’。”
【叮！頓悟卡使用成功，持續時間：一個時辰。】
嗡！
一瞬間。
蘇夜感覺整個世界都變了。
風的流動，云的聚散，甚至是竹葉飄落的軌跡，在他眼中都變得清晰無比。
這是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
仿佛天地大道，就在眼前。
蘇夜沒有浪費時間，直接拔出望月劍，開始在崖邊舞劍。
起初，他的劍招還很慢，一招一式，中規中矩。
但漸漸地，劍速越來越快。
到了最后，只能看到一團耀眼的劍光，在夕陽下綻放。
并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
也沒有恐怖的劍氣外泄。
所有的力量，都被他完美地收斂在劍鋒之上。
返璞歸真。
不知道過了多久。
蘇夜忽然停了下來。
他保持著一個刺劍的姿勢，一動不動。
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而在他面前的一塊巨石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拇指大小的孔洞。
那孔洞深不見底，邊緣光滑如鏡。
如果仔細看，會發現那孔洞周圍的空間，竟然有著細微的扭曲。
那是……空間法則的雛形！
“呼……”
蘇夜收劍入鞘，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此時，天色已黑。
頓悟結束。
“這一劍，名為‘剎那’。”
蘇夜看著手中的望月劍，眼中滿是欣喜。
借著頓悟卡和雙修帶來的靈魂升華，他終于領悟出了一絲空間法則的皮毛。
雖然只有一絲。
但配合上帝階靈器斬仙飛刀，足以讓他在面對大乘期修士時，不僅能自保，甚至有了反殺的可能。
“啪啪啪。”
身后忽然傳來一陣輕緩的掌聲。
蘇夜回過頭。
只見冷月璃不知何時站在了不遠處。
月光灑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圣潔的光輝。
她看著蘇夜，美眸中滿是贊賞，還有一絲藏不住的驕傲。
“好一招‘剎那’。”
“短短三日，竟能領悟空間法則。”
“夜兒，你的悟性，甚至超過了為師當年。”
蘇夜咧嘴一笑，收起那副高人風范，屁顛屁顛地跑過去。
“那是，也不看是誰教出來的徒弟。”
“那必須得給師尊長臉啊。”
冷月璃白了他一眼，卻任由他拉住了自已的手。
“剛才資源殿的事，我聽說了。”
她輕聲說道，語氣有些復雜。
“你做得對，但也沒必要把劉滄海得罪得這么死。”
“狗急了還會跳墻，更何況是那個老狐貍。”
“師尊放心。”
蘇夜捏了捏她柔軟的手掌，眼中閃過一抹狡黠。
“我就是讓他跳。”
“他不跳，我怎么找理由把他那一脈連根拔起？”
“太古魔淵是個好地方啊……”
“也是個殺人的好地方。”
看著蘇夜臉上那抹陰森的笑容，冷月璃心中微微一顫。
她忽然發現，自已這個徒弟，真的長大了。
不再是那個需要她護在羽翼下的稚嫩少年，而是一個真正能獨當一面，甚至能為她遮風擋雨的男人。
這種感覺……
似乎，也不賴。
“好了，別貧了。”
冷月璃抽回手，臉色微微有些泛紅。
“今晚……不許再胡來了。”
“我要閉關感悟一下昨日的所得，你也回去好好休息。”
蘇夜一聽，頓時垮下了臉。
“啊？師尊，這就要始亂終棄了嗎？”
“昨天還叫人家小甜甜，今天就趕人家走？”
“滾！”
冷月璃惱羞成怒，一腳踹在蘇夜的屁股上。
“趕緊滾！”
雖然是踹，但卻并沒有用靈力，反而像是在調情。
蘇夜順勢往前跑了幾步，然后回頭做了個鬼臉。
“遵命，老婆大人！”
說完，在冷月璃那羞憤欲死的目光中，直接施展鯤鵬極速，一溜煙沒影了。
“這冤孽……”
冷月璃看著蘇夜消失的方向，摸了摸滾燙的臉頰，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甜蜜的弧度。
“老婆……大人？”
“難聽死了。”
她低聲嘟囔了一句，轉身走進寒月宮，腳步輕快得像個懷春的少女。
夜風拂過。
竹林沙沙作響。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這看似平靜的夜色下，悄然醞釀。
太古魔淵。
那不僅僅是人族的禁地。
也將是蘇夜，登頂這個世界的……第一塊踏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