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語氣變得冰冷徹骨,帶著被輕視與圍獵的憤怒。
“若沒有仙使閣下與‘鈺仙人’的庇護,單憑我羽殤自身的力量,面對超過十尊妖王級戰力的突襲或強攻,恐怕支撐不了幾個時辰便會徹底崩潰、滅亡。”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我們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并集中了全國所有能調動的頂級戰力。
經過反復推演,在借助帝都大陣地利、并抱著玉石俱焚決心的情況下,我們最多能勉強牽制住其中三尊妖王級別的對手,為仙使閣下分擔些許壓力。
至于剩下的幾尊、甚至更多……實在是有心無力,恐怕都要仰賴仙使閣下神威了。”
說出這番話時,陸千秋臉上滿是慚愧與無力。
身為一國之君,卻只能為盟友分擔不到兩成的壓力,這種現實讓她倍感屈辱。
“能牽制住三個,已經非常不錯了。”
江塵羽非但沒有流露出絲毫失望或不滿,反而滿意地點了點頭:
“能替我減少兩個需要分心對付的目標,這幫助已經很大。
至于剩下的那些……”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是睥睨一切的自信:
“就放心交給我吧!
正好能夠讓活動得更加‘盡興’一些。”
他這份近乎狂妄的平靜,并非虛張聲勢。
江塵羽面對過的、交手過的敵人,其恐怖與詭異程度,遠超此界這些所謂妖王的想象。
雖然很多時候有大佬掠陣,但那份眼界與經歷,早已將他的膽魄與戰斗智慧錘煉到了另一個層次。
此界的這些“強者”,在他眼中,更多是“麻煩”而非“威脅”。
“我的時間不算寬裕。”
江塵羽稍微估算了一下詩鈺這次深度閉關可能需要的時日,以及自已離開前給她的承諾,很快做出了決定:
“那就定個期限吧——七天。
爭取在七天之內,將這些不安分的家伙,連同他們背后的主使者,一并‘清理’干凈,永絕后患。”
“七……七天?!”
陸千秋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幾乎以為自已聽錯了。
那可是至少十位站在此界頂端的恐怖存在啊!
在江塵羽口中,卻像是七天內要掃清的一堆礙眼垃圾?
這種巨大的認知落差,讓她一時間有些失語,心中只剩下對這位仙使閣下實力評估的再次瘋狂上調。
“怎么?時間太長了?還是你覺得不夠?”
江塵羽看她表情古怪,隨口問道。
“不不不!足夠了!
完全足夠了!”
陸千秋連忙擺手,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快速調整思緒:
“仙使閣下有此神速決心,實乃我羽殤之幸!在下這就去安排,調動一切力量,全力配合仙使行動!
按照對方集結的速度和以往的行事風格,他們的大部隊最有可能在‘明安山脈’一帶的邊境區域完成集結并發難。
屆時,我羽殤所有頂級戰力,將全部壓上,為仙使閣下掃清外圍,創造決戰的時機與空間!”
她越說思路越清晰,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若是一切順利,仙使閣下定下的七日之期,說不定真的能夠達成!”
