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只是暫時的。
女人的直覺太可怕，尤其是這幾個師妹，一個比一個精明。
若不是剛才那一波“糖衣炮彈”，恐怕真的要露餡。
他轉身，看向山頂那座云霧繚繞的主殿。
眼神瞬間變得柔和，卻又帶著幾分熾熱。
既然把這幾個丫頭支走了，那接下來的時間……
便是屬于他和師尊的了。
……
紫竹殿內。
檀香裊裊，卻掩蓋不住空氣中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旖旎氣息。
冷月璃盤坐在云床之上，雙目微閉，似乎正在打坐調息。
但她那微微顫抖的睫毛，以及起伏不定的胸口，卻出賣了她此刻心境的慌亂。
她雖然在修煉，神識卻一直留意著殿外的動靜。
剛才蘇夜和幾個徒弟的對話，她全都聽見了。
“這逆徒……”
冷月璃心中暗啐一口，臉頰微微發燙。
什么叫“心中不安”？
什么叫“覺得虧欠”？
分明就是他在胡說八道！
而且……他竟然還敢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把從那些長老那里搜刮來的寶貝，就這么送人了？
那是宗門的贓物啊！
雖然按照規矩，這次清洗行動由蘇夜全權負責，他確實有權處置這些東西。
但這也太……太敗家了！
“師尊在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一道溫醇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冷月璃身子一僵，猛地睜開眼。
只見蘇夜不知何時已經進來了，正半蹲在她面前，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龐近在咫尺，嘴角掛著那抹令她心慌意亂的壞笑。
“你……你怎么進來了？”
冷月璃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卻發現身后便是墻壁，退無可退。
“怎么不敲門？”
“這里是紫竹峰，我是大師兄，進師尊的房間還需要敲門嗎？”
蘇夜理所當然地說道，目光肆無忌憚地落在她那絕美的容顏上。
此時的冷月璃，早已卸去了白日里那身沉重的紫金宮裝。
只穿著一件單薄的月白色長裙，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身后，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居家的柔美。
“沒規矩！”
冷月璃瞪了他一眼，只是這一眼毫無殺傷力，反而透著幾分嬌嗔。
“婉吟她們呢？”
“都打發走了。”
蘇夜伸手，握住了她放在膝蓋上的柔荑。
觸感溫潤如玉，微涼。
“師尊的手怎么這么涼？”
“要你管……”
冷月璃想要抽回手，卻被蘇夜握得緊緊的，根本掙脫不開。
“我剛才感覺到，師尊的氣息有些不穩。”
蘇夜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是不是昨晚……我索取過度，傷了師尊的元氣？”
聽到這話，冷月璃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仿佛要滴出血來。
“閉嘴！”
她羞憤欲死，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這逆徒，怎么什么話都敢往外說！
若是讓外人知道，堂堂太初圣地紫竹峰主，渡劫期九重天的大能，竟然被一個剛入化神期的弟子弄得“元氣大傷”……
她還要不要活了？
“不許再提昨晚的事！”
冷月璃咬著銀牙，惡狠狠地威脅道，“否則……否則為師就封了你的嘴！”
“好，不提。”
蘇夜輕笑一聲，順勢坐在了云床邊緣，將她擁入懷中。
冷月璃身子微微一僵，象征性地掙扎了兩下，便軟軟地靠在了他的胸口。
哪怕她是高高在上的峰主，此刻在這個比她小了幾百歲的男人懷里，也覺得無比安心。
這種安心，是她修行三百年來，從未有過的體驗。
“那些魔修，快到了吧？”
良久，冷月璃輕聲問道，聲音中透著一絲冷意。
“嗯。”
蘇夜點了點頭，下巴抵在她的頭頂，嗅著發絲間淡淡的清香。
