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容笑了兩聲,她清澈的眼眸盛滿笑意:“多謝王爺費心了,這牌位我自己來刻就好了。”
那些和尚雖然是這個世界的得道高僧,但這功德修為卻未必有她自己高。讓他們雕刻還不如自己親自來。
雖然扶容謝絕了皇甫焌的幫助,但皇甫焌還是送來了一塊木頭。
管家笑著說:“王妃,這塊是上好的檀木,王爺說您若是要雕刻牌位就用這塊就好。”
扶容打開盒子摸了一下那塊木頭,心里忍不住納罕:這么好的木頭在前世已經(jīng)十分罕見了,就是放在現(xiàn)在也是價值不菲。
“我已經(jīng)欠了王爺許多銀兩了,這木頭……”
管家立刻回答:“王爺說這是他贈給秦夫人的心意,不需要您給錢。”
原本扶容是不想在多虧欠皇甫焌的,但是她頂了原主動身體,若是不妥善安置她母親的魂魄,她自身會覺著不安。
對于修道之人,虧心是最要不得的事情。
“好,那勞煩管家替我多謝王爺了。”扶容在心里的皇甫焌賬簿上又默默加上一筆欠條。
雕刻牌位是極其浪費精力的事情,全程不允許其他人打擾。
在雕刻之前,扶容在屋子四周布下法陣,禁止邪氣侵入牌位,若是在香火鼎盛的寺廟里面可以不用,但寧王府實在邪門,必須加上厚厚的法陣才能安心。
扶容親手將木頭打磨拋光,然后拿著銀制的刀將秦氏的名字一個一個的刻下。
王妃屋子里的燈一直亮到深夜,終于在第一聲雞鳴響起的時候,扶容將牌位徹底完成。
她抬頭看向天邊剛剛亮起的樣子,笑著感嘆:“真是個不錯的時辰,你下一世會無比順遂的。”
將雕刻好的牌位用紅布包上,然后用盒子裝起來擺在高處。
消耗了一晚上的精力,而晨間是靈氣最足的時候,扶容打算吸收一點初晨的紫氣,剛推門就看見了剛剛進來的皇甫焌。
扶容愣了一下:“嗯?”
皇甫焌身后跟著管家,管家看到扶容也愣了一下,然后尷尬地低下了頭。
因為那塊紫檀,扶容覺面對債主應該有良好的態(tài)度,她走到皇甫面前問:“王爺怎么來了?”
皇甫焌眼底深處劃過一絲心虛,他隨意的整理了一下官服的袖子說:“管家說你屋子一爺未曾熄燈,擔心你將屋子點著了,故而讓本王過來看看。”
扶容恍然大悟地說:“原來如此。”她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屋內(nèi)的燭燈說,“請王爺放心,屋子不會被點著的,因為蠟燭已經(jīng)燒盡了。”
順著扶容的視線,皇甫焌看到了燃盡熄滅的燭燈,看來真的是一晚上沒睡覺。
“那就好,本王去上朝了。”皇甫焌說完就要離開。
扶容有些困了,打著哈欠說:“那就不送了王爺。”
皇甫焌嗯了一聲,然后轉(zhuǎn)身離開后吩咐管家:“今日讓下人們不要打攪王妃,她應該會補眠。”
管家連連應聲。
他心里又尷尬又后悔,聽到下人說王妃一夜沒睡且不讓下人靠近,他擔心出大事于是告訴了自家王爺,沒想到王爺竟然直接趕了過來,居然還如此湊巧的碰見了“出關(guān)”的王妃。
快步走向府外的皇甫焌
在院子里曬了一會朝陽靈氣的扶容,疲憊地回到房間倒頭就睡。
修行之人平時是無夢的,若是有夢則是有了雜念,或者有其他咒師在控夢。
前世扶容的道行極高,十五歲之后便無人能再入她的夢境。
但如今重活一世,扶容罕見地看了看稍顯模糊的場景,嘖嘖稱奇:“好久沒做夢了。”
夢里她還在王府的房間里面,但是無論是桌椅還是床榻都很模糊,就像是倒影在水里的影子一樣。
扶容朝著虛空開口:“何方神圣邀我入夢?”
忽然周圍的場景有一絲割裂,房間的另一半出現(xiàn)了安定侯府的原主閨房的模樣,而閨房前的端坐一個女孩。
原主緩緩轉(zhuǎn)身看著扶容笑了一下:“是我。”
扶容愣住了,雖然對方和她的相貌有八成相似,但她還是一眼認出這是原主“扶容”。
“你還在人間嗎?”
“扶容”搖了搖頭,低頭苦笑:“一絲執(zhí)念罷了,不過在姑娘的幫助下,這絲執(zhí)念也要消失了。”
扶容點點頭,笑著說:“也還,前世之事皆是負累。忘的干凈了,下一世才會快樂。”
“多謝。”
“扶容”恭恭敬敬地朝著扶容行了禮:“不止謝這句話,也感謝你幫著我和我母親逃出了那座牢籠。我沒什么好感謝的,只以此物聊表寸心。”
話音落地,“扶容”的身影忽然在夢境中化開了,將周圍場景和她自己融合在一起,化作一片類似花瓣的發(fā)光能量。”
扶容伸手接住了那片花瓣,能量像是水一樣化開了。
“原來是一絲氣運,還真是好東西。”
等扶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感覺神清氣爽、魂魄歸位的感覺。
起床之后,扶容剛想出去找些東西來吃,就看見管家在門口躊躇。
“林管家,你有事找我?”
門口的林管家一聽扶容的聲音,立刻高興地小跑過來:“王妃娘娘您可算是醒了,這是秦府給您的帖子,邀您過府一敘,但是沒說明時間。”
扶容接過來一看,原來是舅母醒過來了,秦遠朝寫了帖子希望她再去看看。
“沒寫時間就是隨時可以去,那我現(xiàn)在就去。”
林管家一愣:“現(xiàn)在?那小人立刻幫您準備馬車!”他轉(zhuǎn)身火急火燎的就跑了。
秦遠朝聽說扶容接到帖子就來了,立刻讓下人將院長打掃了一遍,自己又換了一身衣裳。
秦云高興地和秦霜拍了拍手:“太好了,又能見到表姐了。”
這消息全府上下都知道了,莊綰綰在屋里不樂意地哼了一聲:“不就是來做客的,也值得全府上下這樣忙活?”
莊綰綰身邊婢女低聲說:“聽說公子聽說之后,連兵都不練了,直接就去了夫人的院子里。”
莊綰綰瞪了她一眼:“誰叫你多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