“那就再好不過了。”
江塵羽滿意地點了點頭。
能盡快解決麻煩,回去陪自家小徒弟,自然是上上之選。
待陸千秋匆匆離去安排諸事后,江塵羽獨自靜坐片刻,心念一動,一枚通體赤紅、觸手溫潤如玉、表面銘刻著一只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振翅高飛的火鳳圖騰的令牌,便出現在他掌心。
令牌靜靜躺著,卻自然散發著一股古老、尊貴而又霸烈的氣息,正是他從鳳凰秘境獲得的那枚特殊底牌。
自從得到這塊令牌后,他還從未真正使用過它。
一來是此前遭遇的對手,還未曾將他逼到必須動用此物的境地。
二來,他對這借來的、暴漲的力量始終抱有一分審慎。
外物雖好,但過度依賴,恐對自身道基有損,也容易產生不可控的風險。
“用這種東西來臨時‘開掛’,終究是有些風險。”
江塵羽指尖摩挲著令牌上那精細的火焰紋路,低聲自語:
“畢竟,我可不像魔傲天那種被天道追著喂飯的逆天氣運之子,走路都能撿到先天至寶,跳崖必有老爺爺傳承。
萬一在使用過程中,這令牌里殘留的火鳳真靈鬧點脾氣,或者力量灌輸出了什么細微差錯,導致身體失控、敵我不分,那樂子可就大了。”
想到魔傲天那家伙,江塵羽的眼眸當中都不由得浮現起些許羨慕。
那家伙似乎天生就與各種“機緣令牌”、“傳承秘鑰”有緣,而且使用起來毫無負擔,副作用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不過……應該問題不大吧。”
江塵羽的自信重新占據上風,眼中閃過一絲銳芒:
“我雖非氣運之子,但好歹也是太清宗大師兄,見識過甚至親手‘教育’過的也不在少數。
就算是石日天石師弟見了我不也得也得客客氣氣叫聲師兄。”
謹慎歸謹慎,該用的時候絕不猶豫。
尤其是即將面對可能超過十位同階強者的圍攻,提前熟悉一下這“外掛”的手感,摸清其增幅的幅度、持續的時間、以及可能帶來的細微影響,至關重要。
想到此處,江塵羽神識微動,傳音喚來了正在偏殿調息的魔清秋。
片刻后,身著貼身勁裝、將火爆身材勾勒得驚心動魄的魔清秋翩然而至,臉上帶著慣有的、混合著恭敬與親昵的笑容:
“主人,您喚我?”
“嗯,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江塵羽揚了揚手中的赤紅令牌:
“我想試試這東西的效果,需要個合適的對手來驗證。
清秋,你來陪我過幾招如何?”
“主人想和我打?”
魔清秋微微一怔,隨即那雙嫵媚的鳳眸中驟然亮起興奮與躍躍欲試的光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自然知曉這枚令牌的來歷和大致用途,也一直好奇其威能。
但她并不認為,僅僅憑借外物的短暫提升,江塵羽就能輕易戰勝此刻狀態完好的自已。
畢竟,她也是歷經殺戮、底蘊深厚的頂級大佬,對力量的掌控精細入微。
‘若是能在這次比試中勝過主人……’
一個大膽而誘人的念頭在她心中滋生:
‘那我豈不是能名正言順地向主人討要一些“獎勵”?’
想到某種可能性,魔清秋感覺自已的心跳都加快了幾分,體內魔元都隱隱有些躁動。
雖然即便沒有賭約,她偶爾也能得逞,但那感覺總歸是不同的。
“當然可以,主人!”
魔清秋壓下心中的綺念,回答得干脆利落,眼中戰意開始升騰:
“能和主人交手,是清秋的榮幸。清秋定當全力以赴,絕不會對主人手下留情!”
但隨即,她又話鋒一轉,露出擔憂的神情:
“不過主人,這令牌之力畢竟陌生,您一定要小心控制,可千萬別對清秋下死手啊!
清秋這身子骨,可經不起主人您全力折騰。”
這話半是提醒,半是撒嬌。
江塵羽哪會聽不出她話里的小心思,笑罵道:
“放心,我有分寸。只是驗證令牌效果,又不是生死搏殺。”
魔清秋見狀,上前一步,纖纖玉指輕輕點在自已嬌艷欲滴的紅唇上,眼波流轉,帶著無限的誘惑與期盼,聲音又軟了幾分:
“主人~那……若是妾身僥幸,真的贏了那么一招半式……能不能,向您討要一點點特別的獎勵呢?”
她刻意拉長了語調,將“特別”二字咬得又輕又媚,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還想要獎勵?”
江塵羽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我之前給你們的修煉資源、護身法寶還少嗎?
你們這些喂不飽的小饞貓!”
“當然喂不飽啊~”
魔清秋眨了眨眼睛,理直氣壯又帶著嬌嗔:
“主人您給的那些是‘糧食’,可您自已才是我們最想‘吃’掉的、獨一無二的‘珍饈’呢。
您又沒把自已完全‘給’我們,我們當然總是饞的。”
這番大膽直白的調戲,讓江塵羽都有些招架不住,只能搖頭失笑,卻沒有明確拒絕:
“先打贏了再說吧。”
魔清秋心中一定,知道有戲,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奪目:
“那主人,我們快開始吧!
清秋已經等不及了!”