“剛才我已經感應到了，十二股極為強橫的氣息，正在從西邊逼近。”
“如果沒猜錯，應該是天魔教的‘十二魔將’。”
“十二魔將？”
冷月璃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罷了。”
“若是為師全盛時期，一劍便可斬之。”
“但師尊現在并非全盛時期。”
蘇夜握住她的手緊了緊，一股精純至極的靈力，順著掌心緩緩渡入她的體內。
那是《太初陰陽訣》修煉出的獨特靈力，溫潤醇厚，有著極強的滋養之效。
冷月璃只覺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原本有些滯澀的經脈瞬間舒暢了不少，就連丹田中那顆略顯黯淡的金丹，也重新煥發了光彩。
她驚訝地抬起頭，看著蘇夜。
“你的修為……”
她能感覺到，蘇夜體內的靈力浩瀚如海，根本不像是一個化神期三重修士該有的。
甚至比一般的洞虛期還要渾厚！
“昨晚雙修，受益的可不只是師尊一人。”
蘇夜湊到她耳邊，低聲笑道，“徒兒也借著師尊的元陰，一舉突破了瓶頸，如今已是化神五重天了。”
“而且……”
他故意頓了頓，語氣變得曖昧起來。
“這《太初陰陽訣》神妙無比，若是我們能經常修煉，師尊突破圣人境，指日可待。”
冷月璃只覺得耳邊熱氣噴灑，身子陣陣發軟，心中又是羞澀又是甜蜜。
這逆徒，滿腦子都是這種事！
但這功法……確實神妙。
昨夜只是初試云雨，她卡了數十年的瓶頸竟然真的有了一絲松動。
“若是能突破圣人境……”
冷月璃心中微動，若是真成了圣人，那太初圣地的危機便可迎刃而解，她也能更好地保護這幾個徒弟，還有……這個冤家。
“想什么呢？”
蘇夜見她發呆，忍不住在她唇上輕啄了一口。
“呀！”
冷月璃如受驚的小鹿般輕呼一聲，隨后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在想怎么把你這逆徒逐出師門！”
“那可不行。”
蘇夜緊緊抱住她，“這輩子，師尊都別想甩開我。”
兩人相擁片刻，享受著這暴風雨前最后的寧靜。
窗外，天色漸暗。
原本絢爛的晚霞，不知何時已被一層厚厚的黑云所吞噬。
那不是烏云。
那是濃郁到極致的魔氣！
“來了。”
蘇夜目光一凝，松開了冷月璃，起身走向窗邊。
冷月璃也隨之起身，原本柔媚的氣質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凜冽的寒意。
一襲紫金宮裝瞬間覆蓋全身，鳳冠霞帔，威儀萬千。
她手掌一翻，一柄通體雪白、散發著刺骨寒氣的長劍出現在手中。
圣階極品靈劍——霜月！
“夜兒。”
冷月璃走到蘇夜身邊，與他并肩而立，目光望向遠處翻滾的黑云。
“這一戰，不僅是為了太初圣地。”
“也是為了……”
她頓了頓，轉頭看了蘇夜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為了我們的將來。”
蘇夜心中一震。
他看著身邊這個平日里高冷傲嬌，此刻卻愿意為了他拔劍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師尊放心。”
蘇夜拔出背后的“望月”劍，劍鋒直指蒼穹。
“今日，便用這十二魔將的血。”
“來做我們定情的聘禮！”
冷月璃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驚心動魄的笑容。
“好。”
“為師等著。”
……
太初圣地山門外。
狂風大作，飛沙走石。
原本巍峨壯麗的山門，此刻被一層濃郁的黑霧籠罩，護山大陣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嗡鳴聲，光芒明滅不定。
守山的幾名弟子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瑟瑟發抖。
“那……那是什么？”
一名弟子指著遠處的天空，聲音顫抖。
只見那滾滾黑云之中，十二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緩緩浮現。
他們并沒有急著進攻，而是懸浮在半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整個太初圣地。
