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士兵一邊跑,
一邊滿臉疑惑地大喊,臉上滿是恐懼和不解,
“上次咱們遇到的熱氣球,都是黑色的,”
“怎么這次變成白色的了?”
“咱們根本沒發(fā)現(xiàn)啊!”
“管它黑色白色!”
“快跑啊!”
“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混亂,徹底的混亂。
原本士氣正旺的鮮卑士兵,
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氣球突襲,打得潰不成軍。
所有人都失去了理智,
只顧著四處逃竄,哪里還顧得上攻城?
推撞木的士兵,扔下撞木就跑;
搭云梯的士兵,嚇得從云梯上摔下來,
有的摔斷了腿,有的直接摔死;
那些揮舞著彎刀的士兵,
也紛紛扔掉武器,抱頭鼠竄,
生怕下一個被炸死的就是自已。
指揮臺上的拓跋榮,
臉色鐵青,氣得渾身發(fā)抖,
雙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了肉里,
鮮血順著指縫流了下來,他卻渾然不覺。
他死死盯著天上的白色熱氣球,
眼底滿是滔天的怒火和不甘,
嘴里咬牙切齒地嘶吼著:
“王勝!”
“你這個卑鄙小人!”
“居然玩這種陰招!”
“我要殺了你!”
“我一定要殺了你!”
他怎么能不氣?
首先是未婚妻獨孤禪被王勝給截走,變成了妻子。
他之前還已經(jīng)吃過黑色熱氣球的虧,
知道這種東西的厲害,所以特意制定了應(yīng)對之策。
只要發(fā)現(xiàn)熱氣球,就立即散開隊伍,
不聚在一起,這樣熱氣球的炸藥包,
就發(fā)揮不了太大的作用。
他以為,自已已經(jīng)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
王勝居然會把熱氣球的布料,換成了白色!
這漫天飛雪,冰天雪地,
白色的熱氣球飄在天上,
跟周圍的雪景融為一體,根本無法分辨。
他們只顧著攻城,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
死神早已悄悄降臨在他們的頭頂。
“殿下!”
“怎么辦?”
“熱氣球還在扔炸藥包,”
“咱們的人,死的死,傷的傷,”
“隊伍已經(jīng)亂了!”
身邊的軍師,臉色慘白,
聲音發(fā)顫,一邊躲著飛來的碎石,
一邊焦急地對拓跋榮說道,
“再這樣下去,咱們的人,都會被炸死的!”
“咱們還是趕緊撤退吧!”
“撤退?”
拓跋榮猛地轉(zhuǎn)過頭,
眼神兇狠地盯著那個親兵,嘶吼道,
“撤什么撤?”
“一座快要攻破的城,”
“就因為這幾個破熱氣球,就要撤退?”
“我拓跋榮征戰(zhàn)一生,從來沒有這么狼狽過!”
他心里清楚,現(xiàn)在撤退,無疑是認輸,
而且撤退的時候,隊伍會更加混亂,
到時候,熱氣球再趁機扔炸藥包,
他們的損失會更大。
可如果不撤退,繼續(xù)留在原地,
只會被一個個炸死,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就在拓跋榮猶豫不決的時候,
又一輪炸藥包,朝著指揮臺的方向扔了過來。
“轟——!”
一聲巨響,指揮臺的一角,
瞬間被炸開,碎石飛濺,
幾個親兵來不及躲閃,當(dāng)場被炸死,
鮮血濺了拓跋榮一身。
拓跋榮被沖擊波掀得一個趔趄,
差點摔倒在地,臉上也被碎石劃傷,
流出了鮮血。
“殿下!快走!”
“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
親兵們死死拉住拓跋榮的胳膊,
強行把他往臺下拖,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咱們先撤退,等以后有機會,再找王勝報仇!”
拓跋榮看著下方混亂的隊伍,
看著那些被炸藥包炸得血肉模糊的士兵,
看著天上依舊在扔炸藥包的白色熱氣球,
心里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可他也知道,親兵說得對,
現(xiàn)在不走,他也會被炸死在這里。
“好!撤退!”
拓跋榮咬了咬牙,狠下心來,
嘶吼道,
“所有人,立即撤退!”
“往北方撤退!快!”
聽到拓跋榮的命令,
那些還在四處逃竄的鮮卑士兵,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紛紛朝著北方的方向跑去,
有的甚至連自已的武器和同伴都不管了,
只顧著自已逃命。
原本整齊的攻擊隊形,早已被徹底打散,
士兵們東奔西跑,亂作一團,
轉(zhuǎn)瞬間,
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拓跋榮被親兵們護著,狼狽地朝著北方跑去,
他的玄色重鎧上,
沾滿了鮮血和灰塵,臉上的刀疤被鮮血染紅,
顯得更加猙獰,
可眼底的囂張和貪婪,早已被恐懼和不甘取代。
他一邊跑,
一邊回頭望向那座快要攻破的城門,
望向天上的白色熱氣球,
心里暗暗發(fā)誓:
王勝,今日之辱,我拓跋榮記下了,
他日,我必帶鐵騎,
踏平你的城池,將你碎尸萬段,
以報今日之仇!
就在鮮卑士兵們狼狽逃竄的時候,
那座破敗的北城門,
突然“吱呀............”
一聲,被緩緩打開了。
正在逃跑的鮮卑士兵,
聽到城門打開的聲音,紛紛停下了腳步,
回頭望去,臉上滿是疑惑和不解。
“看!他們開門了!”
一個鮮卑士兵指著城門的方向,
滿臉疑惑地說道,
“他們怎么開門了?
另一個士兵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僥幸,
“說不定是看炸藥不足,覺得自已打不贏,”
“所以開門投降,想求咱們饒他們一命!”
拓跋榮也停下了腳步,
回頭望向城門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隨即又露出了一絲得意:
“哼,算他們識相!”
“知道打不過我,主動投降,”
“也好,省得我再費力氣攻城!”
他心里暗暗盤算著,
等這些漢人投降,
他就下令,把城里的人全部抓起來,
男丁當(dāng)奴隸,女眷歸他和手下的將領(lǐng),
金銀糧草全部運回鮮卑,
也算是彌補一下今日的損失。
可他的話音剛落,
城門里,
就傳來了一陣整齊而響亮的吶喊聲:
“殺..........!”
這吶喊聲,充滿了殺氣,
比鮮卑士兵之前的吶喊聲,
還要凌厲,還要震撼。
拓跋榮的臉色,瞬間又沉了下來,
心里的不祥預(yù)感,再次升起。
他死死盯著城門,只見一群身著重甲的士兵,
騎著高頭大馬,從城門里魚貫而出。
那些士兵,個個身材高大,
身披厚重的銀色重鎧,鎧甲上泛著冷冽的寒光,
連臉上都戴著頭盔,
只露出一雙雙凌厲的眼睛,
眼神里滿是殺氣。