兩人并未在皇宮內比試,而是由江塵羽施展空間挪移之術,帶著魔清秋來到了距離皇都百里之外的一處荒蕪山脈深處。
這里人跡罕至,地勢開闊,正適合放手施為。
選好地點后,江塵羽也不廢話,雙手連彈,數十道精純靈力激射而出,沒入周圍山石地面。
很快,一座覆蓋了方圓數里范圍的復雜陣法被迅速布下。
陣紋閃爍間,散發出強大的隱匿與隔絕波動,將這片區域與外界徹底屏蔽開來。
除非有修為遠超江塵羽的修士特意用神識一寸寸掃描這片區域,否則絕難發現內部的任何異常。陣法成形后,微微一亮,隨即光華內斂,從外部看去,此地與尋常荒山無異。
陣法之內,空曠的谷地中,江塵羽與魔清秋相對而立。
氣氛驟然變得凝肅起來,之前的調笑曖昧暫時被壓下,取而代之的是屬于強者對決前的沉靜與專注。
江塵羽不再猶豫,將那枚赤紅令牌緊緊握于掌心。
他閉目凝神,一縷精血混合著高度凝聚的神識,緩緩渡入令牌之中,試圖與其內部那沉睡的、高傲的火鳳真靈建立更深層次的聯系,完成初步的“契約”激活。
起初,令牌只是微微發燙,但隨著聯系的加深,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熱感猛地從掌心炸開,如同握著一塊燒紅的烙鐵,并順著經脈血管急速蔓延向全身!
江塵羽悶哼一聲,眉頭微蹙,但他早有準備,天魔之力運轉,強行引導并適應這股狂暴的外來熱流。
緊接著,更加明顯的變化發生。他的雙目瞳孔深處,一點赤紅火光驟然亮起,并迅速擴散,轉眼間,原本深邃的眼眸化作了兩團燃燒的赤紅烈焰,妖異而威嚴。
與此同時,他周身原本中正平和的靈力氣息開始劇烈波動,一層深邃、霸道、仿佛能吞噬光線的森然魔氣不受控制地逸散出來,與那赤紅灼熱的外來力量交織、碰撞,又在他強大的控制力下勉強融合。
他的氣息,如同坐火箭般開始瘋狂飆升!
合體中期……
合體后期,合體巔峰!
最終,在一聲低沉的風鳴虛影從他身后一閃而逝后,他的氣息穩穩停在了合體境巔峰,并且隱隱觸及到了那層玄之又玄的大乘境門檻!
雖然未曾真正跨入,但此刻他散發出的威壓,已遠超尋常合體巔峰,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更高層次的生命威儀。
其實,若他愿意付出更大代價比如事后一段時間虛弱,或損耗部分本源,完全可以借助令牌之力,短暫將修為推至真正的大乘境初期。
但江塵羽覺得沒必要。
一來對付此次的敵人,合體巔峰疊加他自身的種種手段,已然足夠;二來,力量提升越大,外來力量對自身的侵蝕和后續影響也越大。
他向來喜歡將力量控制在一個“足夠用且后遺癥最小”的精準區間。
這也是這塊鳳凰令牌相較于某些霸道傳承之物的優點之一——可控性強。
他不禁又想起了魔傲天那特殊的底牌,那玩意兒一旦激發,起步增幅就是大乘境,威力駭人,但消耗和反噬也同樣恐怖。
也就魔傲天那種氣運逆天、體質特殊的怪物能夠較為輕松地承受。
換做旁人,用不了幾次恐怕就被抽干精元、神識潰散,甚至淪為令牌的傀儡了。
“主人……”
對面,魔清秋感受著江塵羽身上那節節攀升、最終停留在令她也感到陣陣心悸的強大氣息,以及那交織著赤焰與魔氣的妖異俊美模樣,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
她非但沒有害怕,眼中反而爆發出更加熾熱的光彩,那是混合著崇拜、癡迷與強烈戰意的復雜情緒。
“主人這副模樣……既危險,又迷人,簡直帥到清秋的心尖里,魂兒里去了。”
她毫不掩飾地贊嘆,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不知是興奮還是別的什么。
“維持這種狀態,對我心神的負荷也不小。我們速戰速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