那股恐怖的威壓，如同十二座大山同時壓下，讓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桀桀桀……”
一陣刺耳的怪笑聲響徹天地，仿佛指甲刮過琉璃，讓人頭皮發麻。
“這便是太初圣地？”
“看起來也不過如此嘛。”
十二魔將中，一個身形佝僂、手持白骨權杖的老者陰惻惻地說道。
他是魔將中的智囊，名喚“鬼眼”，最擅長陣法與詛咒。
“哼，那蘇夜小兒殺我圣教那么多人，今日定要血洗此地！”
另一個身材魁梧、赤裸著上身的大漢怒吼道。
他渾身肌肉虬結，皮膚呈現出古銅色，上面布滿了詭異的黑色紋路。
魔將“鐵山”，肉身強橫無比，號稱可硬撼靈器。
“別廢話了。”
為首的青銅面具男冷冷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破陣。”
“屠宗。”
“活捉冷月璃。”
隨著他一聲令下，十二魔將同時出手。
轟！！
十二道恐怖的魔氣光柱，如同十二條黑色的巨龍，咆哮著撞擊在護山大陣之上。
咚——！！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整個太初圣地劇烈晃動，仿佛發生了十二級地震。
護山大陣的光幕劇烈扭曲，瞬間布滿了裂紋，仿佛隨時都會破碎。
“敵襲！！！”
“開啟所有陣法！！”
“誓死守護宗門！！”
太初圣地內，警鐘長鳴。
無數道流光沖天而起，各峰長老、執事紛紛現身，如臨大敵。
但當他們感受到那十二股恐怖的氣息時，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十二個……全是化神巔峰！
甚至還有半步洞虛的氣息！
而太初圣地這邊，經過昨夜的清洗，高層戰力折損大半。
除了幾位閉死關的太上長老，能拿得出手的戰力，屈指可數。
這怎么打？
絕望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
“把冷月璃交出來！！”
鐵山凌空踏步，一拳轟在陣法光幕上，震得大陣搖搖欲墜。
“交出那賤人，老子可以考慮給你們留個全尸！”
“否則，雞犬不留！！”
囂張！
狂妄！
不可一世！
這就是天魔教的行事風格。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絕望之時。
一道清越的劍鳴聲，突然從紫竹峰方向傳來。
錚——！！
這劍鳴聲初時微弱，轉瞬間便響徹天地，竟然蓋過了那漫天的魔音。
緊接著，一道璀璨的劍光，如同一輪初升的明月，撕裂了漫天黑云。
“我看誰敢動我師尊分毫！”
一聲冷喝，如驚雷炸響。
只見紫竹峰頂，一道白衣勝雪的身影踏劍而來。
他背負雙手，衣袂飄飄，宛如謫仙臨塵。
正是蘇夜！
在他身后，三道倩影緊緊相隨。
江婉吟手持火靈珠，周身烈焰翻滾；林清竹懷抱“吟霜”劍，劍意凜然；秦語柔雖然有些害怕，但也穿著蘇夜給的寶甲，緊緊握著小拳頭。
“是圣子！！”
“圣子來了！！”
原本絕望的弟子們，在看到蘇夜的那一刻，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哪怕對方有十二個魔頭，只要有蘇夜在，他們就覺得還有希望。
這是昨夜那場清洗，蘇夜用鐵血手段建立起來的威信！
蘇夜懸浮在大陣之上，隔著那層薄薄的光幕，冷冷地看著外面的十二魔將。
目光平靜，如同一潭死水。
“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人物。”
蘇夜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原來是十二條亂吠的野狗。”
死寂。
全場死寂。
無論是太初圣地的弟子，還是對面的魔將，都沒想到蘇夜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如此……
侮辱性極強！
“你說什么？！”
鐵山勃然大怒，雙眼瞬間變得血紅，“小子，你找死！！”
“大哥，讓我去撕了他！！”
青銅面具男抬手制止了鐵山，那雙灰色的眸子死死盯著蘇夜。
“你就是蘇夜？”
“有點膽色。”
“可惜，光有膽色是不夠的。”
他指了指腳下即將破碎的大陣。
“這陣法最多還能堅持半柱香。”
“半柱香后，我會讓你親眼看著，我是如何玩弄你的師尊，如何屠盡你的師妹。”
