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萍的樣貌并不是天仙類,但她的五官結合在一起就是莫名的舒服,好看。
被人欺負得掉眼淚時,柔弱又堅韌。
也是這樣的她,在他被搶劫的時候,跟母雞護小雞仔似的沖出來,手里拿著板磚,對準搶劫犯。
色厲內荏的沖他們咆哮。
現在想來那場搶劫太過巧合。
若真的是準備好的一場戲……
那只能說她的演技真好啊,好到把他都騙過去了。
天亮了,火車也到站了。
一夜沒睡的沈靖遠推醒一萍,語氣一如從前,未變過。
“火車到站了,我們要準備下車了。”
睡眼惺忪的一萍揉揉眼睛。
聽到要下火車,她瞬間清醒。
“好,我這就起來。”她的語調輕快了許多。
“先別急,我給你接了一杯溫水,潤潤口吧。”
一萍笑容甜甜的接過來。
喝了一口,竟然是甜的。
她異常歡喜和感動,“你對我真好。”
沈靖遠勾唇,暗嘲:再好也抵不過你想要我的命。
一萍幾口喝完了糖水。
沈靖遠接過杯子時,她不好意思的紅了臉,“我、我居然沒給你留一點。”
“我不愛喝甜的。”
他收起水杯,拿出放在床底的行李袋,做好下車的準備。
“你起來準備一下,我們就要下車了。”
一萍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捂著肚子站起來,“我、我有點想上廁所,我去上下廁所。”
“你盡快回來呀。”沈靖遠沖著她的背影不放心的喊:“別走散了。”
車廂很吵。
不知道她有沒有回應。
沈靖遠也沒去聽。
拎著行李站在過道上,等待火車進站。
沒多久,去上洗手間的一萍回來了。
她面帶微笑,腳步輕快的朝他走來,“我回來了。”
“嗯。”為不打草驚蛇,下車時,沈靖遠沒做任何改變,還是跟往常一樣的態度。
下了火車,沈靖遠心底發愁怎么拖時間。
沒想到一萍率先提議去招待所開個房間,洗個澡換身衣服,再前往鄉下。
沈靖遠說:“回去了也能洗呀。”
一萍撒嬌,“不嘛不嘛,我就要干干凈凈的見到你的家人。”
在一萍的撒嬌攻勢下,沈靖遠‘無奈’的答應了。
兩人去對面的招待所開了一間房。
前臺看著他們的證件,“雖然你們是對象,但還沒有結婚證,男同志不能上去。”
沈靖遠點頭,“同志,我知道的。”
一萍帶著她的行李上樓,沈靖遠在樓下等。
洗完澡,一萍又撒嬌說累了,想睡一覺,休息好了再一起回鄉下。
沈靖遠看她這樣,猜測她是在拖延時間,給她的情夫制造機會。
他‘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一萍不知道怎么想的,大膽的拉著他要一起休息。
沈靖遠一本正經的拒絕了她,“我們還沒結婚,這樣對你不好。”
“乖,等我們結婚了,你想躲也躲不掉的。”沈靖遠寵溺地笑了笑。
一萍又羞又怯的看他,“討厭~~~”
“只要你不是嫌棄我的出身就好。”
一萍跟沈靖遠說過,她的出身不好。
嗜賭的父親,懦弱的母親,一個被父親打斷腿的大哥,還有兩個病弱的弟弟。
為了掙錢養家,她經常游走在黑暗地帶,做著危險的活。
也正是那一天,她路過救了沈靖遠。
兩人一見如故,交談甚歡。
直到沈靖遠發現自已喜歡上堅韌不拔的一萍。
他主動告白,主動交出自已的身家,主動提出帶她回家見自已的父母,結婚。
知道她的不容易,沈靖遠主動給了很高的彩禮。
自已的真心對待換來的是一場處心積慮的騙局。
看著一萍柔弱卻又堅強的笑臉,他說:“我這是愛你尊重你,不要胡思亂想。”
以前一萍也有意無意地喊他一起睡,做一些親密的事。
他都一本正經地拒絕。
因為愛她,所以尊重她。
一萍失望自已的魅力下降,一邊又因為他的尊重而竊喜。
這是她在別的男人那里不曾得到過的尊重。
此刻再看,他還是深情地拒絕著自已,卻感受不到那份被尊重的感覺了。
難道他知道了點什么嗎?
不可能的。
一萍很快否認心底的猜測。
天下男人一般黑。
要是知道的話,他怎么可能不生氣,不找自已質問。
可能是自已想多了吧。
這么安慰著自已,一萍送他下樓,關上門。
在房間里等了一會兒,她來到窗邊往下看。
樓下,沈靖遠剛走出招待所,站在路邊。
微微垂著頭,看著腳尖。
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遠處,阿牛哥和阿牛哥的人守著。
似有所感般,沈靖遠抬起頭來。
他見她站在窗邊看著,不自覺地朝她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來。
一萍回以一個笑,心中放心下來,果然是自已想多了。
他還是跟以前一樣尊重自已,愛護自已,呵護自已。
她的手撫上小腹,這里有個小生命在成長。
心底默默祈禱上天保佑。
樓下,等一萍離開窗邊,沈靖遠收回目光。
不經意的環顧四周,發現不遠處有幾道鬼祟的身影。
旁邊路過挎著菜籃子的阿嬸。
沈靖遠用外地的口音問她,哪里有供銷社。
并告知自已詢問供銷社的原因,他想給未婚妻買禮物。
那阿嬸見他這樣愛護自已的未婚妻,也替他的未婚妻高興。
給他指了供銷社的路線。
沈靖遠謝過好心的阿嬸,面帶歡喜地朝著供銷社的方向走去。
公安局就在供銷社的旁邊幾百米的距離。
不知道這個時間大哥還在不在公安局?
不遠處蹲守的阿牛哥和幾個男子看到他要走,驚得要跟上去。
阿牛哥喝住他們:“等等再跟上去。”
現在就跟上去,不就是告訴大家,沈靖遠被盯上了嗎?
等沈靖遠走遠了一些距離,阿牛哥才吩咐他們跟上去。
不放心地叮囑:“小心點,別靠太近,也別跟丟了。”
“好。”那幾人得到吩咐,走了。
阿牛哥等他們都離開了,轉身走進招待所。
招待所的工作人員看到他,問他是誰?是不是要住宿?有沒有證件?
阿牛哥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證件給工作人員看,順便解釋自已的身份,“我是來找我小妹的,她剛剛上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