“哦？是嗎？”
蘇夜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意更濃了。
只是那笑容中，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既然你們這么急著去投胎。”
“那我就成全你們。”
話音未落，蘇夜身形突然消失。
不是瞬移。
而是快到了極致，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極限！
鯤鵬極速！
下一刻。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
蘇夜竟然直接穿過了護山大陣，出現在了十二魔將的包圍圈之中！
“什么？！”
“他瘋了嗎？！”
太初圣地的眾長老大驚失色。
放棄陣法的保護，主動沖進敵群？
這是自殺啊！
就連十二魔將也是微微一愣，顯然沒料到這小子竟然這么莽。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
鬼眼桀桀怪笑，手中白骨權杖猛地揮出，一道黑色的詛咒光環瞬間籠罩向蘇夜。
“死吧！！”
與此同時，其余魔將也反應過來，紛紛出手。
各式各樣的魔器、神通，鋪天蓋地地朝著蘇夜轟去。
即便是一座山峰，在這樣的攻擊下也會瞬間化為齏粉。
然而。
身處風暴中心的蘇夜，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
他只是緩緩抬起了手中的“望月”劍。
動作慢得像是在做慢動作。
但在那一瞬間，周圍的時間仿佛凝固了。
空間法則——剎那！
“一劍。”
蘇夜輕聲呢喃。
“剎那芳華。”
嗡——！！
一道無法形容的劍光亮起。
那不是普通的劍光。
那是融合了空間法則、包含了蘇夜對劍道極致領悟的一劍。
快！
快到了極致！
快到了連思維都跟不上的程度！
噗嗤——！！
一聲輕響。
漫天的神通、魔氣，瞬間消散。
緊接著。
那個笑得最歡的鬼眼，臉上的笑容突然凝固。
一條細細的血線，從他的脖頸處緩緩浮現。
“怎……怎么……”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發現喉嚨里只能發出“荷荷”的聲音。
下一秒。
他的頭顱，緩緩滑落。
鮮血如噴泉般涌出，染紅了長空。
一劍，斬殺化神巔峰！
全場駭然。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見鬼了一般。
這……這就是蘇夜的實力？
這就是那個剛入化神期的弟子？
“老九！！”
其余魔將目眥欲裂，怒吼出聲。
他們怎么也沒想到，僅僅是一個照面，老九就被人秒了！
這怎么可能！
“別急。”
蘇夜甩了甩劍身上的血珠，目光掃過剩下的十一人，如同在看一群死人。
“黃泉路上，他一個人太寂寞。”
“我會送你們去團聚的。”
“殺了他！！！”
青銅面具男徹底暴怒，恐怖的氣息全面爆發，半步洞虛的威壓席卷全場。
“布‘天魔誅仙陣’！！”
剩下的十一魔將迅速變換方位，結成一個詭異的陣法，將蘇夜困在其中。
滔天的魔氣翻滾，化作無數厲鬼，凄厲的嘶吼聲讓人神魂顫栗。
這一刻，戰斗才真正開始。
紫竹峰上。
冷月璃站在殿前，緊緊握著手中的霜月劍，指節發白。
她沒有出手。
因為蘇夜出門前特意傳音給她：
“師尊，這一戰交給我。”
“你在后面掠陣即可。”
“我要讓他們知道，動我也許還能留個全尸。”
“但若敢動我的女人……”
“便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們！”
想起這句話，冷月璃心中既是甜蜜又是擔憂。
這冤家……
她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靈力瘋狂運轉，隨時準備給那群魔將致命一擊。
“夜兒，一定要贏啊……”
“天魔誅仙陣？名字倒是取得響亮。”
蘇夜身處滾滾魔氣之中，四周是無數厲鬼凄厲的嘶吼，仿佛置身修羅地獄。
但他神色依舊淡漠，甚至還帶著幾分慵懶，手中“望月”劍斜指地面，劍尖上一滴殷紅的鮮血緩緩滴落。
“困獸之斗。”
僅僅四個字，卻清晰地穿透了漫天鬼哭狼嚎，落在每一個魔將的耳中。
“狂妄！！”
青銅面具男怒吼一聲，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大陣，起！萬鬼噬心！！”
轟隆隆——！！
整片天空仿佛塌陷了一般，無數道黑色的氣流匯聚成一張張猙獰的鬼臉，帶著腐蝕靈魂的恐怖氣息，鋪天蓋地朝著蘇夜撲咬而來。
這一擊，足以瞬間讓一名化神巔峰修士神魂俱滅！
太初圣地內，無數長老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圣子小心！這是針對神魂的攻擊！！”
外門大長老張松濤忍不住驚呼出聲，老臉上滿是焦急。
然而，蘇夜只是微微抬眼。
那一雙如星辰般深邃的眸子里，沒有任何驚慌，只有一抹淡淡的嘲弄。
“神魂攻擊？”
“在我面前玩弄靈魂之道，簡直是班門弄斧。”
蘇夜嘴角輕揚，并未揮劍，而是左腳在大陣虛空中輕輕一踏。
咚！！
這一腳落下，并未有靈力外泄，卻仿佛踏在了這片天地的脈搏之上。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蘇夜為中心，瞬間向四周擴散。
那是——帝境靈魂威壓的一絲雛形！
雖然他如今只是化神五重，但穿越而來融合兩世靈魂，加之系統加持，他的神魂早已堅韌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
“跪下。”
蘇夜輕喝。
言出法隨！
嗡——！！
原本兇神惡煞撲來的萬千鬼臉，在這一瞬間仿佛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存在。
它們發出了比剛才更加凄厲百倍的慘叫，不是進攻，而是恐懼！
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嘭！嘭！嘭！
漫天鬼臉在蘇夜身前三丈處，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壁，紛紛爆裂開來，化作縷縷青煙消散。
“噗——！！”
主持陣法的鬼眼已死，此刻頂替陣眼的另一名枯瘦魔將，遭受陣法反噬，猛地噴出一口黑血。
“這……這不可能！！”
“他的神魂……怎么可能比洞虛境還要穩固？！”
那枯瘦魔將眼中滿是驚駭，如同見了鬼一般。
“沒什么不可能的。”
“只是你們太弱了。”
蘇夜的聲音幽幽響起，下一刻，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空間法則，縮地成寸！
當他再次出現時，已經站在了那枯瘦魔將的身后。
“下輩子，投胎做個好人。”
劍光一閃。
一顆枯瘦的頭顱沖天而起，臉上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又殺一人！
“老七！！”
鐵山怒吼，雙目赤紅如血，渾身肌肉暴漲，原本古銅色的皮膚瞬間變成了漆黑的玄鐵色。
“我要把你砸成肉泥！！”
他不顧陣法反噬，整個人如同一顆黑色的炮彈，朝著蘇夜狠狠撞去。
這是純粹的肉身力量，沒有任何花哨，卻足以撞碎一座山峰！
“這就是所謂的‘金剛不壞’？”
蘇夜看著沖來的鐵山，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太脆了。”
他并未躲閃，而是緩緩舉起手中的長劍。
動作優雅，從容。
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殺，而是在月下舞劍。
“一劍，斷山河。”
蘇夜手腕輕抖，望月劍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
一道璀璨至極的白色劍氣，瞬間斬出。
這一劍，不快，卻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仿佛要將這天地都劈成兩半。
“給我碎！！”
鐵山對自已引以為傲的肉身有著絕對的自信，他不閃不避，揮起巨大的拳頭砸向劍氣。
然而。
當拳頭觸碰到劍氣的那一刻。
他那堅不可摧的玄鐵肌膚，就像是豆腐做的一樣，瞬間被切開。
沒有任何阻礙。
甚至沒有發出金鐵交鳴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